“呯啪!哗啦!”
东宫的书房里,刚刚蛋蛋消肿,能起床活动的太子,把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父皇发什么神经,居然给了老九一千府兵!这个该死的小杂种!”
太子两眼几乎喷火,气得浑身发抖。
相国张云程刚刚从养心殿过来,给他带来了这个诛心的消息。
“太子殿下息怒,莫要乱了阵脚,虽然陛下的天心难料,但你毕竟是太子,无需急躁!另外刚刚陛下让我率使团,前往望州,与北辽谈判议和,我们务必从长计议啊!”
太子抓过满头被纱布缠得像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小顺子递过来的茶盏,猛灌了两口,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心中的火气。
“父皇准备议和了?”
“是的,除了不割地,没有给出其它底线,只是让我去谈。”
“那舅舅你准备怎么谈?”
“我现在心中也没底,且去了听听北辽的条件,再做打算。”
太子这会儿彻底冷静了下来,缓缓地移到坐榻边,半躺了上去。
“缓兵之计?”
“陛下应该是这个打算。”
“拔乞又不是傻子!”
“但这是一招阳谋,北辽的拔乞肯定也清楚,但也不见得不愿意谈,如果用最少的代价获取不错的收益,任谁都不会拒绝。”
“那我们能在其中捞点什么好处?”
“议和,肯定要给足北辽好处,至于北辽得了好处之后,会不会再打,什么时候打,那谁也说不清了!”
太子点点头,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张云程。
“你的意思是乱,越乱对我们就越有好处!”
张云程微微一笑,“水浑了,才好摸鱼!”
“父皇身体怎么样?听说太医院那边有些动静?”
太子转了话题,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明白就好,不能深聊。
“脸色很不好,确有微恙,具体情况不明!”
“嗯!舅舅何时出发?”
“两日后!”
“那舅舅此去一路多多保重,孤的身体未必能去给你送行!”
“省得!我会见机行事,不必挂念!”
周戌刚刚踏进他的景王府,就连着打了两个大喷嚏。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周戌擦了擦鼻子,这圣都就一个不好,土路灰太大,一天跑下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可惜了自己这一身帅气的白蟒袍,现在看起来倒像是灰袍巫师甘道夫,手上再拿一根法杖,那都不用化妆了。
刚走到堂前还没坐下,正端着茶杯在漱口,就见下人领着燕荣等三人,前来报到。
“三位统领,来得可够快!快坐,快坐!小棋子,上茶,或者看看有没有西瓜,切两个大瓜过来解解渴!”
小棋子赶忙叫来丫鬟上茶,自己则跑到后面去找西瓜。
几人坐定,燕荣又再次起身。
“九殿下,咱们重装骑兵的情况是这样”
周戌摆摆手打断了燕荣的汇报。
“燕统领,今日不谈公事,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到离本府一里地有个大宅子,等曲康回来,就带你们去看看,我是这样想的,那边放个八百人;本王王府也够大,放个两百人,你看如何?具体安置,以及训练场地你们三人商量着落实就行!”
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这些先顶着,等你们安置好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打算!等会咱们喝酒吃肉,乐呵乐呵!”
燕荣接过银票,三位统领面面相觑,这九殿下也太好说话了吧!
又是给钱,又是请客吃饭的,看来跟着九殿下不亏啊。
本来还有些拘束,听周戌巴拉巴拉一顿忽悠,都放松下来,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周戌让下人们在院子里摆上几大桌,吩咐厨房准备晚餐。
想到那天在超市买的熟食卤菜,还有两箱二锅头,于是偷偷找了一间空房,自己溜进去一顿掏。
然后回到堂前,假模假样的拿出钥匙,让小棋子到那间空房里把二锅头什么的都搬了出来。
招呼着众人入座,包括所有金吾卫,还有府中一些管事的。
曲康这时也兴冲冲地回来了,拿着房契交到了周戌手中。
“办的不错,倒酒倒酒,我先敬你一杯!”
众人惊奇地看着桌上,一个个精美的琉璃瓶,打开的瓶口散发出诱人的酒香,谁也不敢动手,用这等琉璃瓶装的酒,该是何等神仙佳酿!
周戌见状,只能自己动手。
只见碗中酒花四溢,香气逼人,还没动口,就醉了一半。
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53度的烈酒,几桌人一个个傻愣愣地,一个劲嗅鼻子。
“诸位,今日就算本王正式开府了,又得曲统领、邓统领、燕统领、孙统领、卢统领等将军帮衬,信得过我老九,我必定还你们一个似锦前程,话不多说,感情都在酒里,干!”
话虽直白,但听得人暖心,曲康、燕荣等人何时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更何况眼前的还是当朝九殿下,不由得热血上头,“干!”
二锅头入嘴热辣,滚烫的一条直线,由喉入胃,令众人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好酒!”
一个个眼睛像点亮的灯泡,这玩意,是男人,喝上一口,死都愿意啊!
曲康率先开口,“九殿下,我们就是一帮武人,您就是我们的主子,只要我在您身边一天,即便丢了性命,也必保您的周全!”
“对,请九殿下放心!”
众人纷纷附和。
周戌拍拍曲康的肩膀,笑着说道,“保我周全不重要,你们要保的是大周朝的周全,是天下百姓的周全,明白吗?”
“明白!”
众人又是齐声高喝。
九殿下这话说得大气,保大周朝的周全,保天下百姓的周全。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热情,都是穷苦人出身,从九殿下口中能听到这样的话,加上烈酒灼心,无不动容。
除了这琉璃瓶装的烈酒,桌上还有很多见都没见过的,咸甜香辣,极度诱人的卤肉吃食。
幸福啊!幸福!
一口酒,一口肉,有人居然吃着吃着哭了起来。
“九殿下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幸福满足过,我给殿下叩头谢恩啦!”
院子里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跪完了,继续坐下吃着喝着。
古人哪里经得住53度烈酒的浇灌,半个时辰不到,院子里几乎全躺倒了人,好在是夏天,凉风习习,倒也舒爽。
周戌的酒量还算可以,白酒喝个半斤八两问题不大,此时看到这一地的醉人,哈哈大笑,想不到自己一个人,灌倒这一大片,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很爽!
大笑过后,多少有些上头,小棋子乖巧,赶紧上前搀扶。
酒后的周戌,迷迷糊糊躺倒在床上,有丫鬟帮着脱衣擦身,一阵奶香入鼻,周戌一把拉过,拥入怀中,一个翻身,只当是一个大号的抱枕娃娃,压在身下,满足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