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周戌和谢寒月没干什么,忙了一天都有些累,相拥而眠。
睡着了的周戌自然穿过了魂门,回到了大周朝这边。
天才蒙蒙亮,怀里的秦鸿雁睡得很踏实,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忽闪忽闪的。
周戌心里有事,轻轻吻了一下娘子,抽出手臂,慢慢地溜下了床。
他哪里知道自己刚离开,身后的秦鸿雁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周戌蹑手蹑脚地来到仓库,好一阵搬,才把那些五花八门的货品释放出来。
这着实把在窗外偷看的秦鸿雁吓了一跳。
“夫君真乃仙人也?!”
看到周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赶紧脚尖轻点,飘然而去。
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护住夫君的这个秘密,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心里对周戌的崇拜已然爆棚,师父说的大机缘莫不就是夫君的神秘身份。
悄悄回到床上的周戌,看了看翻身朝里熟睡的秦鸿雁,踏实地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个回笼觉。
早餐的时候,周戌叫来了阿多,告诉她仓库里又来了一批货,品种比较多,让她清点了数量后上架销售。
至于来路,周戌瞎编了一套说辞,那些都是很遥远的西洋人发明的玩意,是自己的特殊渠道弄过来的宝贝。
至于售价,让阿多与吴有财商量着办,以吴有财的精明,下刀子是不会手软的。
现在这点稀奇货反正都是那些富商权贵们去买,不宰他们宰谁。
“鸿雁,最近你也带着收拾收拾,再有十几天咱们就得离京去往景州了!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尽管吩咐下去就是。”
“好的,夫君!对了,我看阿多算账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很是神奇,她说是夫君教她的,夫君能不能也教教我?”
“鸿雁想学,那还不简单。”
吃完了早饭,周戌也没急着出门,花了一个时辰,把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和九九乘法表,认认真真给秦鸿雁讲了一遍。
没想到秦鸿雁比阿多还要聪明,几乎是听一遍就会,让周戌大为惊奇,京城第一才女真不是盖的,是不是下次带几本财务和金融方面的书给她学习,银行由自己娘子打理才是最安全的啊!
想到这里,周戌傻笑了几声,秦鸿雁倒是没有留意,完全沉浸在神奇的算术之中。
等周戌来到了府兵驻地,已近中午。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景家军的装备交给贺西军。
待贺西军看到那些衣服、鞋子、帽子,还有上万把的马刀钢坯,简直是麻了,二话不说,马上安排人手把东西发放下去。
他也急不可耐的想看一下,这整齐划一装备起来的队伍会是怎样一种气势。
整个府兵驻地简直热闹到了炸了天。
为了要穿新衣服,小伙子们一批批,嗷嗷叫着到驻地后面的小河里去洗澡,不洗干净了,他们都舍不得穿。
内衣内裤穿得好舒服,大头皮鞋很实用,制服帽子穿上身太帅了。
统一制服着装带来的归属感是巨大的,每一个人都为自己能成为“景家军”的一员,而感到庆幸和无比的骄傲。
“呜呜呜,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
居然有人激动地哭了。
“这个鞋子太舒服了,我都舍不得穿,冬天再也不怕冻脚了。”
“可不是,还有九殿下说的这个袜子,我的脚享福了。”
“九殿下对我们太好了,天天有肉吃,还有这么好的衣服穿,死都值得了!”
“瞎说啥!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为九殿下杀敌立功!”
“对,我的命就是九殿下的!”
“算我一个!”
“”
周戌不知道自己的威信在景家军中已经上升到了可以争相为他卖命的高度。
他正在仓库里告诉贺西军,那个钛钢身份牌的作用,让刻上每个人的名字和编号,那就是一种标志,一种身为景家军人无上的荣耀。
“以后,还要建景家军的忠烈祠,凡是为景家军献身的英雄,都有资格得到大周朝的无上荣耀,得到天下百姓的敬仰,他们的家人未来将由景家军赡养。”
周戌走到窗前,看着屋外那些年轻的士兵,悠悠地说道。
贺西军再一次虎目含泪,口中喃喃。
“殿下大义,景家军军魂已成!”
临近黄昏,一千名身着黑色保安制服的“景家军”重装骑兵团,列队接受周戌的检阅。
周戌有些想笑,但强忍住了,因为这成建制的保安制服,实在让他无法与记忆中抗战神剧中的伪军保安团不联系在一起。
除去这一点,景家军的气势,显然已经脱胎换骨。
仅仅半个月,一支斗志昂扬的队伍里,一张张青春洋溢而黝黑的脸庞,腰杆笔直,面带肃穆,一双双无比崇拜的眼神锁定了周戌。
周戌策马扬鞭,目光扫过一排排坚毅的身影,缓缓从队伍前方走了一遭,再回转,勒住缰绳,停在了队伍中央位置。
打鸡血式的演讲是周戌的强项,好歹他上大学的时候,是乾州大学辩论队的二辩。
“儿郎们,咱们景家军是一支团结的队伍,是一支拥有铁律的队伍,是一支为天下百姓谋幸福的队伍,更是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队伍,你们说,对不对!”
“对~”,吼声震天彻地。
“你们到底有没有种?不久的将来,必定会在战场上得到检验,今天多流一滴汗,将来就少流一滴血,没有今天吃得苦,就没有将来的锦绣前程,大周朝的荣光就在咱们的铁蹄之下,不畏生死,开疆拓土,是景家军的使命,每一个景家军的兵都要谨记,生是景家军的人,死是景家军的鬼!”
周戌拔剑出鞘,寒光闪过,直指天空,气势如虹。
“生是景家军的人,死是景家军的鬼!”
燃爆!
夕阳如血,红霞满天。
跟在周戌身后的一众将领,无不震撼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一刻,他们真的相信了,这样一支三千人的重装骑兵团,真有可能踏平漠北,硬杠北辽强敌。
没见过这样的队伍,没见过这样的兵,一个个眼里的凶狠,跟狼崽子似的。
太他娘的炸裂了,九殿下乃神人也!
队伍里的罗世宁心潮澎湃,他急切地想把这一切分享给安平公主,让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多么牛逼的一个哥哥。
结束了检阅,周戌少不得与几位统领又一番商议。
一周后要给恒帝交试卷,军令状还立在那里的。
周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如此这般对众人一一交待了细节。
“接下去的几日,半天训练,半天演练,圣上检阅的时候务必不能有一丝差错。”
众人开始听得目瞪口呆,细品之下,心中更是佩服,绝,真绝。
“殿下放心,您都说得如此详细了,再做不好,真没脸见您了。”
“行,那我就期待你们的表现了!”
“诺!”众将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