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听完米楠的分析,周戌和谢寒月完全没有了睡意。
“全盘收购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周戌听是听懂了,但他最关心的是要花多少钱。
“二十到二十五个亿。”
“这么少?”周戌吃了一惊。
“能覆盖掉隆泰集团的贷款成本,最后还能剩一点,对隆泰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它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如果它硬熬到破产的话,只会血本无归。”
“问题是要在没有人跟我们竞争的前提下?”
“是的!”
“明白了,隆泰的详细资料我会再催一下,”周戌看了看时间,“米楠,你早点休息吧,都凌晨两点了,我们明天下午回西川详细聊。”
“好的!”
挂了电话,周戌和谢寒月对视了一眼。
价值一百亿啊!去掉二十多亿的收购成本,即便再投入十五个亿,那也是几乎三倍的利润啊,谢寒月也不淡定了。
“这事,我得找我爸套点话,能在地铁站点的规划上使绊子,那不是小鱼小虾干得了的事。”
“嗯,这事要做成,仅凭目前的‘景玥集团’有些难,得借力。”
谢寒月点点头,周戌这话说的没错,这种事光有钱还不行。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另外咱有那么多钱运作这件事吗?”
“隐隐约约有点想法,不确定。不管了,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猪,你倒是能睡,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睡了!”
“那怎么办?”
“陪我看电视。”
“好吧!”
等谢寒月调到她正在追的《繁花》时,身边的周戌已经发出了轻轻地鼾声。
第二天上午,谢寒月自是起不来床了,周戌弄妥了早饭,一个人前往位于乾州市西南金浦区的“高新医药园区”,参加“乾州中医药产业集团”的签约暨奠基仪式。
乾州市长和市委书记同时出席一个项目,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政府部门的头头脑脑,社会各界的各路精英,都闻风而动,似乎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有消息灵通人士知道了这个项目总投资虽然有五十个亿,但对于乾州而言,也算不上什么大项目,但两位大佬一起参加,就有点意思了。
周戌到了仪式现场,自有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了贵宾休息区。
虽然没有穿西装,但周戌一身昨晚谢寒月给他挑选的名牌衬衫西裤,高大帅气的模样还是很惹眼。
萧秘书见他进来,赶紧招呼一声,把他领到了秦宗启的小接待室里。
秦宗启热情地起身跟他握手,笑眯眯地轻声说道,“小周,你是这个项目的主角啊,没有你的原材料,我们只能干瞪眼啊!”
周戌心说,您这么客气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连忙摆手,“秦书记说笑了,是您给了我机会。”
“真是要谢谢你,专家会诊了,说老爷子的脑出血要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会很严重,现在老爷子情况很稳定。”
“那也是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
秦宗启赞许地点点头,“你提的意见很有必要,对外只宣布乾州市政府与彭氏药业合作,你的资料除了内部档案,明面上都不会出现。”
“谢谢秦书记理解!”
“嗯,待会儿你就在观礼区看看热闹吧,回头会有人去找你完善手续。对了,你有没有打算来乾州发展?”
“毕竟景玥集团才刚刚起步,暂时我还是想在西川扎牢根基。”
“不错,年轻人有定力,稳扎稳打才能更上一层楼,我来乾州之前,在西川也待过五年,西川也是个好地方,潜力很大!”
“嗯,秦书记您说的对,我目前正打算盘活老家巫塘的一些老企业,能出一点力就出一点力。”
秦宗启一听,心里对周戌更高看了一眼,“好,好!年轻人有这份心更加不容易,你那个小女朋友叫谢寒月吧?她父亲谢景泉是个好干部,只要为了西川好,对国家有利,我们都是你的坚强后盾,放手去干。”
这一句话里意思很复杂,总之让周戌突然觉得底气足了很多,也让他联想到了隆泰集团的“隆泰大厦”。
“请秦书记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这时,萧秘书敲门进来,“秦书记,时间到了!”
秦宗启笑着与周戌又握了握手,拍了两下他的手背,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等了片刻,周戌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在观礼区边上找了个空位坐下。
仪式时间不长,签约的是市长,奠基挥铲子的也是市长,作为一把手的秦宗启亲自出席就表明了态度。
代表“彭氏药业”出席仪式的是彭万松,彭教授的人也没看到,估计还在秦老爷子身边走不开。
周戌人坐在那里,脑子里尽琢磨刚刚秦书记跟他说的每一句了,真够费脑子的。
现在是八月底,年底前这个基地能投产就算是快的了,周戌负责的十个亿的原材料也不急于一时,不过提前准备还是要的,毕竟量这么大。
仪式结束后,周戌没耽搁,直接赶回了家中,给谢寒月准备的早餐,她也没吃多少,周戌干脆一扫光,也省了一顿中饭。
吃完两人收拾收拾,回西川。
“现在十二点,到家也差不多得天黑了!”
“下次要么找个驾驶员,要么坐高铁,这五百多公里,自己开着累人,也不安全。”
“嗯,老婆你说得好有道理!”
“死相!”
过了开车的新鲜劲,这几百公里跑得确实有些无聊,得亏有谢寒月陪着。
正当周戌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昨晚胡闹了一晚的程宇宁醉到中午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程家老二,程天保,作为海麟集团的董事长,早上也受邀去参加了“乾州中医药产业集团”的奠基仪式,中午回到家,得知程宇宁还在睡觉,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败家子,除了喝酒乱搞睡觉,还会什么?”
冲进程宇宁的房间,把他从床上提溜了起来。
“爸!哎哟!”
程宇宁被他老头子踹了两脚,迷迷糊糊地一脸懵逼。
“你个小王八蛋去了西川一个月,一问三不知,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你再不争争气,你拿什么跟程小丹争,你以为海麟集团就该是你的?”
“程小丹是个女的,迟早要嫁人,凭什么争咱程家的家主!”
程宇宁也伸直了脖子,不服气地叫道。
“缪丽君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加上家族里一大半的人都受了你大伯很大的恩惠,程家当年真正崛起就在你奶奶当家主的时候,所以咱程家家主不论男女,只论能力。你看看你这副拉跨样,唉~,我特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程天保口中的缪丽君就是程小丹的母亲。
也不由得程天保心急如焚,自从程小丹从国外回来,与姚家联姻订婚后,接手了家族里的一家半死不活的食品企业,时间不长,业务居然做得有声有色。
加上缪丽君最近往海麟集团里塞进了不少人,一旦时机成熟,自己若是再被那个女人抓到些什么把柄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下午就给我滚回西川去,别特么在乾州给我丢人现眼。”
“啊!我刚回来两天!”
程天保怕这个儿子在乾州惹事是一方面,实在是西川有一件大事需要人盯着,虽然程宇宁扶不上台面,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一旦西川这件事搞成了,程家家主的位子非他莫属,同时也算是给程宇宁镀镀金。
想到这,程天保平缓了一下语气。
“宇宁啊,回西川,千万给我忍几个月,不要惹事,老老实实待着就行,老爸算求你,行不?你老爸不会害你的!”
见老头子这般说话,程宇宁只得作罢。
“行!听你的,我下午就回西川!只不过,我能带周正洋一起去吗?那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次,你周叔会跟你一起过去,一切事情你听他的,带不带正洋,你问你周叔。”
程天保说的周叔就是周正洋的老爸,周必达,乾州龙源建筑公司的老板,靠着海麟集团起家,凭借自己圆滑的为人处世,如今已悄悄挤进了乾州建筑行业的前五,是个厉害人物。
“周叔去,那挺好,我只管吃喝玩乐,省心!”
程宇宁听程天保如此安排,放下心来,还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