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周戌没有吹骨哨,试着用与“龙须金鲤兽”意识沟通的方式,神识锁定两只金雕后,将信息传递了过去。
两只金雕的身形在空中一滞,迅速落下,傻傻地看着周戌,同时朝着周戌点了点头,随即表现出一副很兴奋的模样。
卧槽,还真能懂!
不过毕竟不像“龙须金鲤兽”已经修行有成,金雕还不会与周戌进行意识交流。
周戌干脆坐下,认认真真消化了一下萨多满的“驭兽术”,初级的“驭兽术”是控制,高级的“驭兽术”是沟通,对于周戌现如今的魂力而言,难度都不大。
空间里有新鲜的牛肉,周戌扔出半只,两只金雕先是吓了一跳,而后雕眼瞪得溜圆,扑将过来,分而食之。
虽然金雕不愁扑食到食物,但一则冰天雪地的,二则这方圆几十里都知道有这两只金雕存在,动物们也不傻,早就跑得远远的了,因此每次猎食它们都要飞好远。
这时突然出现食物,它们自然很是高兴。
看着两只金雕吃完,周戌吹响骨哨,意思是“跟他走!”
他起身飞奔下山,开始时尽量放慢脚步,两只金雕腾空而起,一路跟随。
周戌发现金雕始终能跟上他的速度,便渐渐加快,一人二鸟,向着辽城疾驰而去。
近半个月来,圣都的金銮殿上,吵闹声就没停止过。
“别的不说,就摄政王灭了北辽这一件不世之功,圣上给什么赏赐都不为过。”
“然也然也!烈国公说得在理!”
“要说功劳,那也是圣上的!微臣听闻辽州有歌谣传唱摄政王之功德大如天,这岂不是要坏了朝纲?”
“放你娘的狗屁,苟侍郎你倒是去收服草原上那些蛮人部族试试,老子也给你树碑立传、歌功颂德一番。”
“景家军乃原先景王之府兵,如此利器,恳请圣上下旨收回朝廷所用。”
“彭尚书你是打哈欠不嫌腰疼,你打造一套铁甲我看看,或者你把俸禄都拿出来供养两匹油光水滑的战马就行。”
“微臣也听说摄政王在辽州实行打土豪、分田地的策略,如此惊世骇俗之举,会动摇国本的啊!”
“张相国此言差矣,辽州本是摄政王刚刚打下来的地界,他自然知道在那样的地方实行什么样的新政,更有利于稳定。”
“臣附议,非常时期、非常辽州,行非常之手段,无任何不妥,难不成张相国就是摄政王所言之土豪?”
“你,你,你胡说”
朝堂之上,关于周戌所取得的辉煌成就和如何赏赐得当,甚至他是否功高盖主的隐喻,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以烈国公、安国工为首的一方大臣,以坚定的口吻称赞周戌,他们细数着周戌在望州和辽州如何力挽狂澜,荡平北辽,恢复民生,使得北方国土日益重焕生机。
他们认为,周戌的功绩大就是大,没必要掩饰隐瞒,他就是当之无愧当朝大英雄,有皇子如此,实在是大周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以张相国的太子党为首另一方大臣则持不同意见,他们担忧周戌的声望日益高涨,恐有盖过君主之嫌。
他们指出,历史上不乏功高震主者导致朝廷动荡不安,甚至遭遇不幸的例子,因此应未雨绸缪,对周戌的权势进行适当的制约与平衡。
两派大臣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朝堂之上吵成了一锅粥。
恒帝一直未做定论,乐得看两拨人天天争得脸红脖子粗,听烦了就宣布退朝,明天继续。
等了半月有余,双方实在吵不动了,也实在是吵不出新名堂了,才寻思这皇帝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却不料往龙案上一看,恒帝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一本账册。
皇帝自己的内务府,自打接手了景玥商行的食盐和部分铁器生意,那真的是财源滚滚啊。
想着自己原本干瘪的只剩几十万两银两的私库,到现如今足足有六百多万两的现银就堆积在他皇宫的仓库里,恒帝的心里就舒爽得的不行。
“戌儿说得对啊,这白花花的银子就得拿在手里才踏实,原来所谓的银票如果失去了信誉,就是一张废纸!”
正想得美时,忽然觉得大殿里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大臣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呢。
恒帝轻咳一声,合起账册,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众位爱卿,可还有事需要上奏否?”
众人郁闷,感情今天又白吵了一天。
张相国忍无可忍,赶紧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圣上,老臣恳请圣上下旨,对摄政王之行事做一定论,以解悠悠众口之忧!”
“哦!圣旨啊,朕今日拟了一道,崔劼,读一下!”
“诺!”
张相国一听,原来圣上早已拟好,想来必定综合了双方的意见,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可以限制一下老九也是好的。
崔劼从龙案上取来圣旨,缓缓展开。
“镇北侯之女陆雪莹贤良淑德、文武双馨,虽为女子且能随父从军,屡立战功,朕心甚慰,特赐婚于摄政王为侧妃,以显天恩浩荡,且准予二人在聊城完婚,待回京后再行封赏,钦此!”
太子周天差一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幽怨地小眼神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龙案后的恒帝。
特么的我们吵了那么多天,给周戌那小子又吵去一个老婆。
卧了个大槽!
向着周戌的一帮国公大臣,一个个兴高采烈,圣上赐婚就是表明了态度。
镇北侯那个老东西咋就那么有福气呢?能生出一个这么好的女儿,我特么为什么不多生几个丫头呢?不行,晚上我还得回家努努力,周戌也不大,二十年后嫁给他也不是不行!
一群老家伙的心思五花八门,活络得很。
恒帝一脸得意地看着下面众人丰富多彩的表情,你不是要下旨吗?朕下了!
他冲着崔劼挥了挥手,崔劼随即高声喊道,“退朝!”
夹着账册,哼着小曲,恒帝乐呵呵地离开了金銮殿回他的养心殿去了。
张相国也是一肚子的憋屈没地方去说,跟着太子去了东宫。
“现如今的圣上真奇了怪了,也不知道他想啥,让人无法捉摸?似乎周戌在辽州的举动他都了如指掌一般,咱们的人说什么,圣上都没反应。”
太子焦躁地在寝宫里转着圈,“内务府的小厮传出来的消息说,父皇天天往宫里运银子,这都连续好多天了,他这是要干啥呢?”
张相国也一头雾水的嘀咕着。
“银子!银子!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