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秒后,吴伯有些意外,那小子竟然没有求饶?
他把耳朵贴在墙壁,能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砰砰……”声。
他虽然费了大劲驯养了两头梦兽,却无法通过它们感知到外面的情况,心里慢慢有些异样。
“小子,你倒是挺能抗啊,但是这样是毫无意义的。”吴伯劝道:“梦兽是半实的存在,除非你能灭了它,不然它会把你这破塔给拆掉的!”
“……”
“你怎么不说话?”等了一会后,吴伯心里慢慢担忧了起来,他手段齐出,一直没有反馈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妙,“讲和吗?”
“……”还是没人回应。
“艹!”吴伯鼓足勇气想要闯一闯这迷宫了,只是他还没来的迈步,耳边就响起了一声轰鸣,像是战雷一样……
“什么情况?”他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两个耳朵中都充斥着各种轰鸣声,“啪啪”的响个不停。
“不好!”吴伯刚意识到什么,一股刺痛传来,他的原神立马震荡了起来。
随后就听到孟迪的声音,“梦境师的根本是本体,这踏马都不懂,还给我搞什么入梦,搞什么恐吓,搞什么梦兽,卧槽泥马的,你现在醒不醒,我数到三,不睁眼以后就别睁了!”
“一!”
“艹,”吴伯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任何招数都没用了,本体被控制了,他就算把这破塔掀个底朝天都无济于事。
“二!”
来不及用清心咒消除杂念,他便强行脱梦。
睁眼后便咳出一大口鲜血,四肢被牢牢绑在身后,眩晕传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晕前好像看到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完了……
孟迪又给了老头几个耳光,发现没醒,也就耐着性子让他恢复一会。
强行脱梦一定会对原神造成创伤,像吴伯这样是从造梦者的囚笼中强行惊醒,那代价不是一般的大,废了也差不多。
半小时后,孟迪往吴伯头上浇了碗凉水,老头也萎靡的醒了过来。
血色全无,全身都在颤抖个不停,不时的咳上口鲜血,两眼暗淡……
“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入梦,在自己的梦中修养。”孟迪道:“我可以成全你,只要你老实的回答我问题。”
“……”吴伯头一低就要再次睡去。
孟迪一个耳光过去,接着就是一碗凉水,“你想清楚了,修养需要的是一个安稳的梦,这样几次,你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吴伯知道孟迪说的对,点了点头叹息道:“你问吧。”
“为什么要来这里抓我母亲?”
“家主的命令。”
“家主是谁?”孟迪问。
“我不清楚……”
“胡扯,你家主是谁都不清楚吗?”
吴伯闭着眼睛仰了仰头,一道道血泪划过那苍老的脸颊,茫然道:“我真不知道。”
“你要让我这么问吗?把你知道说出来,你就去睡,不然我可以和你慢慢耗下去。”
“家主是梦杀帮的帮主,我不知道他为何要抓你母亲,”吴伯声音很轻微,“家主是通过梦境给我下达命令,让我在这里盯着。梦境师怎么可能会暴露本体的。我只知道这些……”
“这附近有没有同伙?”梦迪问。
“没……没有。”
“啪!”看到吴伯又要睡去,孟迪目光一寒,果断扇了他一个耳光,“你能控制梦兽的术法传给我!”
吴伯睁开那通红的眼睛,迷离的看着孟迪,他已经错乱了,恐怕醒来也会变成一个白痴。
“赶紧说!”
“在侧卧的床脚下有个暗格……”
暗格?孟迪看着吴伯脸上忽然涌现一片潮红,心中一惊。
回光返照?这梦境师脱梦这么凶险!
犹豫了几秒钟后,孟迪还是把一碗凉水浇到了吴伯头上,“没找到,你具体点。”
吴伯像是清醒了一些,悠悠叹了口气,“卧槽泥马的,老子真是阴沟里翻大船了,竟然栽在你手里。”
“别整没用的,说实话!”
“老子原神受创那么严重,哪里还能有理智去讲假话!你踏马的等着吧,家主会找到你的!”吴伯梗着脖子骂道。
“咳……”一口黑血咳出,吴伯气息一下衰弱下去。
“早说嘛,你讲清楚了,我怎么会再叫你起床……”
“艹……”吴伯脑袋一歪,大滩血液从他的嘴中流出。
孟迪看他已经死掉了也有些意兴阑珊,梦境师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风险太大了……
母亲是一个梦境师却一直隐瞒着自己,或许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吧。
一边清理着现场的痕迹,孟迪一边想着有的没的。
吴伯必须死,并且不能让他死在梦中!孟迪不后悔弄死他,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本体,并且他的身后还是梦杀帮……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十几分钟后,孟迪从侧卧的暗格中找到了驯养梦兽的术法,“虽然凶险,也算收获颇丰。你早讲一句‘梦境师不骗梦境师’哪有这些事情,我就开恩让你死在梦境中当一只梦魇了,你这……嘿嘿,开玩笑的。”
孟迪叹了口气调侃道:“都不算落叶归根!”
……
孟迪处理完后续后,从吴伯家中又搜出了2000元钱,把自己的妆容又简单伪装了一些后就离开了。
没在京都停留,他一路疾驰着向关外行驶。
这次过来虽然没有找到母亲的下落,但也确定了些事情。
母亲是梦境师,和梦杀帮有瓜葛,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之所以不联系是担心牵连到自己。
可住址被吴伯找到了,说明本体已经漏了啊,这样也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才对啊!
等等……孟迪脑海中忽然想起一段往事,摩托车都险些失控。
那是上次从部队回来相亲,因为张琪过来,母亲精心打扮了下,然后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子,与原本看着仅仅有些气质的妇女相比较,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上都变了……
自己当时还调侃着称呼梅姐……张琪在一边称赞说是很美丽,叫梅姐一点没错。
对了,张琪当时称呼母亲为孟姨,可母亲不是姓……孟迪错愕的发现,他竟忽然之间想不起了母亲的姓了,但一定不是姓孟!
想了一会后,孟迪放弃了,他知道即使想到了也没用。
一切都是假的,可能母亲从样貌到姓名一直在隐瞒着,甚至在外人眼中,她都未婚,没有儿子。
孟迪痴傻的摇头,这才是一个梦境师的自我修养吗?
摩托车继续行驶,线索已经在脑海中浮现。
这门亲事很怪异,堂堂张家就是线索。
……
而这一时刻,张家别院也很热闹。
警署一队大队长张成新进到院落的时候就听到了妹妹的哭声,一边的妻子识趣的抱过孩子,“轩儿,妈妈抱,咱先去找奶奶。”
“嗯,你先过去吧,我去看下爸。”张成新摸了摸小孩的脸蛋子,随后掏出盒烟向主屋走去。
“好,别惹爸生气。”
屋内,张琪正一手捂着脸止不住的哭泣,张正山则是满脸涨红的站在不远处,手指微微颤抖。
“张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柳志远那小王八蛋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你和他纠缠在一起,有没有想过家里!”
“爸……”张成新进来微微一愣,“大伯也在啊。”
“啊,小新回来了。”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默默喝茶的大伯张正水起身笑道,“轩儿没来吗?”
“来了大伯,”张成新规矩的站好,大伯不仅是张家的家主,也是驻北城江安区那边的政务一把手,这些还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身份是驻北城联合会议议员,而那个议会只有十个人。
“您快坐,”张成新掏出烟就递了过去,同时心中起疑,小妹难道闯了大祸不成?
张正水摆手拒绝,“戒了,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张正山与张成新二人挽留了一会后,无果,只能陪着他向屋外走去。
“二弟啊,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驻北城联合议会的副会长有没有我,就差那边点头了……”
“哎……”张正山默然良久后点了点头,“我会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