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中十分安静,郭哥从后视镜中看着齐桓,心里有些疑惑,飞龙帮在这凉州就像是无根之树一样,除了挪窝根本看不出有生还的希望。
鹤家帮是能帮衬,也能有一定的分量,可这么做与鹤家帮一直以来,只注重买卖的原则相去甚远,难道就因为齐龙,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在他看来要帮飞龙帮扛过这一劫,所需要的人力与物力真是赔到姥姥家……
况且这种代价最后就能帮飞龙帮度过这难关吗?
悬……
沉默了一会后,郭哥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二少,既然飞龙帮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去选择一个新的帮派才是明智之举吧。”
“呼……”齐桓吐了口烟,心情十分沉重,鹤家帮的力量肯定不能动用,老头子也不会准许。
表明立场就已经是底线了。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飞龙帮,与其说是因为齐龙,倒不如说是为了拉拢孟迪。
简单来说,虽然齐桓在孟迪那里矮了一个辈分,但从孟迪的行事上,无论是齐鹤还是齐桓其实都十分中意。
被枪指着还能硬气的为朋友着想,单这不出卖朋友一点就十分靠谱,鹤家帮与他合作,心里踏实。
更何况他在被重重包围下,还能挟持自己,创造出些机会,勇气与果敢超出常人。
在这个混乱时代,卑躬屈膝与见利忘义已经成为了常态,可真要说起来,那些站台顶端的人物,哪一个是靠着服软起来的。
真正的话事人永远都是那些自身强横的存在。
齐鹤曾经悄摸的告诉过齐桓,现在对孟迪的一切支持在以后都会十倍百倍的回报给鹤家帮,齐桓相信老头子的眼光,也符合自己的判断。
孟迪这人看上去粗枝大叶的,可还真没几个人能面对齐鹤时从容淡定,游刃有余。
齐龙把鹤家帮安排成孟迪的退路,但孟迪何尝不是鹤家帮的另一个支柱?
有小叔的这层关系,齐桓不相信,这么一个为朋友过错都能用命扛的家伙,会在鹤家帮有难的时候袖手旁观。
鹤家帮可以选择其余的帮派合作,但能赚到的也仅仅是钱而已,孟迪掺和不到这些事情中。可飞龙帮不一样,宋飞已经没些日头了,这份家底是齐龙的,这就是与孟迪之间的纽带。
鹤家帮不缺钱,缺的是不需要靠金钱来维系的关系。而孟迪就是最好的人选,最放心的伙伴。
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鹤家帮的力量帮助他腾飞起来……所以响的买卖一定要与孟迪挂钩,这样与他的关系就不是仅仅停留在小叔的层面。
齐桓叹了口气,“先和孟迪谈谈再说吧,如果他要接手飞龙帮,那我们就要有与他共生死的心理准备了。”
“啥?”郭哥心中的疑惑没消退,反而更加浓郁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齐桓,“二少,这件事情老家主那边不会同意吧?”
“呵呵……”齐桓苦笑了几声,“真到那个时候与鹤家帮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飞龙帮的人了。”
“暗度陈仓?”郭哥眼睛一亮接着就黯淡了下来,“咱们就来个五个人,就算能一打三,也帮不上太多忙吧?”
“这叫改头换面。都不是鹤家帮的人了,老头子就不用关心我们的决定了,那还请示个屁啊!”齐桓道。
思考了半晌后,郭哥才明白了二少的意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了鹤家帮两面插刀都没事,他也早做好了为鹤家帮死的准备。
可,这次很不一样,这凉州一行,似乎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卖了,卖命十几年的鹤家帮要变成飞龙帮?
透过后视镜又瞥了几眼齐桓,郭哥心道,这家伙不是啥好人,大忽悠,大骗子,还是个脑子拎不清的疯子吧!
说好的凉州美景没见着,凉州美女也没来得及风花雪月,就要打打杀杀了?这种落差让郭哥肠子都他妈悔青了……
另一边,孟迪在挂断齐桓的电话后,就打发葛十八离开了,很郑重的表示,“现在缺觉,睡个好觉他能早点康复!”。
“你放心好了孟哥,有我在这边,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进不去这门口,一定让你睡到自然醒!”葛十八在通过电话号码与孟迪对上号后,心情从失落一下高涨了起来。
明明仅仅见面半天左右时间,葛十八却隐隐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那种气质与性格,心里面的亲近感做不了假。
或许命运的安排,也或许是父母关系的余荫,让他们这一辈在关系的融洽上变得更加丝滑,更加自然,也更加莫名信任。
……
来到梦境中,孟迪熟门熟入的运用起‘固本培元秘法’。
他能感受到原神流转时的清凉,也能感受到原神流转到那些裂缝处时的阻隔,更能感受到通过这秘法的流转,让原神沉浸到裂缝中的过程,随后便是缓缓的补充。
小的纹路已经缓缓抹平,大的裂缝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被缓缓填充起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里,心里莫名的激动了起来,这秘法一定不一般,可惜已经无法从齐龙那里得知来处了。
时间过得很快,七点多钟时,郭哥陪着齐桓来到了强子家门前,一眼就看到半眯着眼,半蹲着马步像是熟睡的葛十八。
二人没有理会这个怪人,推开门就要招呼孟迪,事情十万火急,什么下午傍晚的再来协商,齐桓根本等不起。
“你俩等等,干什么的?”葛十八歪着脑袋一个晃身就挡在了郭哥身前。
郭哥是鹤杀堂的队长,眼力劲还是有的,不由得停下脚步,随后就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如临大敌般挡在了齐桓身前,“找人。”
“找谁?”葛十八不容许有人打扰到孟迪的休息,所以根本不在乎来者是谁,“里面有伤员在休息,不便打扰,我可以帮你们把人叫出来,在外面谈。”
“孟迪。”齐桓道。
“嗯?”葛十八挑了挑眉,“不见,医生说他要注意休息……”
“休息个鬼?他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在发生什么事情!”齐桓有些恼火,从鹤家帮赶过来,一路上风尘仆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休息,尤其是想到为了拉拢孟迪,自己都要做出卖祖的决定了,他还在睡觉?
这岂能忍?
“嘘……”葛十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回头向门内看了下,“别吵,你们找孟迪什么事情?”
“你踏马是谁?有必要告诉你吗?”齐桓梗着脖子就习惯性摸向腰间,可惜摸空了,枪在来凉州城的时候被下了。
一边的郭哥咽了口口水,身体蹲的很低,明明葛十八十分滑稽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他们小点声,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可他还是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个少年给他一种被枪顶在了脑门上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