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七安出现在客栈之中,钱小乙已经雇佣了一顶轿子在外面等着,几人到了牙行这边,钱小乙给几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牙行当家洪四爷,四爷,这位公子就是余七安余公子。”
洪四爷拱手:“余公子好,老夫这里有礼了,还未请教余公子仙乡何处?”
余七安回礼客气:“我家住陕西那边,最近闹旱灾流民为祸,听闻江南人杰地灵,文风鼎盛,又安宁祥和,所以家人安排我来此置业。”
洪四爷点头:“哦,那公子的官话说的真好,我认识几个陕西的朋友,说的官话都有口音。”
余七安知道洪四爷这是在探他的底子,笑着说了几句家乡话:“出门说官话才排场,那些瓜怂连个官话都说不好,出来干么!”
洪四爷哈哈一笑:“对!对!对!就是这个味!余公子果然是陕西来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陕西那边的风土人情,余七安在大明虽然没有去过,但是聊起那边的环境气候还是滴水不漏的。
不一会庄聚贤就到了,看到洪四爷这位庄公子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没有行礼的意思,毕竟他是读书人,而洪四爷这种只不过是吏家而已。
现在他就算考不上进士,直接补缺上位,最次也是个九品县丞,而洪家地位最高的,当个县尉也就到头了。
所以庄聚贤不客气,洪四爷还要陪着笑脸,不一会按照商定价格写好买卖契约,洪四爷带着契约文书去县衙找人用印,没有多大会,契约文书盖好印章,余七安拿出一万三千五百两银子递给庄聚贤。
庄聚贤甩了五百两给洪四爷,然后急匆匆走了。
全程庄聚贤都没有跟余七安多说一句话,一个是卖祖宅这事不光彩,没啥高兴值得炫耀的,另一个也是看不上余七安,反正在他眼里,不是举人以上的,他都看不上。
庄聚贤走了,洪四爷看向余七安:“余公子,照例咱们这是抽一成佣金,不过您这是大生意,我们取个整,您给一千三百两就好。多出来的就算祝您乔迁之喜。”
余七安直接拿出一千五百两:“那就多谢了,新家搬迁,要找一批下人,还请洪四爷出面,补齐文书。”
洪四爷眼睛一亮:“不知道公子选人有什么要求?”
余七安:“就看一个眼缘,我看城外流民不少,洪四爷要不让钱小乙跟着我去选人,回头你们补齐合买文书再送到我的府上?”
洪四爷连忙答应:“行,都是小事,钱小乙,伺候好了余公子!”
钱小乙带着余七安朝城外走,路上给余七安介绍府里需要用多少下人:“按照公子府上的规模,您需要至少二十个丫鬟,这些随身丫鬟,通房丫鬟,花娘、厨娘、绣娘等。
三十个下人,里面有打扫、修缮,木匠、瓦匠,家丁等等。
除了这些还有管事账房这些要找有经验的读过书的。”
到了城外,钱小乙带余七安到一处营地,这里是城外流民自发组成的一个人口买卖市场,这里不少人进出揽活,看到钱小乙都在那小乙哥的喊着。
钱小乙给余七安介绍:“这些都是附近的私牙,虽然也有文书,但是没有官府报备,将来有了纠纷都是麻烦,有时候会找到我们牙行帮忙,所以就认识了。”
余七安这才知道,原来一直在自己身边陪着的并不是最低等的牙人。
丫鬟这些余七安挑了些长相清秀的留在身边,一些骨架子大的留在内宅干活,钱小乙在一边给余七安讲解选人的诀窍,什么看牙口看骨架看手脚粗糙程度看手工活的好坏等等。
下人那边余七安选了三十个拖家带口的,一下子又增加了七八十口人。
选好之后,剩下的交给钱小乙,他们会补全文书然后进行一些上岗前的培训,余七安还要找账房和管事。
余七安正要问钱小乙上哪找这种人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站在那里,这两位跟别人坐在地上头上插根草不同,两人看着有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长衫站在那里,在地上写字。
余七安上前:“你们两位是什么情况?”
两人拱手:“我们是凤阳府人士,因为主家遭了蝗灾,家破人亡,不得已出门讨生活。”
余七安疑惑的问钱小乙:“凤阳蝗灾?我怎么没有听说啊?”
钱小乙悄悄解释道:“余公子,此皇灾非彼蝗灾,想来是得罪了某位皇亲国戚,不好开口,所以以蝗灾代替。”
余七安:“你们都识字?”
两人中年长者开口:“读过四书五经懂得礼义廉耻,以前给主家做事,三十余载,未出半点纰漏。”
另一个也跟着拱手:“小的自幼跟着掌柜学习筹算,在主家做账房,没错过一钱银子。”
余七安嗯:“那你们有什么要求么?”
两人相互看看:“我们都是拖家带口,小老二姓马我家有人丁七口,这位是我堂弟,家里有人丁六口,需要主家一并安置。”
余七安终于知道这两位为啥一直没人要了,两家加一起就十三口了,一般的家庭谁养的起。
不过对余七安来说却正好:“那就签订文书契约,到我府上做事吧。”
反正人先选好,好用不好用先用用再说,先把架子搭起来府邸运转起来,再换人招人就方便的多了。
钱小乙把余七安送上轿子:“您放心,今天我就准备好文书,下午就让他们进府打扫,您选个黄道吉日,就可以乔迁入住了。”
余七安:“行,弄好了让人到客栈通知我。这二十两银子先放你那里,到时候采买些洒扫的工具,也给他们安排好饭食。”
钱小乙连忙接过:“您放心,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的。”
这一通忙活,又花了一上午,回到客栈余七安吩咐小二:“本公子累了,要睡觉,没事不要打扰我!”
再次出来已经回了王府,去世子那边,余七安老子正在吃饭,看到余七安来笑着打招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