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不愧是11阶,不愧是传奇啊!”
“去去去,也就是咱们家传奇没来不然哪里轮得着他耍威风”
“老大,那边好像完事了”
“”
另一边,第1小队的成员们也无不为这一场灵能爆发感到震惊,但也仅仅片刻。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味啊。
相较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罗森博格们”,泥腿子出身的“卡夫曼”是真正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家族。
无数场战斗、无数功勋以及与之相伴的巨大牺牲,让这个家族的成员们始终秉承着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卡夫曼们在各种脏活、苦活、要命的活中得到了充足的实战经验,以及与阶位相适应的眼界——
学校里的知识,在各种磨炼中化作了他们熟练、快速的本能。
仅仅片刻,他们就从对11阶传奇者的实力迷信中脱离了出来,看出了这一次爆发中不正常与反常识的地方。
无论如何,如此强大、狂暴的灵能爆发不会伤及自身吗?如此纯净的灵能,真的是圣族能够拥有的吗?无论怎么看都怎么更像是对方得那个人类传奇所拥有的灵能啊!退一万步讲,那个罗森博格家的11阶传奇大佬又去哪里了呢?
这些疑惑引发了第1小队的警惕,他们决定往回挪挪试探一下11阶大佬的反应。
这一试探不要紧只见原本大佬所处的位置上,地面上一个大坑,周围的环境也一同被强烈的灵能炙烤成了紫色的结晶地貌,如此强烈的灵能反应让周围的岩石短时间内被强行附魔,成为了灵能的良导体。
至于那位大佬却早已不知所踪,曾经的“全知全能”断成了几节不断爆出着火花,全无了曾经高阶灵武的神韵。
“走走走!”第1小队的队长卢孔·卡夫曼快速捡起一块灵武的残片,当做自己合理撤退的有力证据,然后向小队下达了撤退命令,并且以身作则的率先发起了反向进攻。
大佬都莫了,他们这些9阶、7阶、6阶的菜狗留下来等死吗?
与卡夫曼们的反应刚好相反,罗森博格们正在加码向刘累之前的位置上冲锋,为了抢到刘累的尸体又或者其它什么剩下的部分,有一些小队成员甚至还解除了自己的护盾,以降低风阻的方式力求最快到达。
毕竟抢战功这种事,手快有手慢无啊!
但等他们到达了自己心中所想的地点这啥也没有啊?
这边的动静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小得多,除去空气中少量的灵能热度残留,爆炸、灵能轰炸导致的紫晶化地面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个人类传奇更是毫无踪迹。
罗森博格们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从兴奋到疑惑,再从疑惑到惊恐的转变
他们有些开始转头,望向后方自家大佬的位置,试图通过灵能通信来联系自家大佬——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兴奋感消失,他们也开始回忆、反思,终于也与卡夫曼们一样发现了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于是,一种名为恐怖的气息开始蔓延开来。
被一个12阶传奇锁定的感觉是怎样?灵能运转开始变得迟钝,以往如指臂使的灵能开始粘稠得如胶水一样难以驱动,身体上也开始迅速冒出冷汗、发冷,两条腿开始不自主地颤抖这种恐惧让他们甚至不敢转身、后退,生怕一个动作就成为对方优先打击的那个。
实际上,刘累什么都没有做,收敛起灵能藏在阴影处的他只是静静观察着这些家伙。
而对方腿软、灵能滞泻的感觉,只是源于自己意志的极端动摇。要知道驱动灵能的最关键动力是意志,如果灵能者内心100确认自己已经遭受了攻击,那么这件事就会变成真的——以自己灵能反噬的方式实现。
刘累没有立即行动,作为新生的灵能者他十分谨慎——因为对方人多啊。
况且虽然从灵能视觉上看,冲过来的这些光球们要比刚刚攻击自己的那个暗淡得多,光团也显得更加发散,但之前与詹特的战斗依然历历在目,面对这样一个已经统治地球千年,拥有雄厚积淀的种族,再谨慎也不为过。
万一对方再掏出什么高端武器给自己来上一下,或者好几下低能少爷兵配顶级兵器这不是很合理吗?回忆起自己穿越前的某场战争,他肯定了自己的谨慎。
看着对方僵在原地,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小队都这样。
在等待一段时间之后,刘累也看到其它更多的紫色灯泡正在向这里赶来。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犹豫下去他必须开始做点什么,要么打要么跑。
要不试一下?
刘累现在能使用的手法并不多。
最最基础的灵能盾,实际上就是将灵能极限压缩在自己周围,并下达阻挡敌人攻击的意志。
基于同样原理的灵能弹,压缩、指定目标,丢出去让它爆炸还有之前狩猎时常用的“指枪”,只不过将压缩的过程放在了手指尖端来满足他的玩乐而已,与普通的灵能弹没有任何本质的差异。
看着对方仍在四处张望的样子,刘累觉得自己应该没暴露。作为潜行类游戏资深玩家的他,当然优先选择趴地上打黑枪偷袭的套路,这个他熟啊。
“biu!”像极了前世消音器的声音发出,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灵能弹自刘累指尖发出。
并不具备实体的灵能实际上应当是无声无息的,但刘累脑子中潜意识觉得它应该有声音,前世的物理学教育告诉他,当物体快速撕开空气的时候会发出尖啸于是灵能就将刘累这种想法变成了现实。
biu~噗!
“什么声音?”
“卧槽!对方动手了!”
“撒丫子跑啊!”
洞穴里的回声让僵在原地的罗森博格们,一时间很难找到袭击者的位置。
但旁边脑瓜子开花的同伴,却像赛跑的发令枪一样让他们行动了起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着来时的方向发起了冲刺。
更有甚者还特意寻找其它家族的人的方向逃跑,意图将这个“死神”引过去,以另一种方式达成自家大佬定下的目标——削弱其他家族。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聪明人觉得刘累会优先打击大部队,脱离了团队一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但不幸的是他跑的方向是刘累。
“艹!被发现了!”看到对方向自己冲过来,刘累也就不再隐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能弹如捅破一张纸般,就轻易撕碎了对方的护盾,又顺利击穿了对方的脑仁——对方绝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对圣族灵能者的实力有了些许认知。但即便如此,刘累还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消灭,以防有少爷兵突然从裤裆里掏出核弹来。
全身的灵能涌动起来,与圣族人数相若的灵能弹被迅速构建出来。强大的感知与远超普通圣族的凝实灵能,让这些灵能弹拥有了远超常规的射程。另一方面,圣族那无法收敛的灵能直接为灵能弹提供了目标,刘累要做的只是合理分配,防止因为过度集火而浪费弹药而已。
当然,追求精准打击、力求小消耗大杀伤只不过是刘累前世玩游戏时留下的习惯而已,刘累在这方面即为吝啬——作为囤囤鼠,哪怕兜里揣着万发子弹,他也绝对不会败家地扣死扳机扫射。
逃跑的圣族并不知道自己背后发生的一切。
他们那无时无刻散发灵能且难以收束的本能,使得圣族人的感知敏锐度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迟钝,只有在刘累尝试锁定他们之时,才意识到那些即将到来的灵能,但是,这个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高强度的灵能释放,会在现实世界导致两个结果。
首先它会产生灵压,这种灵压以释放者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当己方灵压处于优势的时候,弱势方的灵力运转就会出现问题。另一方面是,它还会削弱现实世界与灵域之间的壁垒,进一步增强灵能者的输出功率。这就是为什么,高阶灵能者极少与低阶进行直接组队,而低阶通常也很难有效为高阶灵能者提供支援的主要原因。
灵压什么的可不分敌我,这是一种灵能的“自然规律”。当然,一些超过12阶的圣物可以扭转这一规律,但那可绝对不是眼下这支队伍能负担得起的。
被吓破胆的小队成员们再次被控住了。
在刘累爆发实力的瞬间,原本就已经开始停滞的灵力再次一僵,甚至对灵力的控制也发生了问题,自己的灵能在体内尖啸着想要逃离它的主人。
疾速奔跑中的罗森博格们不约而同地摔了出去,有的倒霉蛋甚至直接撞上了地下洞穴中那些尖锐的钟乳,瞬间晕厥过去。
紫色的灵能弹拖着长尾奔向众人,相比指枪更多的灵能含量,让这些灵能弹不仅会造成贯穿伤害,还会在对方体内发生爆炸。
噗~BOOM!~BOOMN穿透爆头,爆炸地下世界在经过无数年的静寂后再次响成了一片。甚至因为对方体内灵能本就开始不稳,爆炸的威力相较正常来说来得更加猛烈了。
现场一地残尸,失去生命的血肉碎片迅速被高浓度的灵能晶化,又在灵能逸散后如粉末般消散,这是圣族死亡后的自然规律。
人类的灵魂在现实,而灵能者的灵魂则在灵域。现实世界中身体的消亡,让这些圣族人的灵魂也迅速地失去了活性,在他们来不及懊悔的时候,就已经忘却了“自我”这个概念。
灵域中,在一个以刘累为中心的战场中,数十个失去自我意识的灵魂躯壳跌下了灵域的高原,逐渐在一众灵域怪兽的眼前显现出来。怪兽们寻着食物的味道涌入了这片战场,狂欢着争相吞噬这些上好的食物。但与数不尽的灵域生物相比,这点口粮显然难以满足它们的胃口。
灵域生物彼此防备着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同一个位置——那里,有着最大的一份食物,并且还没有被吃掉。
它们的觊觎引发了食物占有者的强烈不满,那是一头体型硕大无朋拥有无数触腕的灵能生物——它有无数张嘴,象征着贪婪与永无止境的饥饿。
头部、触腕上满布的无数张嘴同时睁开,旋转着獠牙的嘴中传出强大的吸力仅仅瞬间就吸取了无数觊觎者的本源,让它们伤亡惨重——灵域的野兽们挑衅了它们无法企及的存在,并立即为此付出了代价。
它就知道,跟着那个非常香的味道就会获得最好的回报。
看到眼前的这个灵魂已经不再散发出香味——那些最美味的部分已经被它完全吞噬了,它一口将剩余的灵体吞下为自己补充着灵能。
灵能者死亡后,灵魂承载的残余意志会在短时间内逸散出来,留下空有灵能的灵体。但只有将意志与灵体分开品尝,才能吸取其中的精华,获得自身上限的增长。
“它”就是依靠着这些意志,着他们曾经的生活而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而周围那些并不具备智慧的野兽们,显然不知意志的宝贵——它们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没有耐心去品尝真正的美味。
战事已经完结,随之而来的灵域潮汐也在快速跌落着。
被联结到一起的灵魂高原或破碎,或重新回到了它所在的位置,逐渐消失在这片临时的战场中。
看着另一个灵魂逐渐隐去的身影——它贪婪、它渴望,那是它从未想过的香味
但人类的灵魂只有在肉体的死亡后,其中属于意志的部分才会以无害的方式被释放出来,它知道自己必须等待,必须耐心…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渴望,向着已经虚化的身影冲去
“舔~”
刘累“?”
他一阵恶寒摸了摸脸,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的感觉?
刘累有些想念前世自家养二哈了。
-----------
上巢,罗森博格家族墓地。
伊若琳·阿涅斯塔,带领着自己的丈夫潘丁·阿涅斯塔出席了父亲的葬礼。
那把因为兑换“全知全能”使用权,而被归入武库的“希莱姆之殇”的进攻型法杖被以极大代价取回。
自己的妻子,一个10阶的传奇灵能者将继承它的权柄,并发誓将余生全部的精力,用于追讨凶手所欠下的债。
葬礼中罗森博格与其他家族的成员们向自己与伊若琳投去同情、惋惜,甚至赞许的目光。
他们的同情,或出于教皇厅与至高家族们严酷统治下,物伤其类的悲伤。
他们的赞许,或出于两个婚姻绑定的家族,如此紧密,足以称得上当代家族的典范。
他们的惋惜,或出于在一个老牌11阶殉难之时,依旧毅然前往那几乎必死的命运。
呵,命运?、
嘲弄、自嘲的内心外面,包裹的是无比真实的伤痛与后悔。
夜幕降临。
已经外嫁的在葬礼之时,是不允许留家过夜的。
这一份伤痛,按传统只应属于罗森博格,而不是阿涅斯塔。
在几天的不眠不休与焦虑、伤心到极致后,妻子终于睡去。
操影师独自一人,再次坐回到熟悉、而又舒适的沙发上,并且将伴着红酒与另一端的音信睡去。
但这一晚,他却怎样也找不到最舒适的姿势。
啪!稍稍有些失控地将酒杯丢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担忧的神色出现的脸上——还好,妻子并没有被他吵醒。
地板上散发着红酒与鲜血的香醇味道,轻易被熟练的灵能吞噬,光与影相伴的地方,他就是君王。
突然间,一种失落的感觉自灵魂传出——
他立即瞪大了眼,眼中的愤怒、疑惑···一系列复杂情绪交织,情绪波动甚至还远超岳父绝命、妻子哭晕之时——
那个藏在刘累影子里术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