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薇薇安的冒险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与女孩迟钝的灵觉相比,刘累这一路上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就没停过。甚至其中还有两次,对方特意显露出自己,向刘累露出笑容,表露出想要聊聊的意思。
“赖斯,你看旁边那个女孩,总是看你哎,她是不是特务啊!”
“赖斯,你看你看,右边那个大叔,他报纸上有两个洞,透着那个洞在看你呢!他是不是审判庭的人啊?”
哎,你说是就是吧…
一路上,薇薇安沉迷在特工x少女的紧张桥段中,让刺激的逃亡路上洒满了粉红色的花朵。
她不时从周围的目光、人群中发现不一样的存在,然后将脑袋扎在刘累的怀里,借助着他更加高大身形的掩护,小声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但实际上,刚刚那个女孩看的可不是刘累,而是向着薇薇安所散发的,恋爱的酸臭味投来了嫉妒、鄙视的目光。
切,不就是恋个爱吗?有必要这样张扬吗?害怕别人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怎么的?
而那个大叔…报纸上抠两个洞偷窥女孩子,这有问题吗?
而真正的特务,则是这样的——
“一共是1728谢克,请您在这里签字”
餐馆中,侍者理所当然地将签单递给这一桌唯一的男性刘累。
“聊聊?”
只见原本写着金额的地方,额外用灵能凝聚着两个字。在餐馆这种灵能波动驳杂的地方,迟钝的薇薇安显然无法注意到这种轻微的灵能流动。
“晚点吧,别坏了兴致”
就这样,革命在尚未开始的时候,两人中的一方就直接通敌了。
“嗯~赖斯,我去一趟洗手间哈”
薇薇安眨巴着大眼睛,从桌子底下偷偷地将自己的卡片递了过来。
她知道,刘累最终还是没有自己的身份卡,所以自然就没法付钱,她不想让自己的男朋友在这种小地方伤到自尊。
“真是可爱的女孩子。”
“是啊,所以我才想给她留下最好的回忆,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谈一场恋爱有多么的难得。”
“遵从您的意愿,阁下”侍者鞠躬,退了下去。
不远处的薇薇安看到侍者退去,立即就蹦了出来。
“嘻嘻~”女孩笑容欣欣,一脸快来夸我地表情。
“乖~”
“讨厌,我不是小孩子!”[○?`Д′? ○]
“好好好,我们可薇薇安可是大人了!”
···
晚上,兴奋、激动了一整天的薇薇安基本上沾床就着了。
小心地将手臂,从粘人女友的怀中抽出,刘累攀附着中巢的墙壁来到了旅馆的天台,对方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
“赖斯·亚力桑德尔阁下,闪光·杰西卡·阿克曼向您传达圣主的旨意,并会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带领审判庭E连第117小队为您提供服务。”侍者卸下了伪装,又或者是套上了其它的伪装。这个不久之前饭店里的那个帅气小哥,变成了一个俏丽的女郎。
稍微打量了对方,刘累发觉幕后之人好像很熟悉自己的喜好,对方有着更胜薇薇安的面容,带着似水的柔情更有着小家碧玉般惹人怜惜的精致。
刘累感受到自己心里些许的动摇,赶紧将目光移开了这个糖衣炮弹。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怕记忆都全没了,也依然还是那个老色鬼吗?
百年前,杰西卡曾经奉命卧底赖斯的项目——就是那个“灵能升阶实验”,为了配合高议会进一步测试对方的记忆情况,她还特意选择了自己当时所用的名字,以及第一次见面时相同的妆容但是,刚刚对方却没有出现半点思索、回忆的样子,只剩下好色的本性。
看起来,真的半点记忆全无了。
接过对方手里的信函,刘累快速着上面的“指示”。
奉神圣至高教廷指示,现告知尊敬的亚力桑德尔阁下:
您可以于任何时间,莅临高议会指导,并就任同级议长一职。
但我们也有理由相信,您应该有着自己的就职计划。
相信在您游历完诸巢都的美景,享受一段精彩的生活后,会为高议会的同僚们带来更多智慧与理性的果实。
为此,我们已经将拖欠您68年的薪资一并加倍发还,并联合罗森博格银行,为您提供总共10亿谢克,无限期且无利息的贷款。
请查收您的卡片!
另,祝您旅途愉快!
——您忠诚的,高议会全体同僚。
嘛~好嘛~
这意思简直就是摆明了——你别来,我们高议会上上下下全体都特么不欢迎你的到来。
不过…发财了啊!
眼睛化成谢克的货币符号“ ? ”形状的刘累,开心地往回走去
“要不要告诉她呢~是告诉呢,还是来个惊喜呢?还是先惊后喜呢?哈哈哈”
身后,被晾在一边的杰西卡却呆住了,她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赖斯那个却始终彬彬有礼地,逼迫别人做出“选择”的人,却突然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年轻人一样发“蠢”…不知不觉间,她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累这边热闹极了。
各种“赖斯”学生时代的校友、老领导、学会里面的同僚们纷纷前来拜访,让本不想和圣族扯上太深关系的刘累烦不胜烦。各方的拉拢,以及话语中那些再明白不过的投靠之意,让刘累更清醒地认识到了12阶在圣族社会中的含金量。
但是,他只不过想要一个简单的圣族身份,以便在敌后救出更多的人类觉醒者而已,可并没有想着进入对方的权力中心啊!
其中,圣教更派信使邀请他参与一个多月以后,即将于1月1日举行的新年大典。
“虽然很遗憾,没能让您顺利进入主教团,但教皇冕下依然希望您能够出席这一次的庆典。”来人恭敬地传达着圣族真正主人的意志。
“能有机会面见教皇冕下,是我莫大的荣幸。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平静地做一些学术的事情,远离上面的这些纷纷扰扰。”
“赖斯·亚力桑德尔阁下,圣主的旨意不容抗拒,还请您切记。”
来人立即挺直了身体,脸上的神色也从恭敬瞬间转换到严肃,带上了浓厚的警告之意,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去了。
他们是教皇真正的奴仆,只对自己的主人负责。
“特使阁下!相信老师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不过失去了太多的记忆,还请您谅解。”学生们派出的代表,克里斯汀看到特使愤然离去,急忙说道。
“很多时候,一些高阶的传奇们往往会忘却自己的身份,但我相信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您的身上,对吧?”说完,特使团就在一阵紫色的波动中消失了。
“老师”克里斯汀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她虽然从学弟卡姆兰奇那里听到过,老师失忆的情况比较严重,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圣族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12阶固然强大,但在教皇面前却不堪一击。而圣族历史中有数的几次12阶传奇陨落事件,也都是因为教皇的出手。
“很严重吗?”刘累看了看自己的学生。
“ε=(′ο`)))唉…”克里斯汀叹了口气。
//世界的另一端——圣都·锡安,顶巢,高议会议长宅邸。
淅沥淅沥…
昂贵的顶级血酿被毫不怜惜地倒在地上,更弄脏已经成为绝品的羊毛地毯。要知道,这些上个纪元人类文明的结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
“稀宗·博艾登阁下,您的家族存在的历史,可是比圣国存在的时间都长了呢…”
手指的主人歪坐在昂贵的天鹅绒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杯中液体流淌在地上,变得一文不值的过程。他可是叛逆——一个以同族鲜血为食的邪道者,而对方作为圣族大多数重要历史进程的参与者,显然是对这些秘辛了如指掌的。
“难道议长阁下,是想用这种贵得一文不值的东西,来给自己增加些许的气势吗?”
“误会,误会啊!”老稀宗立即站了起来,稍微有些颤巍地说道。
“来人呐,还不给休伯特阁下送上上好的血食?”
他拍了拍手掌,一个靓丽的侍女立即走上前来,手指稍微颤抖着翻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细嫩白皙的脖子,更主动将它凑向了休伯特已然伸长的獠牙。
“呜”意料之中的刺痛感传来,圣族侍女发出了轻微的呼声,而后立即用手捂住。
这一刻,远超过普通圣族的嗜血程度牢牢锁定了猎物,让小侍女有了一种从灵魂开始的冻结感。
“切…无趣。”休伯特瞬间推开了侍女,而小侍女在瘫倒在地后,才忍不住被吓尿了出来。
“Now,go…”
稀宗那苍老沙哑的嗓音传来,轻轻挥动满布皱纹的手驱赶着却让小侍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知道,自己从进了这个门开始,就已经没有了活命的机会。
室内再次剩下两人。
休伯特不再忍耐内心的恶感,将它短暂地、可控地释放了出来。
他释放了自己的力量,哪怕同为11阶传奇,但他却足以震慑这个已经老迈得贪生怕死的脏东西。
休伯特融化般瓦解,又转瞬从对方的影子中出现,休伯特从背后揪住对方的头发,脸紧紧地贴着脸,咬着牙,用最肮脏的诅咒,一字一字咒骂着眼前的老人。
“你,这个,肮脏,龌龊,又苟且偷生的,老东西”
骂完,他又狠狠将对方向前一推,将对方推到在地,粗暴地擦了自己的脸颊,仿佛为自己脸上所沾到的臭味感到恶心。
“两个审判庭巡游缉事所小队,百分之百听从我的命令”
说完,迅速化作影子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小瓶被大力丢了出来,深深嵌入了昂贵的实木家具。
“天生的的货,和你母亲一样下…”
毫无疑问,稀宗是愤怒的。
无论是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无力感,还是对方嘴里吐出的脏字,都让这个千年来都身居高位的老者,感到愤恨不已。
但是他又快速弹起身来,甚至因为速度过猛而出现了些许头晕。但是他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标很是明确,那个瓶子——那个瓶子就是能让他远离这一切无力的关键!
颤抖的双手,费力的扣下药瓶,放在鼻子上用力的吸着。甚至还用双手、灵能,以及他能想到的一切,阻止着里面烟气的外泄,尽自己一切可能将它们吸进自己的身体。
几乎是立即,稀宗手掌上的皱纹、脸颊上布满名叫老年的斑块就消失不见了。
他终于有直起身来,回到了壮年时期有力的自己。
“呵呵,再恨我,不还是要给我带来这一瓶你最恨的’龙血’”
“让我恢复年轻时候,你最怕的样子啊…儿子…”
当他抬起头来,意外地看到刚刚的小侍女,不知为何还在门口…
哦,该死的病症、该死的衰老。
看着眼前侍女脸上,那让他似曾相识、厌恶的表情,他再次下达了命令——
“她怎么还在这里?带她去应该去的地方。”有力、强硬也更加冷漠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同样的挥手动作,也更加灵活果断。
小侍女在短短的时间中,见证了这一切,那个自己引以为荣,叫做“博艾登”的顶级家族的崩塌。
她只恨,自己为了什么和这个家族一样肮脏的血。
另一个侍者走上前来,眼中带着,如小侍女不久之前还曾拥有着的,名叫“崇拜、荣耀”的光。
噗!
肉体被均匀地从中间切成两段,左右分离,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的礼物我带走了,我很喜欢。”
“杂种!!!”伪装的强硬终于褪下了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