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宵小,敢来作乱?”一个男音顿起, 接着无数根针带着线,像长着眼睛一样,穿插过来。
“小心!”魂瑶大喊一声,虚弱的身体,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秦槐卿与傀儡用剑纷纷挡住了,飞奔而来的针线。
华千秋因当时还抱着魂瑶,一时来不及做出反应,不小心被一根针线穿透了肩膀,又见那根银针穿透之后,就像又灵识一样,再次飞奔回来,似要把对方穿出个千疮百孔,才满意。
“这是什么鬼?”秦槐卿一剑砍断了那根线,但针依然按照惯性飞到跟前,华千秋起刀直接砍断针,断针落入地面,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是术能形成的针?跟【任意天兵】的大黑伞一样?」
“嘶!”华千秋觉得一阵疼痛,这针虽然小巧,但力量很重,犹如千兵万马踩踏般,极度疼痛。
“没想到这么小的一根针也有这样的力量!”华千秋感叹!
“让你受伤了!”魂瑶双眸蠕动,水汪汪的眼睛,让华千秋有种错觉,巾帼英雄也有小女人的时候。
“没事,一点痛而已!”华千秋安慰。
“是我拖累了你们!”
“这是什么话,第一次喝茶,是你拖着那个教徒,否则我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今天!”秦槐卿说,那天给他的印象绝对是这辈子最深刻的。
华千秋笑了笑,看着这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少年,满心满身的感慨!
「这剑或许生来就是为他准备的!」
这一刻,华千秋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为十八般武器找到合适的主人。
“小心!”此刻,魂瑶虚弱地站了起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幅画,此刻画中毛线男女已不知去向,但越是未知,就越是隐藏了危险。
“咻咻”又是一阵针线如下雨般落在头顶,魂瑶虚弱地展开红纸,赋予术能,暂当盾。
华千秋忍着疼痛,看向魂瑶,她逐渐支撑不下去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秦槐卿说,话音刚落下,红纸逐渐被刺破。
“哥,靠你了!”秦槐卿在红纸就要破开之际,催动傀儡,一夫当关,搅乱了这些针线的方向。
“魂瑶,你用红纸保护阿卿,我与傀儡一起吸引他的目光!”
魂瑶闻言,本想拒绝,但目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长久拖下去,若是身体力量支撑不住了,只怕大家都有危险。
“你小心点!”魂瑶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
“阿卿,保护好好魂瑶姑娘!”
“放心,哥,我在,她在,我亡,她也在!”
华千秋一笑,这个阳光的少年,总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让别人出事,满目的沧桑,依然让他心境灿烂。
“放心,不会有事的!”华千秋承诺!
「须得找到他本体,才行!」
华千秋与傀儡踏空在别墅上方,一人以刀,一傀儡以剑,把蜂拥而至的针线砍断,但线断后,这些针依然惯性飞来。
“秋啊,小心!”魂瑶心急,怕他受伤大喊!
这时,华千秋早已体会了其的恐怖力量,赶紧植入【任意天兵】,银色盔甲加身,替他挡去了一部分力量。
“这小子很怪异的,你别担心!”秦槐卿对魂瑶吐槽,魂瑶一笑,她当然知道他怪异,是心识啊!
“阿卿,让傀儡去找出他的本体!”华千秋也在寻找,而此刻的傀儡早已被刺成了一个刺猬,毛线缠满了他的全身,正是因为这样,可以循着线去找到他。这些针虽然是术能形成,但这些线是实线。
「这个术能是需要一部分实体来承载的?」
傀儡在秦槐卿的催动下,循着线前进,但对方明显读到了他的意思,越是前进,就越是艰难。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容易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华千秋在仔细地观察傀儡的方向,只要对方一动,他必然砍他。
但对方很有耐力,纹丝不动。
突然,整个别墅抖了抖,就像皮影戏中的一张兽皮,这个别墅是被挂起来的,现在要退场,抖了抖,逐渐被折叠。
这时,在这个别墅里的众人,瞬间也变成了一张张可以折叠的兽皮。
华千秋明显觉得力量在流逝。
「当初魂瑶就是这样被抓了?」华千秋看向魂瑶和秦槐卿二人,只见魂瑶脸色更差了,已无法站立,只能背靠在秦槐卿背后,以他的力量支撑着自己。
“咚咚锵锵”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震耳欲聋地传入耳内,震撼着每个人的心。
“我保家卫国,战死沙场,誓不悔!”女音开场唱戏了。
华千秋知道不能等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力量流逝,只能成为任他们宰割的兽皮了。
“擒贼先擒王。”
女音一出,华千秋捕捉到了对方的来处,同时让鸣鸿刀化作赤红云雀,划破她的皮影。
“嘶!”皮影撕裂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撕裂了整个苍穹,那个毛线女瞬间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
“原来是躲在了墙里!”秦槐卿郁闷得很,之前在一楼,他什么都没有发现,现在整个别墅被挂起来后,这个墙就像是一张皮一样,被划破了,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毛线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皮影被划破。
“你该死了!”华千秋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只毛线公仔的女人,无法理解她为何要这样,好好地穿着人的衣服不好吗?
或许是她有不好的过往,才会如此地想把自己隐蔽起来吧,但这根本不是可以随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华千秋愤怒砍下鸣鸿刀,直取她的要害。
正在此时,那只毛线男再也无法安静地躲着了,再次驱动针线,暴雨骤下。
「就怕你不出现!」
电闪雷鸣之际,秦槐卿跳跃起来,以剑朝毛线女刺去,而华千秋心有灵犀,转身出其不意,一刀砍在了毛线男的头颅上。
“你”毛线男难以置信,他以为背后偷袭,可以救下毛线女,但此刻的毛线女早已被一剑穿心了,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毛线,犹如那一朵曾开得赤红鲜艳的牡丹!
“老婆”毛线男还有一口气,但已见毛线女死后,万念俱灰,心死,万物休!
此刻的他即使不用补刀,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时,整个别墅,终于恢复了正常,但目之所及,皆是疮痍,零碎的毛线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