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断截毛线满天飞,又缓缓沉淀铺满大地。
夜像墨一样,笼罩这片小小天地。
秦槐卿挥起圣道之剑,戳了戳地上的龙凤,它们完全没了气息。
“这可能是粤绣《龙凤呈祥》!”
“有点可怕!”秦槐卿说,又马上朝傀儡走去,上下打量,甚至忍不住抱住他:“哥!”
此刻的傀儡看起来有点焉气的感觉!
而华千秋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喊一个傀儡作哥?有故事?
“我们快点进去看看,方才听它们说,它们的主人要办事!”华千秋有点担心,以庭院内的这种程度来看,只怕要办的事绝对是关乎生死的。
秦槐卿把怀里的脚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双手掐指,推动术能,让本来有点颓废的傀儡又精神抖擞起来,虽然走路有点不平衡,但他直接踩着踏空步,跟在秦槐卿身后。
“?”华千秋突然大开眼界了。
别墅内,华千秋与秦槐卿依然没有发现魂瑶的踪迹,本来白天在别墅内看到的粤绣图,全部化成活物与他们二人在庭院内大战了,如今墙壁上没了画,就是一面贴着瓷砖的墙。
“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吗?”秦槐卿靠近墙,仔细勘察,没有任何的光线,仅靠双眼适应黑暗后,逐渐摸索,其实也摸索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华千秋已经开始往楼上去,寻找了。
白天,这里没有异常,晚上就出现了诡异,而二楼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呢?
安静的别墅内,没有人的踪迹,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干净得像一面镜子,若是没人住的地方,至少是有些小动物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很干净。
“咔!”华千秋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又试着去打开别墅内的电开关,但都无济于事,电无法启动,所有的房间内什么都没有,连一幅简单的粤绣图都没有。
似乎所有的粤绣图都安置在一楼了。
“哒哒”突然在这个漆黑的别墅内,响起一阵幌悠悠的脚步声。
华千秋赶紧躲在一个房间的门后,取出鸣鸿刀,握紧手柄。
这时,脚步声在房间外停止了。
“哒哒”他走进房内了。
华千秋出其不意,扔出鸣鸿刀,刀化赤红云雀,直击对方要害。
“哐!”刀与剑相撞,擦出火花。
“是我啊,秋哥!”秦槐卿被鸣鸿刀的刀气撞击,直退数步。
“你怎么走了发出这样的声音?”鸣鸿刀回归,华千秋郁闷盯着秦槐卿,幸亏他反应快。
“我给他把脚装上了,但他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发出了那种哒哒的声响!”秦槐卿解释,方才在一楼没发现可疑的,挂在脖子上的脚又嗑蹭着他,他就干脆自己给傀儡装上了,只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装得不够好,导致了傀儡走路时发出怪异的响声。
华千秋看了看他与傀儡,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生一死,总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楼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
“二楼也没有!”
二人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扶梯上,往下看,虽然漆黑,但眼睛适应后,模模糊糊能够分辨整个别墅内的物体。
这时,二人一傀儡安静地站着,既然双眼看不到,就试图用耳朵去听一听这个别墅的诡异!
窸窸窣窣
“你听到了吗?”秦槐卿问。
“嗯!”华千秋开启视听,不但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男女唱戏的声音。
循声望去,竟是在天花板上。
白天在一楼看到的天花板是那幅《百鸟朝凤》,而此刻却是一幅会动的画。
“那是什么?”秦槐卿循着华千秋的目光望去,看到这幅画里,一男一女正在玩皮影戏,而戏中的故事里也有一对男女,他们朝天跪拜,口中一张一合,在唱着什么?
秦槐卿听不到。
但开启了视听的华千秋听得很清楚。
“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的主,请你降临!”
“我将生生世世侍奉你。”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养宠。愿意提供你快乐!”
“”
「这些都是什么?」华千秋听得莫名其妙!
“你听到了?”秦槐卿不可思议地望着华千秋,可惜他什么都听不到。
“嗯?”
“听到什么了?”
“”华千秋没有回答,他皱起眉头,在捕捉那一丝丝微弱的声音。
“再见了,三六九!”
“拜拜了,陈国春!”
“秋啊,可惜看不到你成长起来的模样了!”
“”
“是魂瑶的声音!她在那里!”华千秋指着头顶上那幅会动的画。
“主啊,献上我们的祭品,请复活你的养宠吧!”
只见画中的那对男女,操控戏中的男女,一人抓住祭品,一人挥下侧头刀,就要将祭品砍头。
刻不容缓,华千秋扔出鸣鸿刀,刀化云雀,破空而去,划破天花板上的那幅会动的画,又回归,握着刀柄,华千秋踏空起步,跳跃,挥起鸣鸿刀,刀风划过戏中那对男女的头颅,阻止了他们刀往下砍。
“啊,我的宝”画中那女疯狂叫起来,声音尖锐,心痛中带惊慌,令人闻声毛骨悚然。
这时,画被划破后,似是兽皮的魂瑶,被捆住了手脚,轻飘飘落下。华千秋又是一跃,牢牢接住了她,那一刻,脱离画中戏后,她恢复了原样,但脸色苍白无彩,身体虚弱无比。
“你没事吧!”华千秋的声音悠悠传入耳内,魂瑶抬头望向他,笑了,因为他来救她了。
“原来是躲在这里。”
“这是个画中戏,不容小觑!”魂瑶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三人望着天花板上被鸣鸿刀划破了的画,此时,戏已中断,骷髅一样的小孩尸体,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而戏中的男女已经倒在小孩的身旁。
那对画中本来操控戏中男女的一男一女,目瞪口呆地盯着孤零零躺在眼前的骷髅小孩尸体,惊讶得嘴巴都无法合拢,仿佛无法接受这一切,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又被恢复了原样。
“那两个到底是人,还是毛线公仔?”秦槐疑惑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幅破烂的画。
魂瑶看了看华千秋与秦槐卿二人,担心地道:“咱们先离开,回去再想办法!”她可不想两位新人折在这里了。
但话音刚落下,别墅内风雨骤起,画风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