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衣欲上前辩驳,惊羽拉住了她,客气又谦卑地问道:“敢问栀子姑娘,昭仪想将我们迁到哪里呢?”
“兰心阁。”
惊羽眉头颦起,“兰心阁是不是太偏僻了。”
栀子玩味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自从她们进了行宫,明明除了清风殿和永乐殿就哪儿也没去过 ,但惊羽却知道行宫的布局,不简单啊!
栀子的心肠又硬两分了,反正谁想抢昭仪宠爱,谁就是她的敌人。
惊羽心里咯噔一声,她们今日若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栀子去了兰心阁,恐怕真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了!骊昭仪好手段啊!
南衣和其他美人也急了,栀子将她们带去兰心阁,简直是用心险恶!
栀子才不管她们是否愿意,冷声道:“还有一刻钟就到兰心阁了,跟我继续走吧。”
十二人面面相觑,脚像是黏在地上,一步也动不了。
“怎么不走了?难道要用轿辇抬着你们走吗?”
南衣最是冲动,她强硬道:“我们不能迁去兰心阁!”
栀子冷哼,“这由不得你们。”
说完,栀子给随从的太监们一个眼神,太监们立即上前推搡着她们继续向前走。
南衣干脆跪下,声音放大,语气委屈。
“奴婢们知道昭仪忌惮,但还请栀子姑娘传话,望昭仪给奴婢们一条生路,不要将我们幽禁于兰心阁中!”
看南衣跪下,惊羽也跪下了,她希望此招能逼得骊昭仪忌惮,最好还能博得天子心软。
惊羽又是主心骨,另外十个人见她跪下了,也跟着下跪哭喊求情。
她们的哭声娇软又委屈,很快引起了行宫宫人们的注意。
栀子脸色铁青,倔脾气也上来了。
“好,你们身娇体弱走不动,那我送佛送到西,德贵!”
德贵颠颠儿地走上前来,“哎!栀子姑娘尽管吩咐!”
“先将她们的嘴堵住!然后多叫几个人,把这些娇贵人儿一个个抬到兰心阁!”
南衣剧烈的挣扎起来,在被堵嘴之前,她吼道:“奴婢们是高总督和卢巡抚献上来的,你不过一宫女,竟如此对待我们,不怕皇上怪罪吗?”
栀子笑而不语,很快,她们就安静下来。
太监们来后,将她们一一扛走。
栀子成功将十二个人关进了兰心阁,嘱咐守门的太监严加看管。
回到永乐殿,栀子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骊珠。
“叫你为难了,是本宫心软,那日不该将她们带回来。”
“昭仪别这么说,您好吃好喝待她们,是她们不识好人心!”
骊珠拍了拍栀子的手,心口滑过一股暖流。
骊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但既然收下了那些女子,她就不怕被辜负。
虽然骊珠仍有些失望,可她问心无愧。
~~
上午弄出的动静不算小,吉安也听了一耳朵。
他啧啧称奇,在他的印象里,骊珠一向和善,也不爱吃醋,没想到她也会做出将美女送走的事。
吉安拿不准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李晟渊,毕竟两人还闹着别扭呢。
万一他多嘴,帮了倒忙就不好了,可不说吧,他又觉得李晟渊是在意骊珠的。
吉安经过一番纠结,还是进了书房。
“皇上,今日永乐殿发生一事。”
李晟渊心头一动,“什么事?”
“骊昭仪将那十二名歌舞姬迁出了永乐殿。”
“可知道因为什么?”
“这……可能是昨晚她们在宴会献艺,骊昭仪醋了吧。”
醋了?
那个女人终于知道吃醋了吗?
吉安接着道:“骊昭仪将她们迁到了兰心阁,不过这些女子十分不愿,当众与栀子姑娘吵了起来。”
李晟渊仍沉浸在骊珠吃醋的猜测中,内心激荡不已。
“吉安,你说她真的吃醋了吗?”
吉安啊了一声,道:“应该是的,若不是醋了,为何将这些女子们迁到行宫最偏僻的兰心阁呢?”
“最偏僻?”
“是,兰心阁算是金陵行宫最偏僻的住所了,而且奴才听说骊昭仪还命人看着,不叫她们随意走动。”
李晟渊忽地笑了。
吉安愣住,他很久没看到皇上笑得这么畅快了。
骊昭仪吃醋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不是说嫔妃最忌讳善妒了吗?
吉安退下后,李晟渊又陷入沉思,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些没见面的日子,李晟渊也想清楚了。
骊珠好像真的不爱他,或者说,没有那么爱他。
李晟渊用了几天才接受这个事实,骊珠不爱她,也不是她的错。
或许……是他有哪里做的不太好。
只不过他心中总有一些意难平,无法做到主动和骊珠和好。
今日的事个很好的契机。
即使他明白骊珠吃醋并不是爱他,而是因为宠爱。
但李晟渊依然庆幸,这份宠爱自己能够给她,也只有自己能够给她!
所以即使骊珠一辈子都不爱他,他也能将她留在身边,与她厮守。
这……就足够了。
李晟渊知道,骊珠喜欢金银,喜欢美食,喜欢出宫玩耍,喜欢“吃瓜”……
她喜欢的,他都会给她。
他们还有很久的日子可以慢慢度过,没准有一日,他就能走进骊珠的心……
心中的阴霾扫去,李晟渊的精神气儿又回来了。
吉安正在门口摸鱼,李晟渊冷不丁地从书房出来。
“皇上……”
李晟渊兀自向永乐殿走去,完全看不到身后双腿都快倒腾不过来的吉安。
“皇上驾到!”
骊珠吓了一跳,手中的书都没拿稳。
栀子和佛手急匆匆地走进来,皆是喜气洋洋。
“昭仪,皇上来了!”
骊珠拍了拍胸口,从软榻上下来,准备迎接李晟渊。
“给皇上请……”
骊珠话还没说完,膝盖还没弯曲,就被一个箭步而来的李晟渊阻止了。
“爱妃无需多礼。”
骊珠僵住。
【嗯?????怎么又叫爱妃了?男人心海底针啊~】
骊珠满心疑问,怀疑起李晟渊的精神状态。
几日的冷战过去,两人之间多了几分尴尬,李晟渊咳了两声,问道:“爱妃可用膳了?”
【神金……这个时候午膳都快消化完了,晚膳还得等一个时辰,所以问的是哪顿……】
骊珠回道:“回皇上,嫔妾已经用完午膳了。”
李晟渊颔首,将宫人挥退,然后拉着她坐到软榻上。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
李晟渊咳了两声,温声道:“朕想你了。”
……
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