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香囊绣的差不多了,您只需再绣上两针就好了。”
骊珠接过半成品香囊,捏起针线,小心翼翼绣好了龙尾巴尖儿。
香囊绣好,骊珠又开始换衣裳,下午端午宴会就要开始了。
骊珠叹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她失宠了,今日宴会估计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罢了,冷落就冷落,骊珠只希望李晟渊不要太下自己的面子。
时辰差不多了,骊珠来到清风殿。
“骊昭仪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诸位请起。”
众人闻言起身,偷摸地瞧骊珠的神色状态,但好像没什么变化。
骊珠落座后,清风殿中叽叽喳喳的谈论声消失了。面对刚失宠的宠妃,他们捧也不是,不捧也不是。
骊珠倒是无所谓,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总督夫人刚想开口打破僵局,吉安尖锐的唱见声响起了。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晟渊略过满地的人,直直地看向半蹲的骊珠。
不过几日未见,李晟渊却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见皇上迟迟没有叫起,吉安小声提醒。
李晟渊回过神来。
“都起吧。”
“谢皇上!”
李晟渊走向台上,强迫不去看骊珠,冷着脸坐下。
下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亲眼见了才确认,骊昭仪真的失宠了!
骊珠走上前,躬身道:“皇上,这是嫔妾亲手绣的香囊,愿陛下平安康健。”
“你亲手绣的?”
【绣了个尾巴,怎么不算亲手绣的呢?】
“是。”
李晟渊听到心声,但还是很高兴,不过他并没有显露出来。
“你有心了。”
李晟渊接过香囊,细细地看着。
他一眼就看出哪处是骊珠绣的,歪扭的尾巴尖很是显眼。
李晟渊阴了几日的心中终于阳了一点,骊珠绣了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亲自动手了。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骊珠亲手制作的香囊。
【他发现了吗?嗯……应该没有吧,我只绣了一点,并不显眼。】
李晟渊心想,真的很显眼,但他就是喜欢显眼的这处。
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骊昭仪看着失宠了,但皇上对她的态度依然温柔和煦,而且皇上还收了她的香囊。
高总督坐在前面,看得清楚,也看得糊涂。
宴会歌舞升平,骊珠安静地欣赏着。
这时卢逖起身。
“皇上,娘娘,微臣斗胆进言,行宫的歌舞虽好,但却无甚出彩之处。”
李晟渊不悦,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上毛病了。
“你若是不爱看,便出去吧。”
逖立即请罪道:“是臣妄言!但臣想的是,皇上既然来了江南,不如欣赏一下江南的舞曲。”
李晟渊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上次微臣献上的歌姬精通江南小曲,不如叫她们前来唱上两曲。”
李晟渊看向骊珠,颇有深意道:“昭仪,那些人朕都送给了你。”
骊珠颔首,“是的,若是皇上和诸位大臣想听江南小曲,嫔妾可以将她们唤来。”
“朕想听,爱妃想听吗?”
“自然是想的,嫔妾还没听过江南曲子呢。”
李晟渊的脸又黑了,他想起风月阁中那些会唱曲的男郎,莫不是这个女人现在还在遗憾?
没一会,十二名歌舞姬都来了。
她们盛装打扮,舞姬们甚至将衣裙向下扯了几寸,露出白皙饱满的胸脯。
不少官员默默咽了一口口水,身旁的女眷发现后,将手伸到桌底,狠狠地掐上一把。
李晟渊也用余光去瞧骊珠,她却和之前一样坦然,没有丝毫吃醋的苗头。
歌姬们坐上圆凳,手抱琵琶,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舞姬们则为她们伴舞,她们苦练五日,动作整齐娇媚,时不时就向上首之人抛个媚眼,企图得到天子青睐。
可她们的媚眼注定是抛给瞎子了,因为李晟渊的注意力全都在骊珠身上。
反而是骊珠,她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她们的舞蹈和小曲。
一曲作罢,舞姬气喘吁吁地停下,歌姬也从凳子站了起来,等待着天子的评价。
“昭仪可还满意?”
骊珠实话实说道:“满意。”
李晟渊想,或许他这辈子都看不到骊珠为他吃醋了。
于是赌气道:“赏!每人赏一只金簪!”
歌舞姬们喜笑颜开,忙跪下谢恩。
官员们也觉得有戏,这些个人里,说不定还真能出来一个嫔妃。
半个时辰后,骊珠倦了,李晟渊察觉到后便草草结束了宴会。
他率先离开,骊珠紧跟其后。
出了清风殿,李晟渊心里还是越不过那道坎儿,他没有理会骊珠,径直地回了书房。
骊珠失望地垂下头,无奈又无力。
栀子见两人还是没和好,不由得猜测,是不是皇上发现了其实那香囊不是主子亲手做的。
可她已经尽力了,她已经拿出自己最烂的手艺了。
下一刻,栀子想起清风殿中的场景,愤气填膺道:“昭仪,那些舞姬歌姬果然不是安分的,一个个的都想勾引皇上!”
“别气别气,皇上不是没被勾引到吗?”
“那她们也是个祸害,可不能久留!娘娘不能马虎!”
骊珠将栀子的话听进去了,她虽然理解她们想争宠的心,但却不能接受她们真的爬上龙床。
骊珠自然知道自己的独宠总有一日会结束,但却不是现在。
她的根基尚且不稳,她不希望此时有人的分走李晟渊的宠爱。
“将她们迁走到其他殿中,暂时看管起来,待本宫离开金陵,让她们住在行宫就是。”
“是,奴婢一定叫人看好她们!”
“无需为难,别叫她们随意出来就是。”
栀子诶了一声。
翌日,得知要离开的女人们高高兴兴收拾好了包袱,她们还以为是皇上下的令,叫她们迁宫。
南衣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当娘娘的日子了,她记得昨晚跳舞的时候,皇上看了自己一眼!
六个舞姬,他只看了她一人!
看来拉下衣襟还是很有用的……
一行人收拾好后,跟着栀子走,走了两刻钟,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南衣忍不住质问道:“栀子姑娘,皇上是要将我们迁到哪个宫殿啊?”
栀子觑了一眼南衣,“谁跟你说是皇上叫你们迁宫的?”
“难道不是吗?”
“你们是昭仪的人,你们去哪儿自然是昭仪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