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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唐家身份,张家有后(下)

    黜置府内宅,唐清婉的房中,何书萱正踮着脚尖,仔细地整理着。

    伸手将床帐边缘的流苏理顺,又把几个软枕拍得更松软些。

    张永春每天晚上折腾,都多亏有何书萱收拾。

    把床垫拿出去换成新的,又把锦缎的褥子放好,再把专门拿来接水的棉垫子放在床上,小丫头现在已经干活很利索了。

    大中午的,窗外雪光映得室内一片明净,炭盆烧得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外面廊下传来唐清婉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

    “真的不必这样,我自己能走,哪有那么娇贵……”

    何书萱只听得话音未落,房门就已被推开了。

    挟着些微寒气,唐清婉被两个婢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了进来。

    何书萱闻声立刻转身,忙低头屈膝,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婢子见过主母。”

    小丫头自然是很懂事的,因为年纪小,也没像她姐姐那样想得那么多。

    唐清婉已挥退了那两个过分紧张的婢女,对何书萱温和地笑了笑:

    “书萱在收拾呢?不必多礼。”

    她说着,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姿态依旧优雅,只是动作比往日更缓了些,慢慢坐了下来。

    何书萱直起身,刚想问问主母是否要喝茶,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永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眉头微锁,眼神一进来就黏在了唐清婉身上。

    “爷。”

    何书萱连忙又行礼。

    张永春却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到唐清婉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

    “夫人,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酸的?甜的?我

    这就去让人准备,不,我亲自去盯着!

    现在可不能马虎!”

    我儿子没出生,可别吃上预制菜啊!

    唐清婉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殷勤得过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伸出纤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意:

    “你这人呀……昨儿夜里不知是谁。

    在我房里又是翻跟头,又是竖蜻蜓,折腾了大半夜,把我吵得不得安生。

    那股子疯劲哪去了?

    现在倒装起这细致体贴的样儿来了?”

    张永春被她说得有些讪讪,但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大手轻轻覆上唐清婉依旧平坦的小腹,掌心温热:

    “那能一样吗?昨儿是高兴!

    现在是郑重!

    夫人,你现在可是一身两命,这里头揣着我的种呢!

    咱们老张家的香火,天大的事!”

    一旁的何书萱原本正低着头,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睁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满是惊愕。

    她看看唐清婉含笑的脸,又看看张永春郑重其事护着夫人小腹的手,好半晌才消化了这个消息,脸上瞬间迸发出纯粹的喜悦,声音都带着雀跃:

    “什么?!姐姐……主母有身孕了?!

    天呐!

    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奴婢给爷道喜了!给主母道喜了!”

    她说着,竟欢喜得在原地轻轻跳了一下,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种表情一般张永春只在小丫头吃到蛋羹的时候才能看到。

    张永春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丫头,见她欢喜的模样,心头也是一畅。

    嘿嘿一笑,长臂一伸,把何书萱也捞了过来,搂在身侧,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你这小丫头,今天嘴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这么会说话?”

    何书萱被他搂着,也不挣扎,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神情格外认真:

    “没有呀!爷有了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开心难道不对么?

    爷如今有这么大的产业,做着这么大的官,将来……将来总要有人继承呀。

    现在好了,爷和主母有了小主子,我们都替爷高兴呢!

    府里往后就更热闹,更有盼头了!”

    要是别人说这话,基本都是假的。

    但是何书萱说这话,那肯定是真的,这丫头就长了个吃心眼。

    三斤半不算,他是ai,说出来了那就是系统错误了。

    张永春听得心头熨帖,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

    “好,算你会说话!爷今天高兴,晚上赏你顿好的!

    想吃什么,自己去找李厨娘说,就说我准的!”

    何书萱眼睛顿时亮得堪比星辰,脆生生应道:

    “真的?!谢谢爷!婢子谢过爷!”

    她欢喜得简直要蹦起来,但又记得主母需要安静,努力克制着,只把笑容绽得大大的。

    张永春挥挥手:“去吧去吧,让你主母清净会儿。”

    “诶!”

    何书萱应着,又朝着唐清婉福了福身,这才像只快乐的小雀儿般,轻手轻脚却步伐轻快地退了出去,细心地将房门掩好。

    唐清婉望着合拢的房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小丫头,倒真是一颗干净剔透的心。

    欢喜便是纯粹的欢喜。”

    张永春重新挨着唐清婉坐下,不以为然道:

    “什么干净心,那就是长了个吃心眼儿!

    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瞪得比谁都亮。”

    他说着,又凑近些,竟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到了唐清婉的小腹上,嘟囔着:

    “娘子别动,让我听听……听听我儿子动静。”

    唐清婉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扶住他靠过来的脑袋,指尖穿过他浓密的发丝,语气满是纵容:

    “这才将将两个月,能听出什么来?

    稳婆都说,至少也得四五个月才能有些微动静呢。”

    “听不出来也要听,”

    张永春固执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想听。

    这是我的种,我的后。”

    唐清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了,她不再说话,只是温柔地、一下下抚摸着夫君的头。

    任由他像个大孩子般赖在自己身上,只不过这回不是脸朝里了。

    室内炭火噼啪,气氛静谧温馨。

    两人这般静静依偎了好一会儿,张永春忽然抬起头,坐直身子,脸上的温情未退,眼神却变得格外认真,他看着唐清婉的眼睛,缓缓开口:

    “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

    “想报仇吗?”

    唐清婉抚弄他发丝的手骤然一顿,脸上的温柔笑意也凝固了。

    她低头,望进张永春深邃的眸子里,那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沉静的笃定。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反问:

    “郎君……怎么知道,我有仇在身?”

    张永春握住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语气平静却洞悉一切:

    “你堂堂辽国金兰公主,身份何等尊贵。

    却隐姓埋名,流落至此,甚至一度要靠卖豆腐艰难度日。

    若说这背后没有颠沛流离,没有血海深仇,我张永春第一个不信。”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好吧。

    唐清婉睫毛轻轻颤动,避开了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皑皑积雪,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

    “若是放在以前,这仇恨日夜啃噬我心,无一刻或忘。

    我活着,仿佛就只为那一件事。”

    她反手握住张永春的手,力道紧了紧,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可是现在有了你,有了这腹中的骨肉。

    这福兰镇的日子,这有你的烟火气,竟让我觉得这般平静温暖,似乎也不错。

    报仇雪恨,仿佛已是前尘旧梦,有些……遥远了。”

    张永春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完,他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拭去那不知何时溢出的一滴冰凉。

    “夫人只需告诉我。”

    他目光灼灼,不容闪避。

    “想,还是不想?”

    唐清婉迎上他的目光,那眸中深藏的火焰,在触及“报仇”二字时,终究无法完全熄灭。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属于辽国金兰公主的锐利与决绝,如同冰层下的刀锋,一闪而逝。

    “想。”

    她吐出这个字,清晰而坚定。

    “做梦都想。”

    张永春笑了。

    “那好。”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那就等着。”

    “等着为夫,为你,为我们这未出世的孩子——了却这段仇怨。”

    他抬眼,看向唐清婉微微睁大的美目,语气故意带上了几分轻松,却更显认真:

    “不然,这口气一直堵在心口,郁结难舒……

    我家夫人心情不好,我这儿子将来生出来,能健康欢实吗?

    为了我儿子,这仇,也得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