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江景年眼下什么情况,能拖一时是一时,这样才有时间考虑怎么脱身。
李氏竟然答应了。
“那男人是你情郎吧?如今他都要娶我女儿了,你还想观礼?”
“想。”何洛洛可怜兮兮地道,“反正我都快要死了,看着情郎可以成亲活下去,也算一种安慰了。”
“不过我情郎中了蛊,你女儿那么美丽,他可能有点配不上……”
“他身上的蛊我自然会替他解。”李氏道,“这倒不用你操心。想观礼,明儿上午我来带你。”
说完李氏同那死鱼眼老太婆叽哩咕噜了一番,离开了地牢。
他们走后,何洛洛在随身空间好一番寻找,好运气地找到了一把钢锯。
于是利用意念操控钢锯,开始锯起了铁链。
外面,吊脚楼二楼一间摆设雅致的房间内,江景年同样双手被铁链捆住,丢在床上。
李氏的女儿李彩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画像摊开,对照着江景年看了又看。
“是你。”
“你就是彩云姐的心上人?”
“彩云姐特意寄来画像,说她爱上了一个俊美绝伦的北黎男子,快要跟他成亲了……可后来却突然音信全无……”
江景年听着这些话,明白了李彩月的身份。
她和彩云居然是两姐妹?
李彩云给他和父亲下蛊,后来被他们五马分尸了,如今落到了李彩月手里,李彩月能饶过他?
然而,李彩月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的好姐姐!从小你就什么都跟我争。如今你所爱的男人,落在了我的手里。”
“你既然没了音讯,那便由我代你嫁给他吧。”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抢不过你,如今总有一样东西,归我了吧?”
江景年听了这话,怒火中烧。
但到底没有出声。
他们此行,无异于自行闯入了狼窝虎穴,所以碰上这种危险,情理之中。
深吸了口气,恢复了冷静。
“姑娘是彩云的妹妹吗?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碰到相熟之人。”
“我身上这蛊,姑娘熟识吧?正是彩云姑娘所下……”
“是吗?”李彩月惊诧道,“她给你下蛊?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江景年生气道,“原本我和彩云姑娘,情投意合,准备成亲,谁知道她突然变了心,要进宫为妃……我不同意,她为了甩掉我,给我下了蛊……”
“进宫为妃?”彩月蝌蚪小眼骤然瞪大,“赵元基?那个质子?”
“姑娘怎么能直呼我们北黎皇帝的名讳?这也太大不敬了。”
“呵。”彩月冷笑,“有什么大不敬的?赵元基在我们南国,就是贵妇人间的玩物……为了让我师祖教他习蛊,甚至都能委身……我姐为了这样一个人,竟然把你给抛弃了?”
“是的。”江景年恨声道,“她为了荣华富贵,什么都可以不要!”
江景年拿出了所有的演技,演得逼真极了。
南国人狡猾擅伪,他为何不行?
彩月到底年纪小,真信了江景年的话。
“公子被我姐抛弃,那还牵挂着她做什么?你和我成亲,我给你医好蛊毒,到时候我们双宿双飞,和和美美,气死我姐。”
“好。”江景年点头,没忘糊弄,“可惜我如今毁了脸,纵使解了蛊,容貌也无法恢复到以前了……委屈姑娘了。”
“这有什么?”李彩月无所谓地道,“去疤罢了,我师祖有的是方法,放心,等我们成了亲,我定从我师祖那拿到祛疤膏,替你恢复容貌。”
“那太好了。”江景年一脸高兴,“若真能让我恢复到以前的容貌,那我必定对你死心踏地,和你白头偕老……”
也是咬着牙,忍着恶心说的这些话。
他担心洛丫头,担心得快要疯了。
若是这么哄几句就能够脱身,那说多少都得说。
李彩月还真吃这一套,被江景年的话哄得习花怒放。
不过却仍旧不肯把江景年放开,那种奸诈狡猾谨慎,骨子里带的。
说,“等明儿成了亲,圆了房,我再放开你,给你解蛊……”
说完离开房间,出去的时候把门反锁上。
李氏看到她出来,上前拉住她的手。
“女儿可得小心着点,这男人功夫高着呢。”
“也是你瞧上了,要不娘早把他们杀了。”
这两人不是善茬,尤其那女的,会术法,留着始终不大放心。
可,大女儿彩云去了北黎之后,就没再回来,如今只剩小女儿一个了,她不能不顾及小女儿的感受。
毕竟当初大女儿在家时,小女儿也是受尽忽视,如今她看上的男人,自己再不准,那母女感情可就得破裂了。
李彩月对李氏的话,不以为意。
“我的情蛊今晚就能练成了,等到练成,给阿景种下,他便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
“所以,还怕他功夫高吗?再高的功夫也只会用来保护我……”
“那倒是。”李氏放下心来。
没忘叮嘱,“练好就赶紧给他种下,省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的。”李彩月道。
她所炼的情蛊,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今日月圆之夜,是成蛊的最后一天。需得在子时诵咒,再取心头血喂之,方能炼成。
是以吃过夜饭,李彩月就一门心思炼蛊去了。
李氏和她男人粟老大还有李氏的师傅老蛊女,则坐在堂屋里说话。
“师傅的蛊术真那般高明,能利用别人的皮相,让自己脱胎换骨,返老还童?”
粟老大不大相信地问。
他是李家的上门女婿。
之所以和李氏住在山外,一是方便谋取山外人的财物,二是替师傅物色适合的女子,供师傅施术,找回青春容颜。
“当然了。”李氏道,“你是没见过,我可是见过的,师傅真有这天大的本事。”
“可惜这驻颜术,不长久,最长半年,就需要重新更换。”
粟老大娶李氏也没多久,将信将疑。
李氏点他的脑门,“你怀疑这个做什么?到时候师傅换上那贱丫头好看的皮囊,你可不要垂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