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书桌吗?”何洛洛完全没留意江景年的一闪而过的情绪,支着下巴望着窗户。
在随身空间一番搜索,找了张红橡木的简易书桌和椅子,摆在了窗下。
寻思江景年对她的秘密,早已经了若指掌,于是又拿出牙膏牙刷毛巾等一应洗漱用品,放在桌上,然后才离开房间。
虽然是腊月二十九了,但今儿村里还有人杀年猪。
大家伙儿为了热闹,个个把猪错开杀。
所以今儿跟前些天一样,又是吃杀猪宴的一天。
可吃不厌,自打来到岱岛,吃饱了海鲜海鱼,可难得吃到猪肉啊。
林州人对美食又颇有研究,就是杀猪宴做出来也各不相同,有沌酸菜血肠的,也有辣椒红油做锅底汤火锅的,反正是土猪肉,又嫩又鲜美,怎么煮都好吃。
吃吃喝喝又是一天。
除夕跟往年一样,宋家张家还有何洛洛几姐妹加上江景年,三家人一块儿过的。
煮了鱼,杀了鸡,还蒸了扣肉粉蒸肉,非常的丰盛,家家户户都是团圆的。
也是不敢放鞭炮和烟花,否则非庆祝一番不可以。
年夜饭吃得早,崖顶村地势高,不敢搞什么篝火晚会什么的乐子,不过年夜饭一吃完,就有人挨家挨户招呼。
“走喽走喽。”
“去海佬村和渔民村看舞龙舞狮去喽。”
“听说扎了十几条龙,二十几只狮子!卧龙生带了一队,赵统领带了一队,誓要比个高低,咱们当评委去。”
整个崖顶村的人们,除了老人和跑不动道的小孩,全部下了山。
有人骑马,有人赶车,孩子们挑着家里给做的灯笼,浩浩荡荡下山往‘城里’去。
这阵仗,把崖边的海鸟都给惊飞。
“洛丫头,凑热闹去?”江景年目光温柔地望着何洛洛,“卧龙生和赵统领斗起来,那可有得看。”
“去吧去吧。”宋青青抱着四丫说,“我昨儿扭到脚,凑不了这个热闹了,在家带四丫头。”
于是何洛洛和江景年便带着兴奋不已的二丫和三丫,随着人群下山。
到了山下,又碰到了周学海他们村子的人,也是浩浩荡荡,全村出动。
以前在岱岛上艰难地求生存,每天想的是水,是食物,哪有心思想别的?
如今托洛丫头的福,找到了淡水,找到了铁矿,种出了粮食和果树,养出了猪和鸡鸭,日子过得欣欣向荣。
即如此,那不该好好庆祝庆祝吗?
舞龙舞狮,这是林州人们的传统,每年正月,天天晚上敲锣打鼓,那是要一直舞到正月十五元霄节才罢休的。
这会儿走在路上的人们,打着火把灯笼的队伍,洋溢着欢声笑语,一片节日的喜庆气氛。
走到黄林海他们的水雾村,又跟他们村的人们相融合。
然后汇成一支大队伍,继续往岛内走去。
人多,离得海佬村也不远了,大家伙儿原本骑马的,都下了马,牵着马走。
何洛洛跟江景年也一样,不过二丫三丫坐在马背上,由他们牵着。
“洛丫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从身后传来,何洛洛扭头,就看到黄林海牵着一位清秀的姑娘笑意盈盈地赶上来。
“洛丫头,阿影。”黄林海追上来,牵过自家婆娘介绍,“这是我婆娘刘兰,你们认识的。”
“洛洛妹妹,阿影哥。”刘兰热情地打招呼,笑望着何洛洛跟阿影。
何洛洛笑望向他们,说,“早听说你们成亲了,恭喜你们了。”
顿了顿又补充,“刘兰姐是好姑娘,林海哥你可要好好对她!但凡让我发现你敢对刘兰姐不好,你就完蛋了。”
黄林海嘿嘿笑着,挠着后脑勺,“我敢对她不好?我可是妻管炎,唯妻命是从!”
“瞧你贫嘴!”刘兰红了脸颊。
她以前,只敢远远地看着黄林海来崖顶村找何洛洛,只敢默默地喜欢着他,默默地关心着他。
她知道,黄林海对何洛洛一片深情,所以当听说何洛洛跟黄林海定亲之后,她难过,但也高兴。
替黄林海高兴。
至少不用他们两个都被感情所困,身陷痛苦了。
只要黄林海能够娶到所爱之人,她真心祝福。
后来听说黄林海跟洛丫头退亲了,她又涌起了希望,并且黄天不负有心人,老天爷也偏向了她这边,开始为她和黄林海牵线搭桥。
那天她在木薯地里干活,竟然看到了倒在林中被毒蛇咬伤的黄林海,情急之下她不顾生命危险,帮黄林海把蛇毒吸了出来,救了黄林海一命……
再后来,黄林海对她从感恩,再蒙生出了感情,直到如今成亲……
刘兰也是感慨万千,对何洛洛说,“洛丫头,我如今也是过来人,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今天说句不该说的,你和阿影哥明明相互喜欢,为何又非要克制隐藏呢?”
“人生很短,尤其我们,不知道哪天就会被赵元基攻打,或者起兵打他,即如此,为何不坦露自己,把自己的感情放出来,顺其自然?”
“洛丫头,阿影哥,你们知道跟所爱之人朝朝暮暮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吗?你们明明也可以的……”
何洛洛听了这番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控制的情绪。
是啊,人生苦短,岛上安静详和的日子,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天。
一旦打仗,那就是生离死别,所以为什么还要这样别别扭扭,瞻前顾后呢?
“姐夫姐夫。”马背上的二丫三丫,直接就乍呼了起来,“还愣着干嘛,赶紧牵我大姐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