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他是白兰地(第1/2页)
青泽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平平地扫过去。然后他伸手,把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该走的人走了。”
青泽转过身,朝沙发走去。他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踩在什么节奏上。
走到沙发边,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沙发边的人。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复杂的了然。
“现在,该聊聊我们的事情了。亲爱的怪盗先生。”
黑羽快斗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来了。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面上依旧是那副放松的神色,像是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
他装模作样地搓了搓胳膊,嘴角扯出一个嫌弃的弧度。
“不要叫得这么亲昵,”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很变态你知道吗。”
青泽没有接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雕刻着蔷薇的打火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只手一翻,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拇指擦过滚轮,咔的一声,火苗蹿起来,照亮他半张脸。
又咔的一声,火灭了。
打火机在他指间旋转翻飞,点燃又熄灭。
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我现在很想给你喂颗A药,你知道吗。”
青泽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黑羽快斗感受到了那近乎实质的恶意。
他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回沙发上,退无可退。
青泽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深,却没有任何温度。他的视线落在黑羽快斗脸上,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评估一个从未尝试过的可能。
“我挺好奇,”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当我拎着变小的你站在你爸面前,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想象那个画面。
“愤怒?惊愕?兴奋?可能都有。”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了一下,“但我猜,这其中肯定不会有悲伤。”
毛利兰看着他这故意吓人的模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掩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黑羽快斗看着青泽,手不受控制地摸上了藏在身上的扑克枪。
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却没能给他任何安全感。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发紧,喉咙像被什么掐着。
青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打火机上细细的纹路。然后“咔”的一声,扣上盖子。
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看着黑羽快斗。
“你要不要猜猜,在这个酒窖里,你父亲的代号是什么。”
轰隆一声——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耳边有雷霆在炸响。
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那种声音,从耳朵深处炸开,一路炸到脑子里,炸得他眼前发白,炸得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代号?
酒窖?
父亲?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晕目眩,转得他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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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某种无形的东西好像正在坍塌。
不是一块一块地掉,是整个一起往下沉——沉进一片黑暗里,沉得他什么都抓不住。
毛利兰看着他。
那张脸上此刻什么都没有。空茫茫的,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子。
喜欢的女孩父亲是警察,讨厌怪盗,而他为了调查父亲的死因成为了怪盗基德...这些话语仍在耳边。
但此时,这些内容都成为了刺向他的利剑,将所有的信念全盘否定。
毛利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什么。
安慰?
这种事,怎么安慰?
就像她当初确认柯南就是新一的时候,那种感觉,只能自己消化。
青泽眼中的怜悯褪去。
像潮水退潮,一点一点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礁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像是站在岸上看着水里挣扎的人,不伸手,也不离开,只是看着。
他继续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
“贝尔摩德——我们组织的千面魔女,和工藤有希子一起跟你父亲学的易容术,是你父亲的学生。”
黑羽快斗的睫毛颤了一下。
“八年前,你父亲‘身死’,作为学生,她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青泽顿了顿,“然后,她发现你父亲没死。而你父亲,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客厅里的灯光很亮,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但黑羽快斗忽然觉得那些光很刺眼,刺得他想闭上眼睛。
“贝尔摩德是一个很特殊的人。”青泽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她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在外表上,她仍然是最年轻美丽的状态。”
他停了一下。
“这很反常,不是吗?”
黑羽快斗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青泽的话语还是不停地往耳朵里钻——每一个字都清楚得要命,像钉子一颗一颗敲进去。
“她保持了青春,这引起了你父亲的好奇和关注。”
青泽的语气依旧平淡。
“你父亲作为第一代怪盗基德,当真是厉害得不行。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在没什么人知道的时候,他成为了那个老不死的代行者……”
有些是贝尔摩德那里得知的。
但更多,是他自己的推测与调查。
第一代怪盗基德——能力本身不必多提,智商亦是顶尖的存在,再加上怪盗的敏捷身手,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易容术。
他悄无声息地,成为了白兰地。
甚至朗姆、琴酒这些人都一无所知。
只有贝尔摩德,这个向来神秘主义的女人,知道。
那天在温泉山庄的晚上,在知晓组织准备进行临床试药后,贝尔摩德终于透露了关于白兰地的只言片语。
青泽把这些碎片拼了起来。
现在,他把它彻底掀开。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树影晃动着,一下一下地扑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青泽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
“他是【白兰地】。也是现在,真正掌控组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