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 第215章 浪客无羁

第215章 浪客无羁

    说话声中,众人屏息看去,只见一人步出松林,身材高大,正是云长空。

    左冷禅闻听声音,便知是云长空到了,心中一动:「此人内力深厚,我夙来知晓,可他怎麽中气不足,仿佛元气大伤?」

    他是武学大家,想着上前拱了一拱手,道:「不知云兄大驾,慢待了,不过若非如此,又何以能见云兄神功,真是让人佩服。」

    但拱手之际,一股阴柔内力,业已悄无声息地袭向云长空。

    云长空暗暗一哼:「这老灯果然阴险。」,将手一拱,道:「左兄抬举了,我这条命,不丢在任大小姐手中,那就万幸了!」就势发出一股暗劲,直迎上去。

    两人相隔丈余,两股暗劲即在中间相撞。

    「波」的一声轻响。

    众人以为以两人内力,这一较掌,必然劲风四溢,谁知两人仅仅是衣袍微动,长发微飘而已,

    众人心道:「两人内力都已达收发由心的地步,一触即收。」

    任盈盈美眸欲转,只见云长空双肩微晃,退后一步,左冷禅却连退三步,每走一步,硬地上便留下三寸足印,轮廓整齐,有如刀削。

    嵩山派众人脸色神色一变。

    任盈盈早已熟知云长空内力之强,却未料及已经至此地位,暗暗想道:「他既有如此武功,东方不败是更容他不得了。」

    左冷禅暗自心惊,朗声一笑道:「这位昆仑派的谭兄不信云兄武功高强,且与我已经罢手言和,老夫故聊为相试,云兄宏量,想必不会介意。」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不见得,若是有人意欲谋害阁下性命,你也能力加容忍吗?」

    左冷禅眉头一皱,道:「阁下如此讲,真令老夫无地自容了。」

    云长空微微一笑,目光炯炯,环视众人,仅在任盈盈身上顿了一顿。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云长空,也都手握兵器。

    因有云长空在江湖上的作风,不谈什麽地位身份,但他无论置身何等场合,那都极为吸引目光。

    当然,云长空英俊潇洒,气度恢宏,加上武功过人,始能如此,否则这些人物,谁不是桀骜不驯之辈,怎能值得左冷禅与之称兄道弟?

    「闪开!」嵩山派众人自然毫无阻拦,一道身影已经抢到任盈盈身边,正是蓝凤凰。

    她刚才根本没想到,云长空会对任盈盈出手,所以一时之间,愣住了,不知道如何面对朋友,这才缓过神来,奔了出来。

    蓝凤凰见任盈盈白玉般的双颊,红的好似沁出血来,仿佛受了莫大创伤。

    任盈盈本就被左冷禅震伤,又被云长空以树枝击中,虽说她武功不凡,及时卸力,但如此一来,她刚调匀的内息又被震散,是以很不好受。

    蓝凤凰轻轻唤道:「圣姑,圣姑!」

    她也顾不得责怪云长空,手掌按住任盈盈背心,将内力注入体内。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心中均是莫名其妙,是啊,若是要对付我们,云长空会对任盈盈出手了,这是哪一出?

    饶是左冷禅才智过人,对云长空也摸不着半点头绪,因为这人做事,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云长空本就是不守羁勒的性子,念之所至,想到便做,至于会引发什麽后果,那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他连自己的命都敢拿出来浪,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而且他修行佛门神功,对杀机敏锐异常,适才任盈盈说要杀他,那种狠毒之意绝非初次见面时,那般嘴上说杀自己一样,是以才将其拦了下来,要搞个明白不可!

    否则,下了五霸岗,那群妖魔鬼怪都来杀自己,可就不好玩了。

    任盈盈得蓝凤凰之助,脸上火红退去,慢慢回复雪玉之色,呼吸也趋平稳,她立刻瞪着蓝凤凰两眼出火,怒道:「好啊,你也跟他们一夥的。」

    蓝凤凰忙道:「我没有啊!」

    「你没有?」任盈盈怒容满面:「你难道是恰好到此吗?你也跟他们一样看我笑话!」说着将头偏了过去。

    云长空暗暗好笑:「老子不光看你笑话,还得吓死你!」

    众人心中早有怀疑,听了任盈盈这话,也觉得云长空他们早到了。

    左冷禅立刻提高警惕。

    蓝凤凰见任盈盈说道:「你别恼!」又看向云长空道:「你这是做什麽?」

    云长空故作不见,笑而不语。

    左冷禅问道:「云兄此来,有何贵干啊?」

    云长空淡淡道:「听说有热闹可看,这便来了,好在不虚此行,看你们演了一场左盟主借刀杀人,岳掌门顺水推舟,任姑娘心怀情郎不畏死的大戏,不虚此行啊!」

    任盈盈忽地咬牙道:「你无耻!」

    她气息紊乱,但口气依然倔强,目光更是凶狠。

    云长空未予置理,对左冷禅道:「左兄,我不得不说你两句了。」

    左冷禅道:「云兄不必客气!」

    云长空笑道:「你左大盟主娶妻生子,人家圣姑好不容易,放下女子矜持,跑来找情郎追求爱情,你们偏偏要说什么正魔对立,喊打喊杀,这大煞风景不说,还颇有些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

    「下流!」任盈盈怒视他道:「我与令狐冲只是意气相投,除此之外,并无私情,你说这话,真是有失身份!」

    她是这麽说,但却无法说服自身,又想到令狐冲被宁中则带走时,心中大为烦乱,又想:「他身世凄惨,又有性命之忧,我只是想好好开导他一下。」

    左冷禅听了这话,则是暗暗忖道:「我本想云长空是花丛老手,圣姑美貌绝艳,只要两人相见,必有一腿。但凭云长空与圣姑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脾性,岂容云长空与蓝凤凰勾三搭四,云长空又岂容她对令狐冲卖好,必然因爱成仇。老夫能看一场好戏,但见这样子,怕是我又想错了。」

    他为人机智深沉,不达目的,决不中止,但很会审情度势,说道:「云兄说的在理,今日是左某唐突了,那就不打扰了。」

    「慢!」云长空一摆手道:「我还没说完!」

    左冷禅道:「在下洗耳恭听。」

    云长空道:「你既然想要一统五岳剑派,成就武林霸业,可古往今来也没有人能够做到,皆因江湖中人最烦约束,就是想要自在,这才以武犯禁,否则都去投效朝廷了。」

    左冷禅点头道:「有道理。咱们本是武林中人,空有一身武功,不在武林中造一番事业,不为江湖人主持正义,岂不与草木同朽!」

    云长空笑道:「所以啊,你既然有此雄心壮志,欲行开天辟地头一遭之事,自然要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但我看你不是那块料子,成不了事,要想活命,还是在嵩山龟缩不出的好。」

    嵩山派人都是一怒,左冷禅却是一怔,道:「你指的什麽?」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你乾的是整个江湖都不想看到的事,而你还想事事求全,面面俱到?

    怎麽,你还想统一人心,让人人觉得你五岳并派是好事,好让人都支持。

    左盟主,哪怕你真的在江湖上只行维护正义之事,你仍旧是个野心勃勃的江湖祸首。

    人家岳不群号称君子剑,恪遵祖上遗训,行事讲究师出有名,无可厚非。

    而你左盟主本就是让江湖说是极为狠毒难缠的人物,又一心开拓新领域,竟然不察实况,竟然为了区区名声,先放令狐冲,又要放这魔教圣姑,呵呵,你就是在找死啊!」

    这话一出,众人大感意外,

    汤英鹗瞠目讶然道:「怎麽?你是说我们该灭了华山派?」

    「然也。」云长空颔首道:「你们既然决心灭了华山派气宗,扶持剑宗,又何必如同岳不群一样作戏?

    你左盟主如今是五岳第一人,哦,华山派还有个风清扬,可跟死人没多大区别。

    而这令狐冲悟性绝顶,造化非凡,一个病怏怏的身子,就屡次破坏你的计划,假以时日,那是不可限量!

    呵呵,左盟主何必学人故作清高,就不怕今日放过他,祸留自身,遗患无穷吗?」

    此言一出,场中死寂,数十道目光齐齐射向云长空,有惊,有怒,更有许多迷惑。

    任盈盈心中惊怒:「几日不见,这云长空仿佛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可恶。」

    她哪里知晓云长空本就行为乖张,那是最大的邪门外道,只是在倚天世界,顾忌云鹤名声,有所收敛而已。

    如今任盈盈对自己发了杀机,那是再也不能容忍,非要让她心理破防不可。

    只见任盈盈不屑地道:「哼,堂堂五岳盟主何等气魄,难道会忌惮一个华山派弟子?恐怕是你比不过令狐公子剑法,生怕他对你产生威胁,这才挑拨左盟主,他又岂会上了你的当!」

    云长空微笑道:「我说的对与不对,那是在下的事,左盟主听不听,是他的事。

    但请姑娘说明一下,你对令狐冲那就是摇尾乞怜,知心不已,对我就穷凶极恶,恨毒之深,这是为什麽呢?」

    任盈盈听到「摇尾乞怜」四字,那是惊怒交迸,冷然道:「你败坏我的清誉,一日不死,我就是江湖笑柄,我难道不该恨你,不该杀你?」

    云长空哈哈大笑,道:「姑娘休要给我栽脏了,你成为江湖笑柄,那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你因为东方不败杀妻妾之事,心中对于男人是极为痛恨,一看到令狐冲对小师妹深情无比,竟然能将自己想成岳灵珊,上赶着给人家当老婆,贱不贱啊你?

    这也就罢了,男女之事本就莫名其妙,而你与令狐冲短短一见,包含了说不尽的情爱,更是自诩你们是至情至性,浑然忘我的感情,可你又何必计较各方反应?

    更是嘴上不承认,如今还好意思说我毁你清誉,你也真是脸皮厚!宁女侠说你虚伪无比,那是一点也不虚。」

    蓝凤凰转眼看去,任盈盈目光冰冷,透出浓浓怒毒之气,慌忙说道:「圣姑息怒,他不过说笑两句,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有说笑!」云长空很是不悦道:「这婆娘在令狐冲面前,卑微的就好像一条狗,在旁人面前就骄傲的像凤凰,你看她跟你说话,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哪里当你是朋友,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舔狗而已。」

    任盈盈听到「舔狗」二字,瞬间会意,娇躯一颤,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出云长空倒没想到,刚才被左冷禅等人围攻,她也更是硬强,现在却被自己给骂哭了。

    蓝凤凰怒道:「你究竟要做什麽?」

    云长空哼道:「我要让她知道,谁敢对我起杀心,我让她生不如死!」

    「哈哈……」谭迪人拍手笑道:「云兄,你可真是个妙人啊,对这魔教妖女就是不能手软,

    哈哈,任我行这老魔的女儿,竟然跑去喜欢名门正派的弟子,真是自抬身份,真不怕笑掉人家的门牙?」

    左冷禅冷笑道:「云兄此举真是英雄本色,这魔教妖女那都是艳如桃李,心如蛇蝎之辈,你待她再好百倍,她也不会感激。你见过天门道人了吧?」

    云长空道:「自然见过。」

    左冷禅叹息道:「当年天门道兄的恩师猝然去世,就是因为魔教一位女长老,装得楚楚可怜,惹得他大发恻隐之心,结果没想到这女子用毒针将他暗算,委实阴险之极。」

    云长空心想:「这女子要是不舔令狐冲,也算出淤泥而不染?」但他默不作声。

    只因云长空将令狐冲与任盈盈定义成了舔狗情侣。

    而且众所周知,只要你有遇舔狗经历,自己被人舔,难免有些飘飘然。

    但看到舔狗舔别人,那是极为厌恶的。

    是以云长空看到令狐冲舔岳灵珊,任盈盈舔令狐冲,是真恶心。

    或许也是因为任盈盈没舔自己,激发出了他内心的恶,这也是大有可能。

    但云长空压根不去想这些,这一刻的他既然厌恶,那就不留情!

    谭迪人嘿嘿冷笑道:「任大小姐,你当真喜欢令狐冲那个病夫麽?」

    但见任盈盈只是抽泣,觉得这是有意漠视,心中更怒,喝道:「妖女,你以为不作声就算了吗?」

    「找死!」人影闪动,蓝凤凰已经扑向谭迪人,右掌挥出。

    谭迪人乃是昆仑派高徒,自非泛泛之辈,见蓝凤凰扑来,叫道:「报上名来!」一掌回击。

    谭迪人见蓝凤凰身穿男子衣服,长得甚是娇柔,是故全没将她看在眼内,怎料双掌将触未触之际,蓝凤凰左袖一拂,一股黄烟飞出,向谭迪人头面罩去。

    谭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切之间抽身不了,只好在掌上再增几分力。

    「蓬」的一声,双掌触实,蓝凤凰借势向后飘飞,谭迪人只退了半步,但他吸了半口气,只觉眼前一黑,几要晕倒。

    正惊急,忽见黑衫一闪,任盈盈飞身而起,霍然一掌,朝他顶门拍击下去。

    任盈盈下手狠毒,取泰山压顶之势。左冷禅等人若是想救,自然可以救下,奈何都在冷眼旁观。

    砰的一声,那晶莹如玉的纤纤玉掌正中顶门。

    谭迪人身子骤晃,脸上腾起一股血气,瞬间扑通倒地,七窍流血而死,任盈盈已经借力翻回,与蓝凤凰并肩而立。

    这些事说来虽慢,实则快如自驹过隙,直至此刻,嵩山派众人才上前一步。

    云长空无动于衷,静静的凝神戒备,以防左冷禅突起发难。

    汤英鹗厉声道:「妖女,你们敢杀人?」

    蓝凤凰哼了一声,道:「杀了,怎的?」

    汤英鹗沉声道:「这可是昆仑派弟子!」

    任盈盈漠然道:「慢说昆仑派,若非我武功不及,连你嵩山派,我也要杀,你待怎地?」

    汤英鹗嘿嘿乾笑两声,道:「也罢,也罢!师兄,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左冷禅神色阴晴不定,对于谭迪人的死,他可见其成,可当着自己面杀人,这也不好听啊。

    半晌,看向云长空,肃然道:「阁下天纵奇才,若是与老夫携手,区区五岳派算得了什麽,便是统一江湖,也不是不可能。老夫年过六旬,时日无多,将来俯仰六合丶执掌权令的,还不是你麽?」

    云长空双目上翻,道:「左兄,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是说了,要谋干大事,得无情无义,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就像李世民一样。

    你我狠毒有馀,但终究抛不开身子,所以笑傲山林,那是随心所欲。想要雄霸江湖,那是往鬼门关多进了一步,智者不为啊!」

    左冷禅抱拳道:「既然如此,告辞了!」

    「走!」,身子轻点地面,宛如鬼魅一般,瞬眼隐没不见。嵩山几大太保,也纷纷朝那密林中去。

    任盈盈瞥目之下,身子一晃,朝右边闪去。

    「慢着!」云长空后发先至,挡住了她的去路,蓝凤凰脆声道:「她是朋友,你干什麽啊?」

    任盈盈更是急燥万分,跺足喊道:「让开,我要救人。」身子一闪,想从一侧溜将过去。

    云长空身法比她快捷,身子一晃,又复挡在面前,道:「救什麽人啊?」

    任盈盈不理,再次要走,云长空如影随形。

    月光下,两道人影旋转如飞。

    云长空忖道:「她的身法飘忽虚幻,委实神妙之极,若她内力深厚,能与一流高手并肩,只怕这丫头也可称为天下顶尖人物了。」

    任盈盈竭力要脱出圈子,实无办法,如果有,那便是以高过云长空的内力,施展身法了。

    任盈盈一口气转了百十个圈子,忽觉气力消散,双脚一绊,「砰」地摔倒在地,想要起身,可是刚一使劲,胸口就是一阵闷痛。

    只听云长空说道:「你还真是个小犟牛,不过,可惜啊,我要留你,你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我的手!」

    任盈盈横了心,叫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我杀你做什麽?」云长空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说是麽?那就等着,左冷禅蒙面去将令狐冲宰了!」

    蓝凤凰道:「圣姑,你就说,那又怎麽了吗?」说着将任盈盈扶了起来。

    她知道云长空游戏人家,赶来此地,就是要看任盈盈与令狐冲的笑话,不让他满意,圣姑如何可以离开。

    任盈盈知道硬闯不过,叫道:「我要去救令狐冲,你满意了吧!」说着再也忍不住,泪水籁籁流下。

    云长空目光淡定,徐徐笑道:「你想救令狐冲,那恐怕是难了。本来吗,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好,但你对我动了杀机,不好意思,你还是走不了了!」

    蓝凤凰道:「圣姑要杀你,你早就知道的,为什麽……」

    云长空冷笑道:「凤凰,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她之前嘴上要杀我,我感受不到杀气,自然清风过耳,可今天不同,这婆娘是真的对我动了杀心。

    他说将我碎尸万段,五马分尸,那是真想这麽干,你说,若是不搞清楚,就放了她,岂不是自找麻烦!」

    蓝凤凰听的一愣,说道:「圣姑,你真的要杀他?」

    任盈盈蓦然说道:「不错,我就是要杀他!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作态。」

    云长空闻言,突然仰天大笑,半晌始止,任盈盈等他笑毕,道:「很好笑吗?」

    云长空冷冷道:「既然撕破脸皮了,我杀你,岂不是暴殄天物?老子将你卖到哪里,不都是一个好价钱!」

    此话一出,任盈盈与蓝凤凰都是花容失色。

    任盈盈叱喝道:「无耻,下流,卑鄙!」

    云长空道:「还有薄情寡义,朝三暮四,勾三搭四,我可以补充的,姑娘如此赞许云长空,我若不如此行事,岂不让姑娘失望了?」

    他讲这话时,神色自然。

    任盈盈心头一震,脆声叱道:「胡说八道,谁失望了……」忽觉这根本解释不清,越描越黑,一阵红晕涌上了脸颊,话声倏然顿住。

    蓝凤凰悚然一惊,看他片刻,忽道:「你是不忿圣姑说的那番话!」

    云长空点头道:「那是自然。没有人希望在一个女子心理,是这样的印象。」

    他坦然承认,任盈盈微感意外,嫣然一笑道:「原来你也有在乎怕的,我只当你目空一切,什麽也不放在心上呢。」

    「过奖,过奖。」云长空笑道:「这普天之下,谁的看法我都不在乎,只有一个半人,我是相当重视的。

    「哪一个半人?」蓝凤凰好奇道。

    云长空俨然道:「这一个便是你凤凰了,你身为一教之主,又是苗人,自然该一世一双,但明知我曾娶妻,却能将一切交了给我,那我自然不想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薄情寡义,勾三搭四之人了。」

    任盈盈冷笑道:「云大侠,你很会骗人嘛?」

    云长空道:「信与不信,但凭凤凰,你算什麽?」

    任盈盈哼了一声。

    蓝凤凰笑道:「那半个是谁?」

    云长空看向任盈盈,

    蓝凤凰笑道:「是圣姑?」

    只见任盈盈眼神一亮,似有怒意,顿了一下,倏又冷然道:「哼,姑娘不用你来讨好卖乖,你越是这样,更让我觉得轻薄可恶丶浮薄可憎丶佻薄可恨。」

    云长空不以为忤,笑容可掬道:「我云长空独来独往,纵横天下,从无所惧,念随心动,想干什麽就干什麽。

    美女也算见过不少,可是遇上姑娘这朵阆苑仙葩,容貌之美,超绝尘寰,更是痴心柔肠,忘情失态……」

    话犹未毕,任盈盈嗔声叱道:「姑娘不喜欢听你对我评头论足!」

    云长空笑道:「本来吗,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姑娘如何,那也与我没关系。

    可你偏偏背着牛头不认脏,致使手下那群妖魔鬼怪,胡言乱语,还要找我麻烦。

    我本来是个卧看流云的清修之士,偏偏成了你们这些大人物博弈的手中刀,而我明知道,处于道德层面的考量,还不得踏进去。

    踏进就踏进吧,看在凤凰面上,也无所谓!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世上最想杀我的竟然是你。

    而且你比左冷禅对我的恨意还深。

    你本人在我眼里,我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你,可你是凤凰朋友,掌握着无数人的三尸脑神丹解药,他们会跟我玩命的,我不累死,也得烦死。

    你说,我还能不在乎你的看法吗?

    只不过一旦惹的我兴起,谁的面子我也不给,所以你只算半个。」

    任盈盈冷笑道:「你也有畏惧的事?」

    云长空道:「所谓拼死无大难,我云长空经常跟人拼命,自也不知畏惧为何事,只是……」

    任盈盈道:「只是什麽?」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只是我喜欢美女落泪,却不喜欢让自己的女人为难。」

    任盈盈见他坦然镇静,好似语出至诚,诧异迷茫中,不觉亢声道:「哼,你又在骗凤凰。」

    蓝凤凰咯咯一笑,挽住云长空的手,说道:「你人长的俊,脾气也好,武功更好,骗也就骗了吧。圣姑是我好朋友,你不要吓唬她了!」

    云长空不觉莞尔,捏捏她尖翘的鼻子,说道:「你可是教主,怎麽也会拍马屁了?她就这麽值得?」

    蓝凤凰笑道:「我说得还不够好,大哥比我说得还好十倍呢。

    只是圣姑对你误会很深,你也一样,你们汉人女子,不都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却恋恋不舍。圣姑眼角高,等闲之人,她向来不放在眼里,难得这令狐冲合她的心意,无论如何,也得救活他才好。」

    任盈盈听了这话,心中一阵酥软,口中却说:「你少卖好,他有什麽本事,能救好令狐冲。他对你虚情假意,你这傻子上当了。」

    「你说的好!」云长空哈哈一笑:「我既救不了令狐冲,对凤凰也是虚情假意。只因你从来不懂什麽是大千世界,一切皆假。

    何况你也知道我练的的少林内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自是什麽都假。」

    任盈盈冷笑道:「你就是会这些歪道理,人家令狐公子真情真性,就比你强的多!」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可笑你觉得令狐冲就是真情真性之人。

    试问,他倘若真对岳灵珊一片真情,为了她什麽都愿意做,何至于因为独孤九剑,让师门误会?

    再问,他倘若对岳灵珊有那麽爱,刚才一见你,就目不转睛的看,呵呵,也就是人多,倘若人少,他恐怕都能对你上嘴。

    这就是深情,真情的表现?

    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什麽都好,我也不和你辩。

    只是当着凤凰,让她做个见证,你为何这麽恨我,非要杀我,不说个明白,你是怎麽也走不了。」

    蓝凤凰风情万种的瞟了云长空一眼,笑道:「是啊,圣姑,究竟是为什麽,你不是说回黑木崖了吗,怎麽会来五霸岗,你可真将我弄糊涂了。」

    任盈盈樱唇一抿,望向云长空。

    云长空看得出来,任盈盈眼神之中,怒火高烧,似乎已到不可容忍的程度。

    饶是云长空聪明慧黠,又有先知优势,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其中缘故,说道:「你该不会喜欢我,因为凤凰伤了…」

    「呸!」任盈盈怒道:「就是天底下只剩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哈哈……」云长空笑道:「我还以为你因妒生恨呢,原来是我多想了。

    那麽,就是你知道我能救令狐冲而不救,却救了老头子的女儿,所以你心中不忿,恨我了?」

    一听这话,任盈盈眼中酸热难禁,叫道:「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救不救人,是你的事,我怎麽会恨你?况且没有你,本姑娘也有办法救令狐冲!」

    蓝凤凰见她眉眼泛红,忍不住道:「那到底怎麽啦?难道不能跟我说吗?」

    任盈盈沉默片时,忽地轻轻叹道:「我被东方不败喂了『三尸脑神丹』。」

    「啊?」蓝凤凰只觉心跳加剧,血为之沸,猛然一蹦道:「什麽?怎麽会?他不是一向待你很好吗,怎麽会给你服下三尸脑神丹?」

    云长空看她神情委曲,不似有假,心中暗惑,想道:「没听说任盈盈吃了三尸脑神丹吧,否则哪里会有黑木崖之战,东方不败用任盈盈足以让任我行丶令狐冲丶向问天投鼠忌器了!

    想着眼见任盈盈怒瞪自己,叫道:「都是因为他,杨莲亭派人打听他跟我的关系,还拉拢他。他却拒绝了,杨莲亭进谗言,说他杀了嵩山派太保,摆明与五岳剑派为敌,竟然也不投效本教,不是蠢货,就是所谋者大!

    但看来看去,云长空也不蠢,那麽所图非小,又说什麽我爱慕,我倾心乱七八糟的话,东方不败就给我服了『三尸脑神丹』,否则我下不了黑木崖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他,该不该杀他?」

    原来这三尸脑神丹是日月神教的控制型奇毒,教主专有炼制与解药之法,用于控制麾下。

    这药服下,平时无症状,但每年端阳节午时需服抑制药,否则尸虫入脑,服药者狂乱失智丶噬咬亲人,痛苦而亡。而且每个教主的用药配方,也是不同。

    换言之,任我行也不知道东方不败怎样用药,配解药那也做不到。

    云长空心想:「放屁!原剧情中你与令狐冲勾搭,东方不败不也没给你服药吧,和老子一段流言就服药了,蒙谁呢?」

    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也不是你恨我的理由。恐怕让你服药,还有别的因素吧,要说是与我的一段流言,东方不败体面也不要了,就给你服了三尸脑神丹,你也太高看我了!」

    任盈盈望着他,欲言又止,忽地摇了摇头,双眼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蓝凤凰讶道:「你怎麽又哭啦,这哪里像是圣姑吗?」

    任盈盈看她一眼,蓦地恼起来,狠狠一甩袖子,怒道:「你,你们都来欺负我,我……」哇的一声,蓦地抱着双膝号啕大哭。

    蓝凤凰不解又委屈,看向云长空道:「都怪你,偏偏要惹她!」

    云长空怪道:「这也怪我?我早就告诉你了,这婆娘心理有病,因为她被人吃了三尸脑神丹,反过来就要杀我,我还觉得冤枉呢!」

    任盈盈泪眼婆娑,狠狠白他一眼,大声道:「我就是有病!我是魔女,我用情不专,我三心二意,我阴毒狠辣,我……」说着气苦已极,又哇的一声,大声哭了起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