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与蓝凤凰一见任盈盈这状态,虽然与她平时身份不符,却也明白任盈盈为何如此了!
包括为何对云长空恨毒至此了。
只因他们曾听左冷禅说过,江湖上传圣姑什麽用情不专,三心二意,又在上五霸岗时,曾听人议论圣姑移情别恋云云。
实际上,云长空与任盈盈毫无私情,两人那是一见面就不对付,
云长空脸皮厚得好似城墙,听见自然不当一回事。
然而任盈盈想必也听到了,她虽然出身魔教,却性格腼覥,在男女之情上看似大胆,更是极为害羞,如何能听得这等言语?
蓝凤凰低声道:「圣姑,这有什麽吗?只有自己快乐和幸福才是实实在在的,虚名只会害人不浅!」
任盈盈泪如走珠,气苦道:「你,人人都看我笑话,你也跟他们一样,算什麽朋友。」说着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蓝凤凰随在身后,说道:「您要是还哭,若是被别人看见,可更没脸面了。圣姑,你不会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吧?」
圣姑心跳如雷,脑子里乱糟糟的,半点主意也无,在一株树下慢慢坐下,将脸埋住,说道:「以后,我在你们面前,是再没有脸面了。」
云长空心想:「脸面,脸面,脸面能当饭吃,多少人为了一个脸面,送了性命!」但转念一想:「这娘们要面子,才能拿捏,若是不要脸,那就得直接弄死了!」
云长空深知面子,可以约束人的行为。
只因一个要面子丶好面子的人,他做事时,会想到别人怎麽想你,怎麽讲你,自己就会约束自己行为。
是以与这种人交往,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会占你便宜。爱护自己口碑,才会做事有底线。
故而云长空愿意看任盈盈笑话,也知道对自己起了杀心,也要问个清楚,就是他知道对方好面子。
换成是不要脸的人,那就是为了利益,或者自己痛快,损人利已,简直可以不择手段。
直接送上西天就可以了。
蓝凤凰咯咯一笑,说道:「你啊你,这时候还在考虑脸面,那些人就是知道你在意脸面,才在你的脸面上做文章!」
任盈盈淡淡地道:「凤凰,我渴啦,你能给我找点水吗?」
蓝凤凰知道她要将自己支开,便道:「那你坐会,我会找!」
「慢着!」云长空哼道:「日月教自诩为神,你又号称圣姑,只要敢做事,自当对各方观感不以为意,可没想到多是气量狭小之辈!」语中隐隐指出,任盈盈胸襟窄小。
任盈盈冰雪聪明,自是听得出来,冷哼一声,道:「我就是气量狭小,你也未必有多宽广!」眼角再一次落下晶莹泪珠,飞快的伸手拭去泪痕。
云长空呵呵一笑:「看来你一骂我,就能忘却烦恼了,难怪你自己不光要杀我,还要鼓动令狐冲杀我,敢情我是万能止疼药了!」
此话一出,任盈盈芳心好似被他打了一拳,很不是滋味,不觉鼻子一掀,冷哼道:「你在开封城外望牛岗上,对计无施他们说,本姑娘是你朋友!」
云长空道:「是的。」
任盈盈道:「然后你就杀了我的属下,这就是对待朋友的样子?」
蓝凤凰忽道:「圣姑,那些人不是好人,他们抓了岳家姑娘和林平之,却藉机拷问辟邪剑谱,败坏你的名声,我也是怕你生气,才请大哥出手!」
任盈盈美眸回瞪她一眼道:「你就向着他吧!」
云长空笑道:「她是我的女人,自然想着我了!」
「你的女人?」任盈盈冷笑道:「你说的真好听,难道你不知道什麽是嫁娶之礼吗?你凭什麽认定凤凰是你的女人,就凭你云长空武功高,一句话就能代表礼法?你将我们女子当什麽了?」
云长空淡然一笑,道:「任姑娘,我云长空论名望,不值一道,论人品,更是轻佻还薄,为人所诟病,哪怕我父亲,昔日对我婚姻之事也是极不满意。」
任盈盈一片讥哂之色,道:「你倒还有自知之明,所以你曾经娶的妻子都是你父亲不满意的了?」
云长空淡然道:「正所谓『人心公则一,私则万殊,故君子贵去私」,然在下不是君子,更不是伪君子,所以我喜欢我的妻子们,我对她们动心的那一刻,我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更不会受制于人,谁来都一样。
而你看似顶着魔教魔女的名头,实际上你被很多东西束缚住了。
比如,你父亲不要你嫁给令狐冲,你恐怕心中再爱,也不会嫁给他,让自己成为不孝之人吧!」
他虽淡淡说来,但任盈盈好似挨了一棒,冷艳的面上,一片茫然。
要知她受养于邪教中,所看到的也都是阴谋诡计,狠毒行径。但任盈盈的先天良知,终不可掩。是以她愿意为那些被毒药所困的人求药。心中虽对令狐冲倾心,哪怕原剧情中到后来爱的极深,但终究抵不过父亲。
只因原剧情中,任我行让令狐冲加入魔教,否则就灭了恒山派。
令狐冲曾问任盈盈,能不能随自己去。
任盈盈说:「我若随你而去,乃是不孝;倘若负你,又是不义。孝义难以两全,自今而后勿再以我为念。
令狐冲又想和任盈盈在见性峰上,拜堂成亲,任盈盈那也不愿意,令狐冲只好独自离去。
任盈盈觉得令狐冲活不久了,自己也不独活,可以殉情,但不会违逆父亲,这是与其他恋爱脑女子极为不同的地方。
是以令狐冲与任盈盈的结合,并不像其他金系情侣,比如黄蓉对郭靖,赵敏对张无忌,那是父亲极力阻拦,也要跟他在一起。
他们的结合就是一场将就,但同样,也显得更为真实。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姻缘。
任盈盈自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以为父亲已经死了,致令她杂念纷然,只觉得云长空虽有轻佻之态,但所说所言,却大有道理,
是以她虽然骄傲自负,自愧不如之心那也油然兴起。
但她性情孤傲,随又芳心暗恼,心道:「姓云的又有什麽了不起,他什麽都懂吗?」定了定神,道:「此事终究不是现实,不谈也罢。」
云长空呵呵一笑:「怎麽不是现实了?」
任盈盈叹了口气,黯然道:「若是我爹爹真能阻止我跟人成亲,那就好啦……」说着怔怔落泪。
蓝凤凰也叹了口气道:「是啊,任教主若在,谁又敢欺负你了。」
云长空笑道:「你爹不在,你这样想,但你爹若是没死,真的反对你的亲事,那时候或许你又得怨怪他了…」
「噗嗤——」任盈盈忽然灿然一笑,道:「虽说我很想骂你,但又一想,可能就是这样!」
云长空笑道:「对啊,你还是多笑笑的好,年少如花,装什麽深沉吗!」
任盈盈本就娇艳绝世,在云长空眼中,除了赵敏丶紫衫龙王外,天下再无一堪与相较之女。
周芷若丶小昭丶仪琳虽各有姿色,但只论娇艳,那也比不上她。
尤其任盈盈素日庄重,一脸威严,这一笑直如百花怒放,朝霞耀彩,艳丽不可逼视,这情景与方才那种冷笑,不可同日而语了。
任盈盈见他看着自己,淡然道:「倘若我现在向你出手,只怕你死了还做糊涂鬼。」
云长空笑道:「我不怕死,就看怎麽死而已,所以一定要死,我给我自己,早就设定好了死法!」
蓝凤凰哼道:「好好的,干嘛说这丧气事来了。」
云长空心道:「你这朋友口口声声都是要想取我之命!」微笑不语。
任盈盈却道:「古人云,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不失豪情壮志,想必是你所望的了?」
「不是。」云长空微笑道:「这所谓马革裹尸,听起来壮则壮矣,但跟我没关系。
只因多少壮士,只是为了实现那些高居庙堂之人的野心,以及自己出人头地的私心,去卖命而已,又有几个是一心为公,一心为民呢?反正我没那麽崇高。」
任盈盈道:「那你还想寿终正寝的死吗?」
云长空摇头道:「身在江湖,练了武功,血债累累,迟早不得好死,无非是早与晚罢了,还想寿终正寝,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任盈盈听了这话,心头一震,因为云长空这话说到她的心缝里去了,她就认为自己迟早得死在江湖恩怨之中。
蓝凤凰嗔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圣姑,你别猜了。」
她见两人言笑宴宴,一个俊美无俦,一个娇媚俏丽,倒像是一对情侣了,自己倒像外人了。
任盈盈聪慧无比,她觉得云长空言下之意,那就是说,自己倘若要死,就得死在像自己这般的美人手中,但说出来,未免高看了自己,小看了云长空。
殊不知这就是云长空的想法。
他早就想过,若是哪天必须得死,不能选择就自尽,若是能选,那就学段正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任盈盈又道:「你的武功出神入化,可小女子一直好奇,你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她自称小女子,那是谦虚的很了。
云长空笑道:「武功高低说不准,这个得让对手逼出全力,那才能知晓!」
任盈盈目光一闪,说道:「你遇上过吗?」
云长空想了想道:「单打独斗的话,那我还没遇上过。」
蓝凤凰笑道:「那你觉得当今世上谁能逼你使出全力?」
云长空笑道:「什麽意思?」
蓝凤凰一横他道:「就是问问吗,又有什麽意思。」
只见任盈盈一抿嘴道:「单以剑法而论,你比不过令狐公子,这是实情吧!」
云长空淡然道:「虽说令狐冲学会一点儿『独孤九剑』,却也不在云某眼里。只是以剑术而论,我与他比剑,不能动用内力,所以我的『缠』字诀,「粘」字诀中的法门都没用,限制了我的发挥。」
任盈盈道:「那风清扬呢?」
云长空道:「若是遇上风清扬,以剑术而论,我或许的确不如他,但他老了,不如我持久,他也未必能行。」
蓝凤凰道:「那麽东方教主呢?」
云长空心忖:「她们将话题引到这里,是要利用我对付东方不败吗?反正我也要会一会他,给凤凰卖个人情,那也无妨。」
遂点头道:「嗯,东方不败的确是我心中的劲敌,要是能有个合适机会,与他比一比,能让幽兰续吐芬芳,见赏于世人,那也很好!」
任盈盈心头一震,想到昔日云长空曾言自己是空谷幽兰,独吐芬芳,本就应该不见赏于世人,如今听了这话,不知何故,脸上竟然泛起一片红晕,并且垂下头去。
殊不知云长空看似随和,对万事都不在意,加上他行事随心,往往令人捉摸不定他真正的意向,因而莫知所适。
就比如任盈盈一生下地,日月神教中人人便当她公主一般,谁也不敢违拗她半分。待得年纪愈长,更是颐指气使,要怎麽便怎麽。
东方不败本对那些江湖豪士十分严厉,小有不如他意,便扣住三尸脑神丹解药不发,每次总是让任盈盈去求情,讨得解药给了他们。
那些人也并非都曾服过任盈盈求来的解药。但只要有一人受过她的恩惠,他的亲人好友门下弟子丶所属帮众等等自然也都承她的情了,这一股力量,说她担着半座江湖那是一点不虚。
然而遇上云长空之后,一者是江湖种种传言,让她觉得有损清誉,大丢颜面,再则就是云长空嘴上明明说自己美貌云云,却对自己美色非但无动于衷,更是明言自己不足以令他动心。任盈盈自大成性,便被激起了一股怨怼之气。
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这种心理,与云长空看见「舔狗」舔别人一样。
再加上任盈盈这次返回黑木崖,竟然被被东方不败给了「三尸脑神丹」,归根结底,起因与云长空关系最大,自然对他心怀怨恨之意了。
但要说真的将云长空给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她自己能不能做出来,那也属于未知。
毕竟云长空没有真的如传言那样,将自己怎样!
云长空眼见任盈盈这幅女儿态,不由心想:「说什麽圣姑威风八面,高傲无比,实际上也是个命不由主的可怜女子。
想来她在日月神教也过的不舒服,这才跑来洛阳隐居,却被我拉入了不属于她的争斗之中,我还看人笑话,这的确是有些丢人了。」
想着意兴阑珊,叹一口气,说道:「好了,既然话都说开了,我对你要杀我的事,也就不追究了。
至于你中了三尸脑神丹,那也没事,等以后捉住杨莲亭,不难得到解药配方。」
任盈盈吃了一惊,心想:「捉住杨莲亭,你说的倒轻飘。」
但又想道:「他这般若无其事,我却极为在意,倒显得我真的气量狭窄!」
只是以她性情,一时却不容改口。
蓝凤凰说道:「那姓杨的不下黑木崖,如何,况且……」说到这里,微露凄然之色,摇了摇头。
她知道若是让云长空跟随圣姑去黑木崖,捉拿杨莲亭绝对不难,但也危险万分。
毕竟,在黑木崖上,你武功再高,纵然胜过东方不败,那数以万计的教众也能将入侵之人撕了。
云长空又岂能不知这个道理,原剧情中任我行等人杀了东方不败,快速稳定局面,那是因为任我行本就是前任教主,多位长老被他提早收服。
那是水到渠成的局面,换成自己,那就绝不可能,是以上黑木崖挑战东方不败,那是真的找死去了。
因为,到了那地方,你哪怕不想打了,跑都没地方跑。
任盈盈定了定心神,慢慢道:「凤凰,你不用为我操心了,其实云长空说的对,我吃了三尸脑神丹,也不全怪他!」
云长空笑道:「我就知道,说说,究竟是因为什麽?」
任盈盈见他一脸好奇,狠狠白他一眼,大声道:「你就这麽好奇麽?难不成你跑来五霸岗就是专门看我笑话的?」
云长空一怔,心道:「这娘们也会他心通吗?」
蓝凤凰知道云长空就是来看任盈盈的热闹,否则也不会跑来五霸岗,赔笑道:「气大伤身,即便生自己的气,那也不好,那是为了什麽?」
任盈盈露出苦涩笑容:「我这次回黑木崖,正赶上教中开坛举火,杨莲亭说向叔叔阴谋叛教……」
「向右使叛教?」蓝凤凰惊讶道:「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任盈盈将头一点道:「向叔叔是我爹在位时的老人,他一向与杨莲亭不对付,如今教内情形也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人人见了东方不败都要满口谀词,肉麻无比。
去年春天,我叫师侄绿竹翁陪伴出来游山玩水,既免再管教中的闲事,也不必向东方不败说那些无耻言语。想不到他这次竟然颁下黑木令,让我回黑木崖,还……。」
说着抬起衣袖,抹了抹脸,顿了一下,道:「没想到总坛正在昭告向叔叔以及他的同党的罪状,我就为向叔叔他们求情,没想到姓杨的将向叔叔下狱,又杀了几人,还让我服下『三尸脑神丹』,说我年纪太轻,容易被人蛊惑,让我吃丹药凝定心神,东方不败就那麽看着,一句话也不说,但周围全是刀斧手,我也只好服下了。」
蓝凤凰喟然一叹道:「其实是东方教主本就有心铲除异己,这才找了一个藉口而已。」语声一顿,道:「只要你服了三尸脑神丹,姓杨的就再也不怕你做怪了,无论是你与大哥是不是有关系,这你的确是怪他怪错了。」
任盈盈肃然道:「你说我错了?」
蓝凤凰惶然道:「是我一时情急,对………。」
云长空截口道:「她吃了三尸脑神丹,那也是天理循环,你跟她道什麽歉?」
任盈盈柳眉蕴怒,目注云长空沉声说道:「你若是存心笑话我,那也只有流血五步!」
云长空微笑道:「我一开始想笑话你,现在跟你说的是天理人道!
试问,你老子任我行,有没有给人喂过三尸脑神丹呢?东方不败跟谁学的?」
任盈盈如被火灼,双颊涨红,吃吃地道:「你,你什麽意思?」
云长空哼了一声:「旁人服得,你有什麽服不得呢?你比别人多了什麽?
哼,再说了,你任盈盈人长得美,可这姓名吗,未免显得太福薄了。
所以你哪怕是日月神教的公主,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有情郎,人家心中还有别人,这就是老天最大的公平,你不明白吗?」
蓝凤凰瞪了他一眼,嗔声说道:「你懂得什麽?『任盈盈』名字怎麽了,什麽福薄!」
云长空道:「常言道,满则损,盈则亏,任姑娘相貌绝美,智慧过人,武功高强,权势滔天,所以这本是遭遇天妒,红颜薄命之人。
她本就姓任,竟然还以盈盈为名,这不任由自身满盈吗?好在老天对你不薄,让你遇上了令狐冲这个师门叛逆。
正所谓『大盈若冲』,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虽然本质上不是很好的选择,更谈不上完美结合,却也能让你们两个逢凶化吉,这就是天道茫茫之理,好好学吧!」
任盈盈听的身躯震颤,倏又镇静地道:「装神弄鬼,还逢凶化吉,若是按你所说,令狐冲死不了了?」
云长空叹了一声:「你还真是个情种啊,第一时间不想着问自己三尸脑神丹能否化解,却问令狐冲,啧啧,不得不说,我还挺羡慕这小子了。」
任盈盈闻言,面露不豫之色,看向蓝凤凰。
蓝凤凰却毫无怒意,盈盈一笑道:「圣姑美绝人寰,哪个男子不想得你垂青。」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这倒也是,只是可惜啊,你这种女子一旦情有所锺,终身便难忘怀。否则,我做一做田伯光,那也未尝不可!」
「呸,呸,呸!」任盈盈脸上忽然升起一片红晕,亢声道:「你也是大好男儿,竟然欲学田伯光这种小人,你也真的不怕有失身份。」
「是啊!」蓝凤凰笑道:「你要当了采花贼,江湖怕是要从此多事了,什麽左冷禅都没有你危害武林来的大!」
云长空听了这话,失笑道:「任姑娘,倘若田伯光不死,反而和令狐冲结交为友,你这话还会不会出口呢?恐怕,你还要处处维护采花贼哩。」
任盈盈红晕更浓,抗辩道:「你胡说八道!」
云长空笑道:「好好好,让一个女子与采花贼结交为友,算我失言。」心想:「他妈的,我怎麽给田伯光提前弄了呢,若是让他跟令狐冲结交为友,再来欺负这娘们,那才有意思!」
任盈盈见他神色有变,皱起眉头道:「你在想什麽不好的事?」
云长空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我在想,你的嘴怎麽这麽硬呢,这就让我起了好胜心,好像对令狐冲更是起了妒意,说了些不好的话,你这孽障,误我修行不小啊!阿弥陀佛!」
说着双手合十,真如大德高僧一样,神光灿灿。
他为人心怀坦荡,无不可言,既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没被任盈盈舔,才骂她舔狗,也就说出来了。至于是否丢脸,那是压根不考虑。
怎麽想怎麽说怎麽做,这才是云长空!
突地,任盈盈又道:「照你的意思,是令狐公子会没事。」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别忘了,宁女侠与岳不群可不是一路人,她知道少林内功能救令狐冲,又将逐出师门的令狐冲带走,你说她会不会去少林寺呢?」
蓝凤凰点头道:「是啊,岳不群一直逼令狐冲,宁女侠一直在维护他。」
任盈盈道:「左冷禅若是真信了你的话呢,半路劫杀呢?」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果然,恋爱中的女子都是傻子,左冷禅这麽容易信我的话,刚才就不必试探我了。」
任盈盈一时默然,突然脸上通红,蓝凤凰见她牙关咬紧,气息说不出的微弱,说道:「圣姑,你先疗伤,我们给你护法。」
「嗯,谢谢了。」
任盈盈斜倚树干,闭上双目,右手拇指丶食指丶中指三根手指捏了个法诀,定在那里便一动也不动。
云长空心道:「她这静坐方法与正统内功盘膝而坐的方式倒是不同。」想着他也盘膝而坐,真气循任督二脉,运行全身。
他昨夜为老不死治伤,伤了元气,是以一开口,就被左冷禅听出不对,这才出手试探,云长空心知肚明。
而蓝凤凰一教之主,自然也明白,所以直接对昆仑派谭迪人下了杀手,就是不想示弱,生怕给左冷禅看出端倪。
……
而就在云长空他们调息之时,左冷禅等人已经下了五霸岗。
锺镇道:「师兄,我们去灭了华山派吧!」
左冷禅有些怅然道:「灭华山派容易,杀令狐冲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我们知道令狐冲学的是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杀了他的传人,这老儿若是出来,恐怕得不偿失吧!」
滕八公道:「云长空又是什麽意思,言语间挑唆我们!」
汤英鹗道:「会不会真的就是想看热闹?」
「怎麽讲?」乐厚几人齐问。
汤英鹗道:「他说什麽令狐冲不可限量云云,但令狐冲的命,他要是想取,何须饶舌?我们弟子众多,对风清扬难免有些忌惮,可他孤身一人,又身具如此武功,何惧一个老朽?」
左冷禅颔首道:「师弟此话在理,云长空看似年轻,我总觉得他好像一个饱经世事之人,什麽江湖霸业,名望声威,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所以我们正派中人他杀,魔教左道之人他也杀,根本不怕得罪。如此作为,除了心无所求,游戏红尘之外,还能怎样解释呢?」
几人想了半晌,都点了点头。
汤英鹗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如何,还请示下。」
左冷禅沉吟道:「岳不群此番以游山玩水之名,实际要去福州,这老儿必然是为了辟邪剑谱,必须紧紧监视住他与林平之的一举一动,不得有半分差池!」
汤英鹗道:「我已经让卜沉,沙天江乔装打扮,跟着华山派,请师兄放心。」
左冷禅目光如炬,冷冷道:「岳不群号称君子剑,我看就是个伪君子,为了辟邪剑谱,不着痕迹就拆散了令狐冲与女儿,好以美人计笼络林平之。
如今为了自己名誉,不授人以柄,竟能将自己亲手养大,口口声声说什麽视如己出的徒弟逐出师门,嘿嘿,此人心肠之狠,可见一斑。
若非林平之虽然武功低微,但性情刚烈,这人一刻我也不想留。但也正因如此,切记,这辟邪剑谱只要没出现,且莫打草惊蛇!一旦出现,就是拿命换,也得拿来。」
「是!」汤英鹗领命而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