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和尚忽地叹了口气:「不是我胡来,我现在别无所求,就盼我女儿能够开心快乐。」
顿了下,看了仪琳一眼:「可她死活看上令狐冲了。
那令狐冲我见过啊,为此我还上了一趟华山,可他那小师妹俊的很,令狐冲看她那眼神都不对,我不放心,让他跟我们走,可这小子竟然不愿意娶我女儿,还说什麽有辱华山恒山门户,奶奶的,真是岂有此理。
他和那魔教圣姑在五霸岗相会,就不辱门户了?
这小尼姑也是不争气,见不到他时,拼命要见。见到他时,却又说他是他,我是我,就跟她妈妈一模一样,我当真猜想不透。」
仪琳脸色绯红,低声道:「爹,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不戒和尚笑道:「你看看,这小尼姑就是口是心非,喜欢人家,偏不让人说,她的心思,我是一点不懂。」
云长空笑道:「哪个女子不是这样,要都跟我们一样口无遮拦。你想想看,仪琳妹子走到我面前,双手一叉腰,唉,云长空,我喜欢你,给我当丈夫,行不行?」
「噗嗤!」仪琳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又急忙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只因随着云长空说话,仪琳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自己这样做的情景。
不戒和尚却是哈哈大笑:「我女儿要是这样,那可妙极妙极,我当年就是给她的尼姑妈妈这样说的!」
云长空也哈哈大笑起来:「大师果真利害,我还没试过给尼姑这样说呢。」
「好,好!」不戒和尚连连称赞:「你对我女儿说吧!」
云长空冲仪琳一笑道:「仪琳,我喜欢你,给我做老婆吧!」
仪琳脸一红,颊间一片轻嗔薄怒,低声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云长空不由心想:「要是在床上,她也这样,那可有意思多了。」
「哈哈……」不戒和尚笑道:「他妈当年也是这样!」
云长空笑道:「大师你越说,我越心动,我决定了,我也要和尼姑生个小尼姑。」
不戒和尚与云长空一般的无法无天,那是真正的自在佛,两人相识恨晚,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喝到兴处,不戒和尚道:「兄弟,你可将这魔教得罪狠了,有此一事,若是不杀了你,魔教颜面扫地了。」
云长空淡淡一笑道:「实话跟你说,这江湖没有什麽值得我特别在意的,就想着与东方不败一会,无论胜负,我就此不历江湖。
可这老家伙硬是不接招,就偏偏躲在黑木崖享受乐取,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戒和尚一点头:「你武功到了这个地步,的确该与东方不败一会。可你要是败亡,岂不是让我女儿守活寡了?总不能她心悦令狐冲这小子,人家不要她。我再找个你,又是个短命鬼吧!我女儿难道就得这麽命苦。」
云长空瞥了仪琳一眼,道:「你担心我吗?」
仪琳轻声道:「不担心。」
云长空微露苦涩,倒了杯酒道:「难道我就这麽惹你生厌?」
仪琳低下了头。
她觉得,作为一个佛门弟子,即使自己的心已如古井,只怕也很难忘记云长空的风采。
她从没有忘记云长空的光芒万丈。
东方不败再是天下第一,她也觉得在云长空面前,那也是黯然失色。
只因云长空诠释了什麽叫天纵奇才,这是她心中的英雄。
虽然云长空的狠辣手段,与佛门宽容慈悲相悖,让她心生惧怕,可云长空从田伯光手中救了自己,又在衡山城击败嵩山派三大太保,这些事早就永生永世地印在了她的心里。
不管别人怎麽说,敌人多强大,仪琳都相信,只要他愿意,一切就会解决。
就像魔教平日何等不可一世,可遇上云长空,都是那麽礼貌守礼,可见一斑。
任凭仪琳怎麽看云长空,却从未否认云长空是她心中的英雄。
云长空自然清楚仪琳性格,那是对一个意图侵犯自己之人,都手下留情之人,对于自己的处事手段,自然看不过眼,此刻当着不戒和尚,也不愿申说,笑道:「大师那也是气魄非凡哪,见魔教而不惧者,我还没见过旁人。」
不戒和尚一抹光头道:「过奖了,过奖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哪,洒家虽然武功不如你,但一点也不害怕。」
云长空笑道:「魔教众人心狠手辣,大师胆量甚豪,不知避忌,可仪琳妹子年纪幼小,武功也未臻上乘,你拒敌之时,恐怕无法兼顾,你就不怕给她带来祸患吗?」
不戒和尚面色一动,沉默半晌,忽然点了点头,闷声说:「好像是这样!」又摇头道:「不是,不是,是和尚莽撞了,唉!」
他意思是说自己这样的确是给仪琳带来麻烦,摇头说不是,指的是不是不怕给仪琳带来祸患。
这一节云长空自然清楚,看着仪琳道:「你爹爹待你真好。」
仪琳脸色发红,轻声细语道:「我爹爹很好的,他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性子,尤其一喝酒就……」
不戒和尚道:「这与喝酒有什麽干系,这人生在世,不就求一个痛快吗?」
云长空笑道:「痛快,痛快,多少人只求今日之所快,安知不是明日之所痛?
世人多是浅薄无知之辈,老是将什麽快意恩仇挂在嘴上,难道你找了仪琳母亲这麽多年,都没有领悟吗?」
就这一句话,不戒和尚瞬间愣住了。
霎时间,过往一切都纷至沓来。
他想到自己为何苦寻妻子二十年,不就是为了图一时嘴快,惹得祸吗?
包括今日,自己与魔教起了冲突,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大可以一走了之。但若带着仪琳,想从这四大高手手中脱身,那是绝不可能!
一时间,他也后怕不已。
这不戒和尚有多莽,原剧情中任我行带了数万人,他就对魔教大放厥词,若非有令狐冲,他与妻子女儿都会给任我行毙了!
包括江湖人的很多痛苦,都来源于之前的一时之快。
令狐冲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也就是他是主角,有很多人帮他,否则别说姻缘,就是命,有十条那也不够死。
不戒和尚猛然一跺脚,叫道:「是我,都是我,女儿,是我对不起你,你跟着我迟早得给我害死,你娘就是被我害死的,呜呜……」狂风似的冲出了店外。
「爹!」仪琳也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琳儿,你别跟着我了,我得好好想想以后,云长空,我女儿就先托付给你了。」
不戒和尚人已经去远,声音却遥遥送来。
雨已经下得乏了,淅淅沥沥。
云长空拿了店门一把雨伞,走了出来,给仪琳撑上,微笑道:「别怕,虽然你爹让你给我当老婆,我也不会胡来!」
仪琳猛然感觉不到雨水,但见云长空给自己撑伞,俏脸一红道:「云大侠,我要回恒山去了,我爹他疯疯癫癫的,那些话你不可当真。」
云长空说道:「你都叫我大侠了,难道我放心你一个人上路?」
仪琳脸上一热。
云长空见她脸色泛红,更显娇艳,心中不禁一动。
云长空纵然久历花丛,但所经之女要麽高贵大方,要麽温柔可人,要麽浑身透着一股野性,要麽心狠手辣。
而这仪琳虽然是个尼姑,可她雪肤花貌,双眸剪水,素齿朱唇,身子婀娜动人,又因久读佛经,虽然较之赵敏丶任盈盈等女固然是少了一分英气,却多了几分温文尔雅。
云长空昔日就曾动念,若是让仪琳当老婆,那一定妙不可言。后来两人分手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独处,此刻不戒和尚一去,却也让他心神荡漾了,心想:「任盈盈这娘们怎麽也都有令狐冲兜底,这小尼姑却是苦的紧了,我要真让她当老婆,纵然没有以后,那也算拯救他出泥潭了。
嗯,她为令狐冲沉沦,我随她下地狱,那也是好的很哪,这是缘分哪!或许我的责任就是拯救失足女子来的,嗯,应该是这样。」
他在这里做心理建设,仪琳见他不出声,一直盯着自己看,想到昔日他在衡山城就是这样,又不禁想到那些胡言乱语,心里也有些恼怒,俏脸一板,又叫了声:「云大侠!」
云长空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刚刚还一副害羞样的仪琳,竟然一脸冷漠之色,说道:「妹子,对不住了,我刚才突然想起,在金山寺一位高僧跟我讲的一番话,不禁联想到你,这才有些失神。」
仪琳好奇地问道:「老和尚说了什麽话,跟我有关系吗?」
云长空说道:「我不确定,正寻思呢,你听听看。那和尚跟我说,贫僧见施主眉宇间有红光流动,今日出行,恐得仙子垂青,只是你得多做善事,不可轻害人命。
我当时还觉得这是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仙呢。但我遇上了仪琳妹子,突然想到莫非应在此刻,看来我没杀那几个魔教长老,也算善人有天降之福啊!」
仪琳明知她是胡说八道,心里却也高兴,
只因女子被人称赞,无不心喜,但羞的脖子也红了,说道:「云大侠,我要去了,小尼就此告别。」
云长空闲云野鹤一个,觉得调戏小尼姑也别有趣味,颓然道:「我才与你相见不到一日,你就要走了,唉。」
仪琳微微摇头:「我随爹爹出来,师父只给了三个月时间,若是不按期回庵,便要严惩我的!」
云长空想到刚会美人,竟然立刻要分手,心中实在不是滋味。但他心思敏捷,立刻想到了原剧情中一件事,当下故作惊讶地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既然你要找定逸师太,那不用回恒山了,我曾经与左冷禅会面,他说魔教有意要去福建抢夺辟邪剑谱,他要召集五岳同门对付魔教,弘扬武林正气。想必恒山派也会去的吧!」
仪琳一听这话,又惊又喜,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
左冷禅那是五岳盟主,武林中何等地位,仪琳极为相信。
云长空说道:「我怎麽会骗你呢?他们或许会走水路,要是路过杭州,你也不用来回奔波了。」
云长空花言巧语,那是张嘴就来,仪琳闻言,兴奋地说道:「那可太好了。」
云长空笑道:「是啊,这可太好了。妹子,我是不是在你眼里,是个坏人,所以你很讨厌我,或者是怕我?」
仪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仪琳自然不讨厌云长空,但惧怕是真的。
「你呀。」云长空微微苦笑,眼里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你这样性子的人怎麽会喜欢令狐冲呢?你傻乎乎的,那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和你就不是一路人……」
他说到这里,仪琳抿嘴发抖,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云长空笑道:「好了,你别哭了,既然你喜欢令狐冲,非要给他当老婆,那我就帮你揍他一顿,要是他不娶你,我就去杀了他……」
「不,不……」仪琳急忙摇头,紧紧抓住云长空的手道:「你不能杀他……」
云长空一本正经道:「嗯,不能杀他,好,这小子一门心思想着小师妹,我就去杀了岳灵珊,让……」
「不可,不可!」仪琳急的哇的一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边哭边道:「你也取笑我,你也欺负我………」
哭泣中,忽听云长空又叹一口气,道:「你还怪上我了,你说说,你被田伯光欺负,是谁救你脱险的,你怎就忘了?」
仪琳急忙摇头道:「我没忘,我一直没忘。」
云长空道:「那你对令狐冲心心念念,怎麽不怜惜我,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我还想大哭一场呢!」
仪琳泪水模糊双眼,泣不成声,脑子里乱哄哄的,但她心里却想:「令狐大哥为了救我,被田伯光砍了好多刀,血肉模糊的,你却一抬手就将田伯光制的生不如死,哪里需要我怜惜。」
云长空叹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也没法子让你一定给我当老婆,或许你就是我的魔劫吧。你这麽怕我,这就去吧,反正我没人疼没人爱的,也习惯了,唉,我练这一身武功有何用?难道就非得受伤才能得到美人垂怜吗?
我还是死在东方不败手里算了。」
仪琳身子微微一震,心想:「田伯光这恶人武功了得,当日令狐大哥舍命救我,也被砍伤,要没有他,安有我与爹爹相认之日!」
一瞥眼,见云长空一脸惆怅,看着忖道:「人家救你性命,让你父女团聚,你便是为他堕入地狱,永受轮回之苦,却又如何,怎可对他心怀恐惧!」想着低声道:「那我们就一同上路,去杭州。」
云长空道:「你真心的?」
仪琳低声嗯了一声。
云长空心想:「他妈的,看来我得装弱啊,下次我再装受伤,看看任盈盈这娘们关不关心我!」想着哈哈一笑:「这样才是我的乖乖妹子嘛。」
云长空忽悠小尼姑成功,雨也知趣地停了。
仪琳虽知路上定不好走,但心中一定,就算蹚泥涉水,她也愿意与云长空一同上路。
云长空轻功高明,恒山派轻功虽然也是武林一绝,可仪琳终究造诣有限,虽然走的不快,也很快呼吸急促。
云长空忽然握住她的手道:「你不要用力过度,免得受了内伤。」
仪琳被他握住手,本来极为慌乱,欲要挣脱,但见云长空一脸正色,心想:「我怎麽了?云大侠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可我怎地心猿意马,老是往歪路上想?
嗯,是我单独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心下处处提防,其实他和田伯光虽然同是男子,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岂可相提并论?」
心里也就不当回事了。
殊不知云长空与田伯光属于一路货色,都是极为喜爱美女,无非云长空要的是心,田伯光要的是身子,手段有别,目的却是殊途同归。可仪琳哪里知晓什麽叫人面兽心。
云长空握住仪琳的手,心中暗爽,又道:「仪琳妹子,我现在才知道什麽叫如玉之润丶如缎之柔。」
仪琳道:「怎麽?」
云长空道:「你的手啊!」
仪琳心头一震,口唇哆嗦了好一会,才发出了极低的声音,道:「云大侠,你不要这样。」
云长空道:「妹子,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叫我大侠,你记得吗?」
仪琳道:「我记得,可你就是大侠啊,我师父也夸你……」
云长空摇头道:「世人叫我大侠也好,夸我骂我,我都不在乎。为什麽不让你叫我大侠,你想过吗?」
仪琳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这我知道,我师父说身怀绝技的高人都是谦抑为本。」
云长空摇头道:「我可不谦虚,更不会抑制自己的想法,我不让你叫我大侠,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当老婆做准备的,你老是叫我大侠,我好意思向你表达心意吗?。」
仪琳不觉呆了。心却一跳一跳的。
凭着女性的直觉,她从第一次见到云长空,感觉他目光中就有一种有别于田伯光,却和田伯光有些相似的眼光。
就说现在,她也想甩手而去,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云长空武功高,人又俊,说话中却对自己一个恒山派小尼姑很是讨好。让她仿佛回到了未遇到田伯光之前,那种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日子。
她又想,自从碰到令狐冲后,就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就想时时傍在他身边,纵然历尽千辛万苦也在所不辞!
可自从她与爹爹踏上华山,才发现一切皆不如人所愿。
因为令狐冲心中只有岳灵珊,只有华山派,他可以当着岳不群,岳灵珊的面严辞以拒,浑然不顾及她与爹爹远赴华山的感受。
仪琳痴痴地想着,脑海里一会儿是令狐冲豪爽的笑声,一会是云长空俊朗的面容。
直到云长空说道:「就住这间客栈吧!」
她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是怎麽了?怎麽又想到男人了?
云长空带着仪琳进了杭州城。寻了做大客栈,云长空说要个独门独户的房间。等两人随着店小二来到客房时,仪琳不由惊呆了。
她原以为独门独户不外乎一个小房间被隔开来,怎料这外面看来更像是一个独立豪宅,不但临湖而建,周围还有花草树木,掩映着房子,极为雅致,
这几间房不但有书房丶客厅,还有厨房。
恒山派戒律精严,一向清贫,仪琳住这种豪华房子,未免犯戒。
云长空却已经将一锭金子扔给了小二,说道:「这房间我们要了,包一个月。」
小二喜气洋洋的走了。
仪琳眉头轻皱说道:「这有些不妥,我师父若是知道……」
云长空笑道:「那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倾心令狐冲呢?」
仪琳粉脸一下飞红,嗔道:「你可别胡说,我没有。」她也就不说什麽了。
毕竟她动了凡心,也没告诉师父。
云长空说道:「我要办些事情,总得找些大店,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有着落。住小店,若是遇上什麽歹人见色起意,那才让人头疼呢!」
仪琳闻言这才释然,说道:「既如此,那行吧。就是让云公子破费了。」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愿意为你破费。」出门而去。
仪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一阵惘然……
江南四友各自得了心中所爱,又因为忌惮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敢靠近地牢,哪里知晓地牢中的任我行已经换了令狐冲。
黄钟公得了笑傲江湖曲谱,又得了广陵散,心想旁人可以依据广陵散做出一曲笑傲江湖,我为何不能?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云长空走进来了。
黄钟公赶忙站起来,笑道:「赵兄弟,可哄好云家妹子了?」
云长空抱拳道:「大庄主,在下不姓赵,真名云长空。」
黄钟公神情一下黯然,呆了半晌:「你化名而来,老夫略有猜测,不知又为何以真名相见呢?」
云长空说道:「此番前来,是因为任我行之事。」
黄钟公先是一惊,又见他如此坦然,苦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所为而来,却不知你是为了任我行!
你从何得知,不得而知,老朽也不想问,我们几兄弟与你斗,那是以卵击石,不过你想救出任我行,那也是绝无可能!」
云长空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梅庄,的确有心救他。可如今也不需要我出手得罪了。
只是大庄主此番盛情我铭记于心,所以来告知你早做准备。」
黄钟公道:「做什麽准备?」
云长空道:「那所谓云家妹子,不是旁人,而是贵教的圣姑大小姐,也就是任我行的亲生女儿。」
黄钟公身子一晃,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我见他相貌有些熟悉,怎麽没想到她眉目之间与任教主有几分相似。」说着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呆坐一阵,黄钟公道:「云大侠,可否求你一件事?」
云长空道:「但说无妨。」
黄钟公道:「既然任我行的下落已经外泄,我四兄弟难逃干系,任大小姐恐怕是去找人要来犯我梅庄……」
云长空摇头道:「大庄主,你错了,如今不是任小姐要救爹的事,而是东方不败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事。」
黄钟公苦笑道:「是啊,东方教主囚禁任教主是极为机密之事,如今任小姐去了,这消息迟早传到黑木崖。唉,我四兄弟大限将至!」想着不胜凄凉。
云长空道:「大庄主,自古都是替主行恶丶兔死狗烹。东方不败篡权夺位之时,存有一丝良知,这才囚禁任我行,但也仅限于让他活命,老死西湖。
倘若真是这样发展,任我行死的无声无息,可你们四兄弟作为看守他的知情人,你觉得东方不败会想让人有机会知晓,自己是篡权夺位,而非顺位继承吗?
同样,任我行若是被人救出,他难道会忘了你们几个属下监禁他这个前任教主之事吗?你们在他眼里,也是叛徒啊!」
他神情淡然,说的虽是可怖可惧之事,却如闲谈便道一般,黄钟公却是心中大跳。
是啊,任我行老死西湖之日,东方不败为了掩盖真相,必然杀人灭口,永远让秘密不为人知。任我行脱困,也一样要报复。怎麽都没有好下场!
半晌,黄钟公颔首道:「是啊,我们领了这差事,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得享清福十二年,也算够了。」
云长空瞧他一眼,叹道:「你不用这麽悲观了,我早就想好啦,一切事情都揽在了我的身上,任我行脱困是我乾的,与你们无干!」
黄钟公一转念头,猛地明白过来:「难不成,任我行已经被人救出?」
云长空笑而不语。
黄钟公身子一晃,奔进内堂,却又突然驻足,冷冷道:「你与那风二中丶童化金都是一夥的?」
云长空笑嘻嘻道:「大庄主,我们当真是一夥的,又何必如此费劲。」
突然喝道:「二庄主,这就请进来吧!」
忽听院中有人咳嗽一声,黑白子逍遥进屋,笑道:「足下好灵的耳朵。」
云长空道:「那也比不过二庄主的贪心啊!」
黑白子皱眉道:「阁下这是何意?」
云长空笑道:「我是想证明一件事。」
黑白子道:「什麽?」
云长空双眼精光大盛,盯着黄钟公笑道:「我要救任我行,何须费劲,找你二弟不就行了。」
黑白子心头一震:「什麽意思?」
云长空蓦地晃身,五指向黑白子劈面抓到。
黑白子大吃一惊,举手横格,左脚无影无踪地疾踢而出。
他出手迅捷,这一脚势道厉害已极,敌人若是高手,知所趋避,便须立时变招,否则没法躲得过这当胸一脚。
却不料他起脚之时,就觉胸口发紧,云长空已经扣住胸口,将他直接提将起来。
黑白子全身酸软,双臂双腿都软垂下来。
蓦然间,一股劲风直奔云长空背心要害。原来是黄钟公情急之下,呼的一掌击出。
云长空略略侧身,左手沉掌封堵黄钟公掌力。
蓬,双掌相交,黄钟公面色一红,身不由主,噔噔噔连退三步,背脊抵上墙壁,泥土簌簌而下。
这一切都是瞬息间事,黑白子万万没想到云长空如此了得,他曾言云长空能接下自己几招就几招,结果自己一招被擒,羞怒之下,骂道:「卑鄙,我们待你如友,你却算计我们,这岂是为人之道?」
云长空手掌吐力,将他弹到墙角,说道:「大庄主,我在贵庄呆了月余,倘若要救任我行,以二庄主为质,你说能不能做到?」
黑白子又惊又怒,说道:「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云长空哼了一声,道:「你为了要学吸星大法偷偷配置钥匙,去见任我行,还死不承认吗?」
黑白子心头咯噔一下,惨白面皮涨成了紫色。
黄钟公眼中讶色,却是一闪即逝。
黑白子找任我行学吸星大法他是知道的,早年他们几兄弟曾经逼迫黑白子发誓,没想到他又犯了。
黄钟公寂然半晌,说道:「阁下果然是当世奇人,我们兄弟服了。不知你要做什麽?」
云长空道:「几位庄主既然已经归隐江湖十二年,我也不想破坏这份平静,那麽乘着东方不败还不知道此地变故,就请几位离开吧!」
「什麽?」
「离开?」
黄钟公与黑白子都吃了一惊。
黄钟公盯着他双眼,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为什麽?这与你有什麽好处?」
云长空道:「自然有的,不过让人难以取信!」叹一口气,透过窗户,注目远方,缓缓道:「我只是为了东方不败!」
黄钟公不由露出狐疑之色,瞥了黑白子一眼,说道:「这是什麽意思?」
云长空笑嘻嘻道:「你们当狱卒,我也当狱卒吗,我就是要逼迫东方不败亲临,与他战上一场。」
霎时间,两人均露震惊之色。
「什麽?」黑白子失声道:「你要挑战东方教主?」
云长空道:「东方不败也是人。你们要想活命,只有尽快离开,也不负我们相交一场。」
黄钟公沉默半晌,忽然叹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四兄弟来了梅庄,一直不与江湖人物起争,却仍旧成了旁人处心积虑的对象!」
云长空脸色庄重,缓缓说道:「不是你们,而是因为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存在,早就将你们卷入了江湖纷争之中,就是我自己,因为过往的做派,也不得不置入这场是非之中,必须做个了断。」
黄钟公正待接口,突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铃声。
黄钟公脸色微微一变,道:「不知又有哪路人物驾临!」
馀音未绝,突见丁坚急急奔来,站在门口,欠身一礼,道:「两位庄主,来了几位贵客,要见几位庄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