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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隐秘的视线

    楚无凝视着眼前的文字,尽管他不解其意,但还是谨慎地记在心里。

    九号玩家是白鸽……

    ……我是九号玩家么?

    “在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楚无抬眼看向行白,眼底带着审慎的思量。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时候,错过了某些关键的信息。

    比如宣告规则什么的?

    对此他其实并非毫无准备。

    他进入金沙城是意外,但留在金沙城是他自己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

    即便中途触发了任务,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任务,而是雾障。

    不过对他而言,这倒与做任务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少了几分奖励罢了。

    想到此处,楚无不免有些惋惜。

    若是这雾障又是与理想乡那样,需要反复试错,步步推演的那种,楚无实在敬谢不敏。

    因为他真的不想再继续存档读档了。

    不止是因为重复刷本非常考验他的记忆,更是因为每一次在存档里的经历,他的角色们都会记得。

    毕竟自己先前就是不死就不会回档的类型。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在存档期间反复遇上类似莫受伤那样的事迹,他无法想象多经历几次会发生什么。

    更遑论是他忠心耿耿的角色们。

    如果不是非必要,他不想动用存档读档这个天赋技能。

    “没有。”

    行白回答地斩钉截铁,将楚无从沉思中拽离,“从您昏迷到苏醒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除了突然出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无:“那你刚才出去……有什么发现吗?”

    行白垂下眼帘。

    他怎么会不知道会长的疑虑。

    只是方才的失态让他实在无地自容。

    ——他竟然在会长面前掉了眼泪,还因此弄湿了对方的衣服……

    当时意识到这一点的行白只觉得耳根发烫,羞愧感如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身逃离,连多待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冲出门外,冷空气让他稍稍清醒,第一个念头就是必须找件干净衣服给会长换上。

    可害羞与慌乱早就搅乱了他的思绪,平日里清明的脑子此刻就像一团浆糊,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

    他忘了雾障降临会封锁空间这种最基本的常识。

    所以他自然无法在封锁起来的空间里找到任何可以换洗的衣物。

    反倒是房间里,多的是换洗的衣服。

    “外面没有人。”

    行白刻意压下兵荒马乱的记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将自己的发现陈述出来。

    当时他意识到自己因为慌乱而犯了常识性的错误,又被羞愧冲昏了头,索性就待在外头,沉下心来仔细地探查了屋外的空间,好借此平复翻涌的心绪。

    可所见之景象却让他心惊。

    整片空间的陈设,分明与名人堂的中央大厅一模一样,却又全然不同。

    与弗洛克斯对战的那个舞台依旧存在,却成了这里的核心。

    以舞台为圆心,竟然延伸出足球场般辽阔的圆形区域。

    而在圆形的边缘,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扇门。

    会长与他所在的房间就在其中一扇门之后。

    可想而知,这里的每一扇门后,都是与他们所在房间别无二致的存在。

    而眼下,整个圆形区域空空荡荡,所有房门紧闭,偌大的场地里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出现。

    连先前在舞台上的弗洛克斯、洛斯菲顿、秦书宴等人,也如同蒸发一般不见了踪影。

    行白便也没在外面多做停留。

    当他推门回到房间时,却撞见了正深陷梦魇的会长。

    只消一眼,他便觉察出是因何缘故出现的梦魇。

    他熟稔地唤出圆滚滚的食蚁兽,轻轻放置在会长的额前。

    食蚁兽探出透明的触手,熟稔地贴上太阳穴吃掉记忆碎片。

    直到会长重新醒来,对那梦魇时期的记忆全无,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待到会长的注意力被桌上信纸吸引时,他才不动声色地将爬到后颈的小家伙收回怪物背包。

    楚无将信纸放回桌面,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敲。

    思绪如蛛网般散开。

    既然信纸上写的是九号玩家,那就意味着整个场地不止他和行白,至少有九位玩家被雾障选中,参与这场“游戏”。

    而在行白的描述中,屋外其实是有无数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房间。

    合理推测,玩家的数量恐怕不止九位,可能是十九,二十九,九十九……甚至是更多的玩家。

    毕竟这是一场大型雾障,规模非同寻常,玩家数量多一些合乎情理。

    不过,令他费解的是,为什么他和行白两个人,却只有一封信封?

    他和行白,谁才是所谓的“九号玩家”?

    而且,为什么行白出去的时候,屋外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没有玩家愿意出门探索吗?

    还是说,不是他们不愿,而是不能?

    想到这里,楚无径直走到房门面前,手指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屋外凛冽的空气顿时涌了进来,楚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一道仿佛自虚空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最后一名玩家已成功确认身份,所有房间即刻解锁。请各位玩家在十分钟内确认着装,十分钟后将在中央舞台宣布规则。”

    楚无:“……”

    合着他是最后一个确认身份的玩家?

    不过……着装?

    楚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目光立即投向桌面上那件与【神秘人的披风】极其相似的衣物。

    他立即关上门回到桌前,“哗啦”一声抖开那件衣服。

    ——果不其然,是一件斗篷。

    楚无捏着这件斗篷仔细打量,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疑惑:

    这件斗篷,该给谁穿?自己还是行白?

    行白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

    他二话不说接过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又将之前被妥善收好的【神秘人的披风】重新给会长披上。

    开什么玩笑,雾障里来历不明的衣物,他可不敢让会长贴身穿着。

    还是这件知根知底的披风更让人放心些。

    行白细致地调整着兜帽的角度,让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他的面容,只留出清晰的下颌线。

    既不至于让会长暴露全部面容,又不影响他观察四周。

    楚无原本打算直接出门,临到门前却顿了顿,转身将信纸与空白纸牌仔细地收进兜里,这才抬眼看向行白。

    “走吧。”他轻声说。

    推门的瞬间,喧闹声扑面而来。

    只是耽误几分钟的功夫,圆形场地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玩家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着装各异,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是,到底谁是那个最后确认的玩家啊?妈的害得老子愣是从天黑熬到天亮!”

    楚无脚步一顿,差点踉跄了一下。

    他其实不是有意拖延的……他只是……只是在学习如何在现实里操控角色而已……

    “你小声点吧,规则还没宣布呢。”

    “……那也是他无理在先吧!耽误大家这么长时间!”

    “估计是第一次被雾障选中吧?新手都这样。”

    “放屁!沿海地区大型雾障降临的警告响了足足三天,不敢进来就学着那群胆小鬼撤离,滚远点啊?要不是他拖后腿,我早就净化这个雾障了好吧?”

    “吹牛吧你。”

    “吹什么牛,老子是A级!”

    “我还S级呢,你真当A级满大街都是啊?A级觉醒者都是登记在册的,你谁啊,有本事报上名来?”

    “……”

    话题逐渐偏离了一开始的主题,楚无加快脚步,带着行白将这些议论声甩在身后。

    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交谈中,并未留意他们的经过。

    也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阴影里,有人藏于其中。

    那是个穿着同款兜帽长袍的身影。

    与其他玩家半盖或敞开的兜帽不同,他几乎将整个兜帽都罩在了头上。

    若不仔细察看,就发现不了其上其实还有一个被锐器撕开的破口,刚好可以露出半颗眼珠。

    暗红近黑的眼珠。

    像浸在血浆里的玛瑙,没有半点光泽,却亮得渗人。

    它直勾勾盯着两人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两个人?

    ……在同一个房间?

    行白前行的脚步忽然微顿。

    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过那道视线的来处。

    ——空无一人。

    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怎么了?”楚无小声问。

    行白目光在空荡的角落一掠而过:“刚刚有人盯着我们。”

    楚无下意识想要回头确认。

    却被行白抬手轻轻按住后颈,阻止了他回头的动作: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说罢,他便护着楚无,迅速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来到圆形场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