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一晚上的疯狂
“陈超...”
我埋首在她颈窝，带着惩罚意味地啃咬。
她柔.软的娇躯猛地一颤。
“陈超，我们要个孩子吧...”
轰！
这话比刚才那录音笔还炸！
老子动作猛地僵住，差点从水里蹦起来！
“你疯了？”我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淌。
“这节骨眼上要孩子？”
她看着我，被热气熏红的脸颊上：“厂子没了，我怕...怕哪天又什么都没了，留个种...好歹算个念想...”
念想？
我看着她那双被水汽蒸腾得越发显得脆弱的眼睛，看着她裹在破黑丝.袜里伤痕累累的腿。
心里头那点邪火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给淹没了。
妈的！
我低吼一声，不再废话，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湿漉漉地抱在怀里就往外面卧室冲。
水淋了一路。
把她扔进那张大得离谱的软床里，席梦思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沾水的黑发铺散开来，衬得那张小脸更白了。
我俯身压下去，带着一身没擦干的水汽。
床垫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哐当！”床头柜上那个看着就贼贵的水晶台灯被震得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居然没碎。
楼下的动静明显小了下去。
隔着一层楼板，老鲁那破锣嗓子：
“我滴个亲娘...楼上...楼上这是拆房子呢？床板子都快塌了吧？”
强子压着嗓子，又惊又疑：“超哥这体力...也太牲口了！徐工那小身板受得住吗？”
“听听这声儿，我的天...墙皮都在掉渣！这别墅质量行不行啊？别真给干塌了！”
“闭嘴吧你！”老鲁低声呵斥。
“干活！把地板擦干净！超哥和徐工...呃...忙着呢！都别上去找死！”
我看看身下咬着嘴唇，却死死抱着我肩膀的徐莹。
那句要个孩子还砸在我耳朵里。
这日子，真他妈是过山车！
窗外黑漆漆的，别墅里死静，楼下老鲁他们估计也睡了。
我胳膊肘撑着爬起来，腰眼酸得直抽抽。
摸黑在床头柜抽屉里抠索半天，手指头碰到个冰凉的小塑料瓶。
那是前几天跑药店买的药。
倒出一粒小白片，又摸到半瓶没扔的矿泉水。
“喏！”我把药片塞徐莹手心。
“吃了。”
徐莹没睁眼，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慢吞吞抬起手，摸索着把药片往嘴里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我看见她喉咙动了动，还就着我递过去的瓶子灌了两口水。
“困死了...”她嘟囔着往我怀里拱，找了个舒服位置，搂着我腰的手收紧，没两分钟呼吸就匀了。
我也乏得要命，搂着她滑溜溜的身子，跟着迷糊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哐哐哐！哐哐哐！”
卧室门板被人捶得山响！
差点连门框一起震下来！
“超哥！徐工！醒醒！快醒醒！外面亮灯了！好几辆车！”强子那破锣嗓子带着哭腔在门外嚎，调都变了！
我一个激灵弹起来。
怀里的徐莹也惊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咣当！咣当！”楼下大门方向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还有杂乱的怒吼和叫骂！
“操他妈的姓陈的！滚出来！”
“豹哥说了！今晚非扒了你们俩的皮！”
“开门！再不开老子炸门了！”
真找上门了。
这别墅也不安全！
我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拽起徐莹就往门口冲。
她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差点绊倒。
我弯腰一把将她抄起来扛肩上。
“地下室！徐莹！地下室在哪？”我一边吼一边拉开房门。
徐莹脸白得像鬼，手指抖着往楼梯下面指：“楼...楼梯底下！有个小门！”
老鲁带着几个人已经堵在楼梯口，手里抄着椅子腿，水果刀之类的家伙什：“超！车堵门了！冲不出去！”
“下地下室！”我扛着徐莹就往楼下冲。
强子连滚爬爬地冲到楼梯背面，那里果然有个不起眼的矮木门，刷得跟墙一个色儿。
他哆嗦着拧开锁，吱呀一声拉开。
“快！都进去！”我吼着。
把肩上的徐莹塞进门洞，自己跟着钻进去。
老鲁他们推搡着后面的人往里挤。
最后一个人刚缩进来，“砰”一声，强子就把矮门死死关上，落了栓。
逼仄！
这地下室比狗窝大不了多少，堆满了落满灰的旧家具和破箱子。
几十号人挤.进来，几乎转不开身。
头顶上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泡。
“咚咚咚咚咚！”
“哐！哐！哐！”
头顶上的地板猛地炸开沉重的脚步声和踹门声，像一群疯牛在上面跑！
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人一头一脸。
“操他妈的！人呢？刚才灯还亮着！”
“搜！给老子一寸寸搜！耗子洞都别放过！”
“姓陈的！你他妈不是能打吗？滚出来啊！老子把你那骚娘们捆起来轮了！”
“豹哥发话了！逮住那姓徐的贱货，赏十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掘地三尺！给老子找！肯定有暗门！”
污言秽语混着翻箱倒柜，砸东西的“噼里啪啦”声。
老鲁攥着一根锈水管，腮帮子咬得鼓起两块铁疙瘩。
强子缩在墙角，抱着脑袋抖得像筛糠。
几个女工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徐莹被我死死搂在怀里，冰凉的小手死死抠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我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带着我胸口也跟着狂震。
上面的动静闹腾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砸东西的声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