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证据？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小小的药板。
原来赵公子那狗.日的要的是这个？
梁莎莎帮着他，好名正言顺地弄死她？弄死老子？
“证据？”我攥着那块药板，一步一步朝瘫在地上的梁莎莎走过去。
“老子他妈现在就给你证据！”
我刚抬起脚，想一脚跺碎这贱人那张恶毒的嘴。
“超哥小心！”
老鲁那炸雷似的吼声猛地从楼梯口方向爆开！
几乎同时！
“砰！”
枪响了！震耳欲聋！
一颗灼热的子弹带着凄厉的尖啸，擦着我头皮飞了过去。
“噗”地一声，狠狠打进扑到我身前的老鲁肩膀里。
血花瞬间在他那件脏兮兮的工装上炸开！
老鲁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往前扑倒，正好撞在我腿上！
“老鲁！”我赶紧弯腰想扶他。
“别...别管我！”老鲁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老大，看向我身后。
“后...后面！”
我猛地回头！
一个人，正捂着流血的脑袋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攥着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把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在冒烟，正哆哆嗦嗦地再次瞄向我。
而瘫在地上的梁莎莎，趁着我分神的这一瞬间，像条滑溜的毒蛇，拖着那条血淋淋的伤腿，正手脚并用地拼命往旁边那堆散落的水泥砖块后面爬。
她一边爬，一边还扭头冲我露出一个怨毒到极点的狞笑！
“弄死他！快他妈弄死他！”
楼下也彻底炸了锅。
乒乒乓乓的枪声，叫骂声，惨嚎声混成一锅滚烫的粥。
强子他们几个的吼声夹在里面，听着都带了哭腔！
“超哥！顶不住啦！”
“狗.日的火力太猛！”
“啊！我的腿！”
我看看不远处梁莎莎的脸，还有那个哆哆嗦嗦瞄着我的枪口
“都！给！老！子！死！”
就在那孙子手指头要扣下去的节骨眼
“滴呜……滴呜……滴呜……！！”
一阵撕心裂肺的笛声跟炸雷似的，猛地从烂尾楼四面八方兜头浇下来。
声音又急又密，红蓝爆闪的光从破烂的窗口眼儿里疯狂灌进来，把整个水泥壳子都映得鬼气森森！
楼底下那锅滚烫的厮杀粥，瞬间凝住了。
“操！条子！”
“豹哥！有埋伏！”
“扯呼！快他妈扯呼！”
黑豹那帮喽啰的惊吼炸了营，脚步声瞬间乱得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稀里哗啦往楼外头溃逃。
强子他们几个在底下扯着嗓子吼：“超哥！顶住啊！条子围过来了！”
我眼珠子死盯着梁莎莎。
警笛声一响，她脸上那股子狠厉的怨毒，就跟被水浇了的火苗似的。
“噗”一下灭了。
整个人被抽了筋一样，瘫在那堆水泥砖块后头，靠着墙直喘粗气。
那条血糊淋啦的腿也不蛄蛹了，就那么摊着，冷汗把她鬓角的头发全打湿了，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上。
不对劲！
太他妈不对劲了！
那个举枪的手下也傻了，枪口垂下来，茫然地看着梁莎莎。
“看什么看？”梁莎莎喘着粗气，她费力地抬起一只手，冲着那个手下，也冲着我这边，做了个极其古怪的手势。
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脖子上飞快地划了一下！
那个举枪的手下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
他嗷一声怪叫，掉头就往楼梯口疯跑，眨眼就没影了。
我脑子彻底糊了。
这他妈演的是哪一出？
“咳咳...”老鲁在我脚边咳出一口血沫子，挣扎着抬起没伤的那条胳膊，指着梁莎莎靠着的那堆水泥砖块后面。
“超...超哥...那...那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几步冲过去。
梁莎莎靠着墙，闭着眼，胸口微弱起伏，看着像真不行了。
我一把推开挡路的水泥块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录音笔，正静静躺在她身后的灰土里，红灯一闪一闪。
我捡起来，手指头有点抖，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杂音后：
【莎莎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爹梁老矿主那事儿，我知道是谁把他连人带车推进废矿坑的。】
【只要你帮我拿到徐莹那贱货想偷偷背叛的证据，再配合我把陈超那帮穷骨头引到这个烂尾楼里一锅端了。】
【我不光告诉你仇人是谁，赵公子说了，南边那座新矿，给你三成干股...】
录音顿了一下，接着是梁莎莎的声音：
【“证据我会拿到，人我也会给你引过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动手的时候，你的人...不准碰陈超一根手指头。】
【我要他活着，完完整整地滚出这个烂摊子。】
【“哈哈哈！莎莎小姐，你他妈不会真对那条乡下土狗动了心思吧？行！老子答应你！一条贱命而已！成交！”】
录音“咔哒”一声停了。
我攥着那个录音笔。
引过来，一锅端，条件，不准碰我
所以她刚才那些恶毒的咒骂，那些恨不得生撕了徐莹的眼睛，那些让手下开枪的嚎叫。
全他妈是演戏？
演给黑豹那帮杂碎看？
演给那个藏在背后的赵公子听？
她抢药板，是为了坐实徐莹背叛的证据？
她故意激怒我，是想让我离那个危险的井口远点？
她那个抹脖子的手势是让她那个手下赶紧逃？
我几步冲到瘫软的梁莎莎身前，蹲下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子把她上半身拎起来：“梁莎莎！你他妈给我醒醒！”
她眼皮子艰难地掀开一条缝：“呵！小狼狗演技还行吧？”
“草.你.妈！”我眼眶子发胀。
“你他妈玩我？”
“玩你怎么了？”她喘了口气。
“不玩狠点，赵公子那条毒蛇能信？不把你摘出来？你这条傻狗早让人剁成肉馅了…”
“这玩意儿...给我...”
我松了点劲儿。
她用指尖，抠掉了药板上那层被徐莹鲜血浸透的锡箔纸。
底下，那些白色的小药丸一颗颗露出来。
她手指一用力。
“嘎嘣...嘎嘣...”
那些小小的药片，被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全部碾碎了。
粉末混着血，糊成一团肮脏的烂泥。
“证据...”
“没了！”
楼下警笛声还在鬼哭狼嚎。
井底下那片吞噬了徐莹的黑暗，死寂无声。
妈的，这操蛋的局
你赢了。
可我一点都他妈高兴不起来。
手铐冰得硌骨头，两个条子一左一右夹着我胳膊，跟拖死狗似的把我拽下警车。
水泥地冰凉，我光脚丫子踩上去。
“姓名！”桌子后头坐着的胖条子眼皮都没抬。
“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