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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是巧合?

    哪有这么多巧合凑一块的!

    谁在搞鬼?山本清?除了他还有谁?可佐佐木千雪是他亲闺女!

    他连自己闺女都坑?虎毒还不食子呢!

    还是这疯婆子自己演苦肉计?

    可她刚才捅自己那下,要不是徐莹玩命用手挡着,真能把自己捅个对穿!

    那绝望真不像装的。

    越想头越大!

    外面天早就黑透了,厂区里也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新车间工地还有零星的敲打声。

    我瘫在椅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屁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有点急。

    我身体瞬间绷紧,像受惊的豹子,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柄。

    心脏在腔子里咚咚狂跳,耳朵竖起来,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屏住呼吸。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慢慢走远了。

    还隐约传来工友压低的交谈声。

    “老杨头说那批无缝管还得再校一遍,明天赶工,我们都要发财了,好好干!”

    操!

    虚惊一场!

    我猛地泄了气,瘫回椅子里,后背全是冷汗。

    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攥刀柄攥得太紧。

    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点脚步声都疑神疑鬼了?

    真憋屈!

    这一晚,我就在办公室那张破椅子上窝着。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说笑声吵醒的。

    脖子落枕了,疼得钻心。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迷迷瞪瞪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外面那阵说笑声更清楚了,就在走廊那头,好像是

    卫生所方向?

    梁莎莎醒了?

    我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脖子疼,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走廊尽头,卫生所那扇门的门帘掀开着。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掀开布帘子。

    里面的景象让我瞬间定在了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小小的卫生所里挤着三张行军床。

    左边那张,梁莎莎靠着床头坐着,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纱布,左边额头那块还透着点暗红,但精神头看着还行,正咧着嘴笑。

    右边那张,徐莹半躺着,左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像个大白馒头,肩膀上原来的绷带也换了新的,她旁边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最他妈让我惊掉下巴的是中间那张床!

    佐佐木千雪也半靠在床头,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旗袍,只是外面披了件不知道谁的灰色工装外套,不伦不类的。

    她小腹位置的绷带缠着,但那双眼睛居然亮晶晶的?

    她手里也捧着个碗,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最惊悚的是,这三个人居然在说话?

    “小疯子,你那刀可真够快的!”梁莎莎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还冲佐佐木千雪抬了抬下巴。

    语气里居然没多少恨意?

    佐佐木千雪抿着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以前练过。”

    声音细细弱弱的,跟昨天那个又哭又闹又捅刀的疯婆子判若两人!

    徐莹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卷新纱布。

    低着头,用牙齿配合着,想把纱布撕开,动作有点笨拙。

    纱布卷掉在床沿上,滚了一下。

    佐佐木千雪看见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自己手里的粥碗往旁边小桌上一放,伸出手,小心帮徐莹把纱布卷捡起来,递过去。

    徐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拒绝,接过了纱布。

    佐佐木千雪看着她裹着厚厚纱布的左手,又看看自己递纱布的手,嘴唇动了动。

    “姐姐,手...还疼吗?”

    姐姐?

    我站在门口,耳朵嗡嗡直响!

    徐莹撕纱布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向佐佐木千雪。

    佐佐木千雪被她看得有点慌,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披着的那件工装外套的衣角。

    卫生所里死一般寂静。

    梁莎莎也停下了咀嚼,眼睛在我和那两人之间来回扫。

    过了好几秒。

    徐莹低下头,继续笨拙地撕扯着纱布。

    “嗯。”

    我一步跨进卫生所,眼睛死死盯着并排躺床上,浑身纱布,气氛诡异的三个女孩。

    “你们,你们他妈怎么回事?”

    卫生所里那股消毒水味儿混着血腥气还没散干净。

    我那句“怎么回事”砸出去,跟石头掉进棉花堆似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床上那三个女人,动作出奇的一致。

    梁莎莎把脑袋往后面枕头上又靠了靠,呲着牙吸溜了一口粥。

    “啥咋回事?吃饭呢!饿死了!”

    眼睛瞟向别处,就是不看我。

    她额头上纱布包得像个馒头,边沿还透出点黄药水。

    徐莹低着头,继续用她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跟那卷新纱布较劲,好像刚才那声怯生生的姐姐和那声平静的嗯都是我的幻觉。

    佐佐木千雪反应最快。

    我刚吼完,她捧着碗的手猛地一缩,差点把粥泼出来。

    小脸又白了,眼睫毛垂得低低的。

    没人接我的话茬。

    有点僵。

    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来,压得我肩膀发沉。

    闹?还闹个屁!

    再闹下去,这厂子真得成停尸房了!

    我重重地吐了口浊气,那股子憋在胸口的邪火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算了,只要她们别再往死里掐,能喘气就行!

    “行!都他妈能耐!”我走到旁边那张小桌子边,桌上放着个铝饭盒,里头是温着的白粥。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走到梁莎莎床边。

    “张嘴!”我把勺子没好气地怼到她嘴边。

    梁莎莎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嘴边的粥,大概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伺候”给整懵了。

    不过她反应快,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白牙,就着我手里的勺子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

    “嘶!陈超你行啊!知道心疼姐姐了?”

    “闭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我骂了一句。

    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

    喂完梁莎莎,我端着饭盒走到徐莹床边。

    徐莹还在低头撕那卷纱布,好像跟它有仇似的。

    我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睛比昨天空井似的绝望好点。

    她没张嘴,只是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想去接我手里的勺子和饭盒。

    “手废了就别逞能!”我躲开她的手,勺子又往前送了送。

    “张嘴!”

    “啊!”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微微低下头,就着我的手,小口地喝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