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大企业还有这一手?
我把瘦猴的注意力拉回来,脸上挤出更深的苦笑,甚至带上了点哀求。
“几位大哥!好汉!钱!我其实有!”
“就是不在船上!在银行里存着呢!”
“好几百万!人民币!美元都有!”
“好几百万?”瘦猴翻译愣了一下,头套里的小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他赶紧凑到海盗头目耳边,叽里咕噜飞快地翻译起来。
海盗头目听完,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含混的咕噜声,像是在思考。
他那双凶残的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又看了看身后这艘巨大的钢铁货轮,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转账?”瘦猴翻译转过头。
“这穷海沟里,哪来的电话线给你转账?糊弄鬼呢?”
“有!有办法!”我显得有点慌乱。
“找个有电话的地方!靠岸!或者你们带我去!”
“我打电话!保证把钱转到你们指定的地方!一分不少!只要别伤人!”
“船也给你们!行不行?”
我一边说,一边用扫过徐莹她们,示意她们别怕,稳住。
海盗头目和瘦猴翻译又叽咕了几句。
最终,那头目似乎点了下头,对着瘦猴说了几句。
瘦猴翻译挺直腰板,对着我们所有人。
“听着!里们老板说了!答应给钱!算里们识相!”
“现在!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船!我们接管了!”
“开到我们滴地方去!等靠了岸!”
“老板打电话拿钱!钱到账!放人!钱不到...”
他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手里的土枪枪管点了点周围的海盗。
“兄弟们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都给我滚回下面的舱里去!锁起来!”
“谁敢乱动!剁了喂鱼!”
冰冷的枪口推搡着,我们这群人像赶牲口一样,被驱赶着走下舷梯,重新回到下面那个散发着食物馊味和汗臭的餐厅。
沉重的舱门在外面被锁死,哐当一声。
“操!他妈的!”彪子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舱壁上。
“憋屈!真他妈憋屈!”
“几百万?”梁莎莎抱着胳膊,靠在舱壁上,纱布下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
“陈大老板,您可真敢吹!银行里还有几百万?你账上那点钢镚儿,够买几桶柴油?这帮蠢货也信?”
“我是说他们的窝里,可能有几百万!”我靠在舱门上。
船身微微摇晃着,方向明显变了。
引擎的轰鸣声也变了调,不再是平稳的低吼,而是带着一种全速前进的暴躁。
徐莹冷着脸,走到我身边。
“你真打算给钱?”
我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给?老子像是吃素的?船是我的,钱是我的,他们?是送上门的外快!”
时间一点点过去,只有海浪单调地拍打着船身。
没人说话。
林晚秋小声的啜泣断断续续。
陈雪坐在角落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舱壁,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手指在冰冷的地板上极其轻微地划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昏黄的灯光一直亮着,照得人昏昏沉沉。
外面海盗的脚步声和粗野的笑骂声也渐渐少了,似乎他们也累了。
哐当!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船底传来。
像是巨大的船锚砸进了淤泥里。
船身猛地一震。
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更加嘈杂的人声!呼喝声!
还有很多人的脚步声。
是到了什么地方!
舱门外的锁链哗啦响动。
沉重的舱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不是灯光,是天光!
外面已经天亮了。
灰蒙蒙的天色。
“出来!都他妈滚出来!”瘦猴翻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夜未眠的暴躁。
冰冷的枪口再次顶了上来。
我们被粗暴地推出舱门,推上甲板。
咸腥的海风带着一股。
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比船上那股味儿浓烈十倍!
是腐烂的鱼虾,垃圾和排泄物混在一起发酵的味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被嶙峋黑色礁石半包围的天然海湾。
海水浑浊不堪,漂浮着各种垃圾和死鱼的尸体。
海湾里停泊着几艘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小艇,还有一艘勉强能看出是渔船骨架的玩意儿。
岸边,根本不是码头!
是一片泥泞肮脏的滩涂。
滩涂后面,紧靠着陡峭的黑色岩壁,乱七八糟地搭建着一大片窝棚!
用烂木头,破铁皮,生锈的油桶和烂渔网拼凑起来的,东倒西歪,像一堆巨大的垃圾。
一些同样穿着破烂,面黄肌瘦,麻木的人影在窝棚间晃荡。
这他妈就是个巨大的海上垃圾场!
海盗窝!
“走!下去!”瘦猴翻译推搡着,枪口狠狠地捅了我一下。
搭着摇摇欲坠的破木板,踩着黏腻恶臭的烂泥,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押下船。
周围那些窝棚里,探出更多麻木或好奇,更多的是饥饿贪婪的眼睛。
几个身材魁梧,穿着相对齐整点,但同样一脸凶相的海盗围了上来,粗暴地分开人群。
“老板!你!跟我们走!”瘦猴翻译指着我,又指了指旁边两个端着土枪的海盗。
徐莹她们立刻被另外几个海盗推搡着,往旁边一堆破烂窝棚的方向赶去。
“陈超!”徐莹猛地回头,喊了一声。
“没事!等我回来!”我冲她吼了一嗓子,眼神交汇,传递着按计划行事的信号。
陈雪被一个海盗粗暴地推着往前走,她踉跄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黑眸精准地扫过岩壁上的天线和洞口,然后落在我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被那两个端着枪的海盗押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绕过一堆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走向海湾最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
那里,有一栋稍微像样点的建筑。
也是用铁皮,木头和石头胡乱搭起来的,但至少有两层,像个歪歪扭扭的碉堡。
门口还站着两个挎着枪,穿着同样破烂但凶狠的守卫。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木门。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浓烈的劣质雪茄烟味,汗味和血腥味?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坑坑洼洼。
墙壁上挂着几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