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谁才是狼？
“陈雪！”
我猛地朝她冲过去，不是躲开海盗，而是扑向她！
就在她身体微弓，像绷紧的弓弦即将释放的瞬间，我冲到她面前，一把按住她握刀的手腕。
“等等！别急！”我凑近她耳边，语速飞快。
“看清楚！肥羊！不是老鼠！慢慢玩才有意思！”
“游戏？”陈雪眼中那纯粹的杀意凝滞了一瞬。
她微微歪头，似乎在理解游戏与杀戮的关联。
那紧绷的身体评估性地放松了一丝？
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力道也微妙地调整了？
“对！游戏！”
“你看他们，像不像一群穿开裆裤玩打仗的蠢货？一刀弄死太便宜了！”
她漆黑的瞳孔里，那股择人而噬的凶光，如同毒蛇收回信子，缓缓内敛？
她看着我，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个像素点？
“玩游戏？”
我心头一松，暗道这疯丫头总算能沟通了！
脑后一阵恶风！
“操！”我下意识偏头！
一根裹着破布的粗木棍带着呼啸声，狠狠擦着我的头皮砸在了旁边的舱壁上。
那两个被煞气吓住的海盗回过神了！
几乎是同时，几道强光手电猛地从下面梯口照射上来！
刺得人睁不开眼！
“别动！”
“老实点！”
“蹲下！”
几个同样裹着脏布头套，身材更加魁梧的海盗冲了上来。
手里端着不是砍刀了！
是枪！
土制的霰弹枪！
枪管粗得像水管！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我和安静站在阴影里的陈雪！
冰冷的枪口几乎顶到了脑门上。
一个海盗粗暴地揪住我的胳膊，巨大的力量捏得我骨头生疼。
另一个家伙伸手去拽着陈雪的胳膊，想把她从阴影里拉出来，嘴里骂着听不懂的土话。
陈雪被他猛地一拽，身体只是微微一晃，抬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眸如同深渊般扫过拽她的海盗，那只刚刚被我说服松开刀柄的手，指尖无意识地颤动了一下。
“别碰她！”我吼了一声，用身体挡了一下那个海盗。
“我们自己走！”
那海盗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也可能是不想节外生枝，骂骂咧咧地推搡着我，又示意另一个同伴看住陈雪。
冰冷的枪口顶在后腰上，推着我们俩，踉踉跄跄地走下舷梯，走向下面亮着灯的地方。
就是刚才传出林晚秋尖叫的位置。
下面像是个大点的货舱？
临时拉的灯泡明晃晃地挂着，光线惨白刺眼。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冷笑更甚。
徐莹，梁莎莎，林晚秋，彪子，老鲁头。
几乎所有跟着上船的人，还有二十来个工人水手，全被赶到了这里！
围成一圈蹲在地上。
徐莹蹲在地上，搂着瑟瑟发抖的林晚秋，脸色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扫视着周围的海盗，评估着他们的站位和武器。
梁莎莎抱着胳膊靠在舱壁上，纱布下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低声嘀咕了一句只有旁边人能听见的。
“啧，这年头当海盗都不兴穿鞋了？脚气熏死人了。”
彪子脸上带着伤，嘴角破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但更多的是被强行按住的暴躁，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响，低吼着。
“操！超哥！啥时候能动手？憋死老子了！”
林晚秋缩在徐莹怀里，肩膀还在不停发抖。
老鲁头。
这老东西居然瘫在地上，像是吓晕过去了？
还是喝多了没醒？
十几个套着同样脏布头套的海盗，端着土枪，砍刀，铁钩，像一群肮脏的鬣狗，围在四周。
他们叽里咕噜地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一个身材矮壮，头套下露出半截花白胡子的海盗，似乎是头目。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翻倒的货箱上。
他走到一个蹲着的工人面前，用枪管粗暴地戳着那人的脑袋，吼着听不懂的话。
那工人吓得直哆嗦。
这时，一个稍微瘦小点，同样套着头套的海盗走了过来。
他站在那个头目旁边，清了清嗓子。
“喂！你们！听好了！”
“我们老大问！你们这么大！这么大一条船！”
他张开手臂夸张地比划着。
“货呢？货在哪里？”
“啊？”
“兄弟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冒着风浪爬上来！船舱都翻遍了！除了几袋子米面！”
“就他妈一堆破机器零件！值钱的货呢？”
“金子呢？钞票呢？”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从头套的眼洞里喷出来。
“搞什么名堂？没有货！开这么大的船出海？”
“玩呢？当我们是傻子耍？”他猛地指向蹲在地上的我们，手指头因为愤怒而颤抖。
“说！谁是船长？给老子站出来！给我们老大！给兄弟们一个解释！”
“解释不清...哼！”
所有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我和后面被枪指着的陈雪身上。
冰凉的枪口死死顶着后腰，硬邦邦的。
“我！”我往前挪了半步，脸上挤出点被惊吓后的油滑。
“我是船长！这船我说了算！”
那矮壮的海盗头目没吭声，倒是旁边那个会点汉话的瘦猴往前凑了凑，头套洞里那双小眼睛上下下扫着我。
“你？船长？这么年轻？”
“这么大的船！老板吧？大老板？”
“对，我是老板。”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点，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油滑。
“哥们儿，几位兄弟辛苦爬上来，我懂，求财嘛，和气生财！”
“我们船上是真没货！”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看看，这船刚造好！处女航！”
“噗......”
一声极其突兀，又强行憋回去的闷响。
老鲁头这老东西像是被口水呛到了，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类似笑喷的怪响！
那满是褶子的老脸憋得通红，喉结疯狂滚动！
操！
这老东西！
添什么乱！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鲁头接触到我的目光，身体猛地一僵，赶紧把脸埋进胳膊肘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咳嗽还是真在憋笑。
瘦猴翻译和海盗头目也听到了动静，狐疑地看向老鲁头。
“妈的！老东西找死！”
“别动他！”我赶紧出声。
“他喝多了！抽风呢！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