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我负责的那片，大部分苗长得还可以，就是有几家施肥不均匀，苗长得不齐。“小李首先汇报。
“我那片也是，主要问题是浇水不及时。“另一个技术员说。
“我那片有个老马，施肥太多，苗都烧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遇到的问题都说了一遍。陈教授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
“总体来说，问题不算大。“陈教授总结，“主要是技术掌握得不够好。接下来咱们要加强巡查，每三天巡一遍，发现问题及时处理。“
“陈教授，那追肥什么时候开始？“小李问。
“等麦苗长到一尺高，大概半个月后。“陈教授说，“到时候再开一次培训会，把追肥的技术讲清楚。“
“好的。“几个人点头。
“辛苦大家了。“郑昊站起来，“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等秋天丰收了，我给大家发奖金。“
“郑厂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李笑着说。
散会后，郑昊和陈教授骑车去北村看看。
一路上，两边的麦田都绿油油的。虽然还是小苗，但已经能看出生机勃勃的样子。
“小郑，你看西尧村这边的苗，是不是比去年齐整一些？“陈教授问。
“确实。“郑昊点头，“虽然技术上还有些小问题，但整体效果已经出来了。“
“关键是后期管理。“陈教授说，“化肥的优势要到抽穗期才能完全显现出来。“
两人到了北村，远远就看到田地里也是一片绿色。
“北村的苗也出来了。“郑昊说。
他们停下车，站在田埂上观察。北村的麦苗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如西尧村那么齐整，但也算茁壮。
“用农家肥的地，前期长势不会差。“陈教授说，“但到了后期，肥力就跟不上了。“
“陈教授，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陈教授很肯定，“农家肥虽然全面，但养分释放慢，到了灌浆期，麦子需要大量养分的时候，农家肥就显得不足了。而化肥，养分释放快，正好能满足麦子的需要。“
两人正说着，李队长从地里走过来。
“哟，小郑来了。“李队长摘下草帽，擦了擦汗，“来看我们的地怎么样？“
“李队长，你们的苗长得不错啊。“郑昊笑着说。
“那是。“李队长得意地说，“我们用的都是上好的农家肥，提前半年就开始沤了。你看这苗，多壮实。“
“确实不错。“郑昊点点头。
“小郑，你们那边怎么样？“李队长问，“听说出了不少问题？“
“小问题，都解决了。“郑昊说。
“我就说嘛，化肥不靠谱。“李队长摇摇头，“还是农家肥保险，用了几千年了，错不了。“
“李队长，现在说这个还早。“郑昊说，“秋天见分晓。“
“行，秋天见。“李队长笑了，“不过小郑啊，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农家肥可不是吃素的。“
“那我们就等着看。“郑昊也不争辩。
离开北村，回西尧的路上，陈教授说：“小郑，李队长还是很有信心啊。“
“正常。“郑昊说，“北村这几年收成都不错，他们对农家肥有信心。不过等到抽穗期，就知道差距了。“
“你就这么肯定？“
“肯定。“郑昊想起前世看过的农业数据，化肥的增产效果是实实在在的，“陈教授，您就放心吧。“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了。郑昊路过村口小卖部，听见几个村民在议论。
“我看北村的苗长得也挺好的啊。“
“是啊，人家用农家肥，照样长得壮。“
“咱们用化肥，还出了不少问题。“
“谁知道秋天能不能赢啊。“
郑昊没有停留，继续往家走。他知道，村民们有疑虑是正常的。毕竟化肥是新东西，大家对它还不够了解。只有用事实说话，才能真正让他们信服。
回到家，宝儿正在院子里跳绳。看到爸爸回来，她跑过来：“爸爸，今天我跳了一百个！“
“宝儿真棒。“郑昊抱起女儿，“爸爸给你奖励。“
“我不要奖励，我就要爸爸陪我玩。“宝儿说。
“好，爸爸陪你。“
赵晓兰从厨房出来：“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嗯。“郑昊放下女儿，“今天去北村看了看，他们的苗也长出来了。“
“长得怎么样？“
“还不错。“郑昊说，“不过陈教授说，要到后期才能看出差距。“
“那你可别太累了。“赵晓兰说，“这段时间你天天往外跑，人都瘦了一圈。“
“没事，等秋天就好了。“
晚饭后，郑国庆来了。
“老四，今天我去各片转了一圈，技术服务队干得不错。“郑国庆坐下，“村民们反映都挺好的。“
“那就好。“郑昊说，“对了三哥，化肥厂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郑国庆说，“订单越来越多，周边几个村都来订货。不过产能有点跟不上了。“
“那就扩产。“郑昊说，“秋天如果咱们赢了，订单肯定会更多。得提前准备。“
“我也是这么想的。“郑国庆说，“不过老四，扩产要投钱啊。“
“该投就投。“郑昊说，“机会不能错过。“
“那行，我明天就开始筹备。“
送走三哥，郑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月光洒在田野上，远处传来蛙鸣声。麦苗在春风中轻轻摇摆，带着希望生长。
“爸爸，你在看什么？“宝儿跑出来。
“爸爸在看麦苗。“郑昊蹲下来，指着远处的田地，“宝儿你看，那一片绿色，就是麦苗。再过几个月，它们就会长成金黄的麦子。“
“那爸爸能赢吗？“宝儿问。
“能。“郑昊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第二天，郑昊去了趟县农业局。他想请农业局的专家来做个中期检测，给村民们吃定心丸。
“郑厂长，你这个想法不错。“农业局的张局长说，“不过现在才四月，麦子还小，检测不出什么。等到六月抽穗期，我带人去看看。“
“那就麻烦张局长了。“郑昊说。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工作。“张局长笑着说，“说实话，我也很关注你们这个对比试验。如果化肥真的效果好，对全县的农业都是好事。“
“张局长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从农业局出来，郑昊又去了趟供销社。他想了解一下今年化肥的市场行情。
“小郑，今年化肥可是抢手货。“供销社的主任说，“全国都缺，价格也在涨。“
“涨了多少？“
“去年还是700一吨，现在已经涨到850了。“主任说，“而且还不一定能买到。“
郑昊心里盘算着。如果秋天试验成功，化肥的需求肯定会更大。现在扩产，正是时候。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了。郑昊看见老王和老赵又在地头议论。
“老王，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赢？“老赵问。
“肯定能赢。“老王很肯定，“你没看咱们的苗，比北村的齐整多了。“
“可是人家也长得挺好的啊。“
“现在看着差不多，等到后期就不一样了。“老王说，“我跟你说，化肥这东西，越到后面越管用。“
“但愿吧。“老赵还是有些担心。
郑昊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听着。他知道，村民们心里都没底，需要时间来证明。
晚上，郑昊把这段时间的情况记录下来。从施肥开始，到麦苗出土，再到现在的长势，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你在写什么？“赵晓兰走过来。
“记录。“郑昊说，“等秋天的时候，这些都是证据。“
“你就这么有把握？“
“有。“郑昊放下笔，“晓兰，你信我。“
赵晓兰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信你。“
春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香气。田野里，麦苗正在一天天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