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我在冷宫遛鸟,权倾天下了? > 第90章 后悔了吧

第90章 后悔了吧

    翌日清晨,李逍遥叩响了,忠勇将军府的大门。

    府门只开了一条缝。

    “哟,老管家!这等开门迎客的粗活,怎敢劳动您老人家?”

    李逍遥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殷勤,袖中银票如变戏法般滑入对方袖口,

    “统领大人今日...心情可还好?”

    老管家枯瘦的手指一翻,银票便消失无踪。

    他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你小子是真聪明?还是装糊涂?”

    “头回抬着整箱珍宝来,二回就敢送张一两的票子?”

    李逍遥瞳孔骤缩,假意紧张。

    “绝无可能!”他声音陡然拔高,“给大人那份我还没送呢!...定是有小人作祟!”

    老管家冷哼一声,侧身让出条道。

    穿过回廊时,后院突然传来赵无苏的怒骂:“废物!连个茶都沏不好!”

    刚踏进正厅,一只青瓷茶盏便挟着风声迎面砸来。

    “砰!”

    碎瓷混着滚茶在李逍遥脚边炸开,官靴顿时洇出深色水痕。

    “兔崽子!还有脸来见老子?”赵无苏从躺椅上暴起,脸上的肥肉气得直抖。

    李逍遥直接跪地,碎瓷扎进膝盖也浑然不觉。

    “大人明鉴!”

    他带着哭腔膝行向前,“借属下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轻慢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您的提携之恩如同再造,属下就是猪油蒙了心也不敢送一两来羞辱您...”

    赵无苏眯起三角眼,怒气稍霁。

    他摸着双层下巴暗忖:这小子虽滑头,但故意触怒上官确实不像他的做派。

    “起来!”突然一脚踹翻跟前的小茶几,“是不是怨老子没举荐你当副统领?”

    李逍遥突然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颤抖的手从怀中捧出份地契:

    “属下哪敢!这是东山州凤县的北庄...特来孝敬大人!”

    老管家适时耳语:“老爷,那庄子带着数百亩上等良田,年年都能收上数百石租子。”

    赵无苏粗短的手指摩挲着地契,突然咧嘴笑了:“滚起来!哭哭啼啼跟个娘们似的!”

    他拍着肚皮坐回躺椅,

    “你小子这次能转入文职,老子可没少出力。别以为我心黑,吃肉连锅端!”

    “大人!”李逍遥突然抱住赵无苏的腿,“让属下留在第三军吧!属下还是想跟着您!”

    “放屁!”赵无苏笑骂一声,“好好干你的文职,懂?”

    正说着,侍女端上新沏的龙井。

    赵无苏示意给李逍遥也上一杯,这就算是冰释前嫌了。

    李逍遥接过茶盏时,腰弯得几乎对折:“大人,属下斗胆给您推荐一人,赵二狗!”

    “呵!”赵无苏拿起茶盏,轻吹了一口,“是你的狗腿子吧?”

    “想不到你小子还挺讲义气,送老子这份大礼,就是为了替这老小子求个官?”

    “举贤不避亲!再说了,大人您也需要得力之人替您在营区办事,不是?”

    “行了,这次捞了多少?”

    “层层孝敬下来...也就剩个万八千...”

    “哈哈哈!”赵无苏突然大笑起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直颤,“有舍才有得嘛!”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去吧!。”

    “将来有机会...我这第三军副统领的位置,还是你的!”

    “那就多谢大人栽培!属下告退!”

    退出正厅的刹那,李逍遥脸上谄笑如潮水般褪去,

    嘴里小声嘀咕着:该死,还在给老子画大饼!

    数日之后,城南一座青砖灰瓦的二进小院张灯结彩,院门上贴着崭新的“囍”字。

    院内摆了几桌酒席。

    李逍遥高坐主位,一袭淡青锦袍衬得他格外精神。

    他笑吟吟地看着堂前跪拜的新人,手指轻叩桌面:“赵二狗,我说到做到。这宅子虽小,倒也够你们一家生活了。”

    赵二狗一身崭新婚服,络腮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身旁的新娘子乾氏,大红嫁衣,红绸盖头。

    二人齐声道:“谢大人恩典!”

    席间觥筹交错,酒过三巡后,几个第三营的队长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有人起哄道:“老赵,快让新娘子出来敬酒!”

    “就是!又不是头回入洞房,着什么急啊!”

    “藏着掖着大半年,也该让弟兄们开开眼了!”

    高灵芝凑到李逍遥耳边,“大人待会可要睁大眼睛...”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知道老赵为何拼死保她,甘愿当这个后爹了。”

    李逍遥不以为然地啃着鸡腿,

    “能是什么天仙美人?她那些招式你不也会嘛!”

    正说着,赵二狗一脸得瑟的扶着新娘子昂首而出,红盖头早已掀去。

    显然是在内室已经走完了交杯酒,掀盖头等流程!

    但见那乾氏换了身淡绿襦裙,肌肤在灯笼映照下宛如羊脂。

    柳腰款摆间,身前傲人峰峦随着步伐大幅颤动,臀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那张芙蓉面,杏眼含春,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媚态。

    一瞬间整个酒席场,陷入一片寂静!

    “雪肌花貌,惊鸿艳影”

    李逍遥咬断了鸡骨头,他呆望着摇曳生姿的美人,喉结上下滚动:“他娘的...”

    油乎乎的嘴唇张了又合,

    “老子突然后悔了...”

    满院武夫个个瞪圆了眼,有人酒碗倾斜洒了满襟都不自知。

    角落里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赵二狗却得意地搂紧娇妻,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新娘耳垂上的明珠忽明忽暗,恰似满座宾客怦怦乱跳的心。

    就在这尴尬时刻,内室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李逍遥猛地回过神来,手背胡乱抹了把嘴角的油渍,端着酒杯站起身:“弟兄们!”

    他声音陡然拔高,将众人视线从新娘身上扯回,

    “咱们一起敬老赵一杯!”

    “恭喜赵二狗!”

    “干!”

    瓷碗相撞声此起彼伏,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有人趁机起哄:“老赵,把你家小崽子抱出来瞧瞧!”

    “就是!娶了美娇娘,白得个大胖小子,双喜临门啊!”

    赵二狗竟真的大咧咧转身进屋,转眼顶出个裹着红襁褓的婴孩。

    “你们这群光棍汉,眼馋不?”

    哄笑声中,喜宴一直闹到月上柳梢。

    待宾客散尽,李逍遥特意留到最后。

    “老赵,该防的还得防着点。”

    “咱们毕竟是她的灭门仇人...北庄的大力也要来你这吧?”

    赵二狗脸上的醉意褪去几分:“大人放心,大力是她的仆人嘛,自然跟随...”

    “总之留个心眼。”

    “走了。”

    夜风掠过树梢,几片槐花飘落在新郎官肩头。

    赵二狗站在灯笼照不到的阴影里,望着李逍遥远去的背影,突然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