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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雪原上的黑色雷鸣,一夜千里的

    第249章雪原上的黑色雷鸣,一夜千里的杀神(第1/2页)

    大凉开元七年,大雪。

    京城通往北境的铁路线上,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十步,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若是往常,这种天气下,连最耐寒的信鸽都不敢飞,军队更是早就缩在营房里烤火了。

    但此刻,大地在震动。

    “呜——!!!”

    一声凄厉的长鸣,撕裂了风雪的帷幕。这声音不像牛角号那般苍凉,它尖锐、持续、带著一股子破坏一切的霸道。

    一团巨大的白烟,混杂着煤灰,像是有生命的怪兽一样在雪原上翻滚。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色车头撞破了风雪。

    “大凉号”武装列车。

    公输冶这个疯子,或者说天才,在车头前面加装了一个巨大的、尖锐的“破冰铲”。积雪被铲飞到两边,如同两道白色的海浪。

    车头后面,拖着整整二十节车厢。

    这不是运煤的敞口车,而是经过改装的军用闷罐车。车厢用厚木板钉死,内衬了棉毡,甚至还生了火炉。

    车厢里。

    铁头正坐在一个木箱子上,把手伸到炉子边烤火。他身上没穿那件厚重的棉大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皮甲,甚至额头上还有点冒汗。

    “真他娘的邪乎。”

    铁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忍不住咂舌。

    “哥,咱们这是在飞吗?”

    江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热水,稳稳当当,水面连纹丝都没动。

    “这不叫飞,这叫通勤。”

    江鼎喝了一口水,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速度,其实还不到六十里。但在敌人的眼里,咱们就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你想想,罗刹人以为咱们此时正躲在京城过冬,至少要等到明年开春、冰化了才能动兵。”

    “结果呢?”

    江鼎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只要一个晚上。”

    “咱们这一万人,连同五十门大炮,两万斤火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却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李牧之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他的横刀就放在膝盖上。

    “以前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路。”

    李牧之睁开眼,感慨道。

    “那是‘走’死的。鞋底磨穿了,粮食吃光了,人也累垮了。等见到敌人,士气先泄了一半。”

    他看了一眼车厢里那些正在打牌、睡觉、甚至还有心情擦枪的士兵。

    “现在呢?咱们是坐着去杀人。”

    “到了地方,吃饱喝足,劲儿都没处使。”

    李牧之握住刀柄。

    “这仗,还没打,咱们就已经赢了七成。”

    ……

    黑水河畔。

    这裡是铁路的终点站,也是距离罗刹国最近的前哨。

    守站的老卒正缩在碉楼里打瞌睡。

    突然,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咚。”

    老卒猛地惊醒。

    “地动了?”

    他冲到瞭望口。

    远处,风雪中亮起了两盏刺眼的大灯。

    “那是啥?!”老卒吓得差点拉响警报。

    “哐当、哐当、哐当!”

    那种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变成了一种压倒风雪的轰鸣。

    那列钢铁巨龙,带着一股热浪,冲进了站台。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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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车阀拉下。白色的蒸汽笼罩了整个车站。

    车门打开。

    “下车!列队!”

    铁头第一个跳下来,吼声如雷。

    一队队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的大凉士兵,如同下饺子一样从车厢里涌出。他们没有丝毫长途跋涉的疲惫,动作敏捷,杀气腾腾。

    更可怕的是后面的几节车厢。

    那是平板车。

    油布掀开。

    露出了五门固定在车厢上的、黑洞洞的重型加农炮。

    这些炮不用卸下来。

    因为这条铁路,在修的时候,江鼎就特意让工匠在终点处修了一个环形回转线。

    只要火车头调个头,这几节炮车就能变成一个移动的重炮阵地。

    “装弹!”

    公输冶戴着护目镜,亲自指挥。

    “目标:对岸罗刹国第一前哨站。距离:三里。方位:正北。”

    “不用试射!直接覆盖!”

    ……

    黑水河对岸,罗刹国哨所。

    几个哥萨克哨兵正围着火堆喝着劣质的伏特加,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这种鬼天气,连狼都冻死在洞里了。”

    一个大胡子哨兵嘟囔着。

    “放心吧,大凉人也是肉长的。他们肯定在河那边缩着呢。”

    “咚!”

    一声闷响,大地似乎跳了一下。

    “什么声音?”

    大胡子站起身,疑惑地看向对岸。

    风雪太大,他看不清。

    但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吼,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极速划破空气。

    “咻——!!!”

    那声音瞬间变大,变成了死神的尖啸。

    “炮击!是炮击!”

    大胡子惊恐地大吼。

    但来不及了。

    几枚重达二十斤的高爆开花弹,精准地砸在了哨所的木屋顶上。

    “轰!轰!轰!”

    火光冲天。

    木屋瞬间被炸成了碎片。那些还在喝酒的哥萨克兵,连同他们的酒壶一起,被炸飞到了半空。

    巨大的爆炸声,在冰封的河谷中回荡。

    ……

    “这就……打完了?”

    火车上,铁头看着远处那一团团升起的火球,有点不敢相信。

    “以前咱们打这种哨所,得派敢死队摸上去,还得死好几个兄弟。”

    “现在,咱们人还没下车,就把他们扬了?”

    “这叫火力覆盖。”

    江鼎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拿着怀表。

    “从停车到开炮,用时……半盏茶。”

    他合上怀表,看着北方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

    “老李,下令吧。”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哪儿打的炮。”

    “让装甲列车继续往前推。”

    江鼎指了指那个方向。

    “咱们不仅要炸了他们的哨所。”

    “咱们要把这条铁路……”

    “铺到他们主帅的餐桌上去。”

    风雪中,那列钢铁巨兽再次发出了一声长啸。

    它缓缓启动,推着前方的扫雪铲,碾碎了边境线上的坚冰,向着罗刹国的大营,碾压而去。

    这是工业文明对这个旧世界的……

    第一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