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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的发难,扑上去拉过顾寒阙的胳膊,张嘴就是一口。
兔子急了就咬人。
顾寒阙有一瞬的反应,那是他的本能,而后下一瞬又卸力了。
由着她那张小嘴啃上来,齿如编贝,留下一排牙印,像是她刻在他身上的印章。
他道:“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早就想那么做了。”
甚至是其他更过分的事情。
绵苑闻言抬起头来,并没有觉得解气,这人简直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不一会儿,外头王氏过来了,询问绵苑睡得如何。
绵苑连忙出去招待她,昨晚喝多了酒水,差点就给这位夫人添麻烦了。
他们一行人闹得挺晚才回来,马车运回许多冻得直愣愣的大鱼。
今天早上就分发下去了,通通烹饪了吃掉。
因为数量足够多,人人皆可饱腹。
救援至此差不多结束了,正所谓救急难救穷,不可能日日都架锅施粥。
顾寒阙要带着人返回京城,算算日子,恰好能赶上过年。
柴世鸣很是不舍,再三谢过天恩,举酒践行,又泪洒当场。
临别前忍不住叹道:“说出来不怕小侯爷笑话,大难当前,我感觉天都塌了,甚至幻想着能寻到依南川的宝藏,一解燃眉之急。”
顾寒阙没料到他会提及依南川,不禁眉梢一挑:“宝藏传言,子虚乌有。”
柴世鸣挠挠头,憨厚一笑道:“我那会儿是病急乱投医,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柴大人心系百姓,是宝义之福。”顾寒阙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小侯爷谬赞了。”柴世鸣连连摆手。
他还为自己毫无建树而愧疚呢,身为宝义的父母官,要怎么做才能叫人人得到温饱呢?
顾寒阙并未与他过多探讨这些,不从根部铲除,效用都不大。
队伍启程出发,来时押送了许多物资,回去路上就是轻装上阵了。
天气也不错,没有继续下雪,虽然依旧寒冷,但起码道路通畅。
不过回程却稍微放缓了脚步,没有赶得那么急,否则一个个叫苦不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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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依南川的阳卢阜,众人在驿站里落脚。
绵苑下车拎着小包袱进去住店,里面是一些贴身之物,途中遇着条件好的客栈,就会趁机沐浴梳洗。
这么冷的天也不需要日日更换。
这么多人,把驿站给住满了,吃饭叫水,好不热闹。
趁着天还没黑,绵苑也泡了个暖融融的热水澡,准备今日早点钻被窝。
莫约刚过戌时,姜涿在门外叫了她,让去给小侯爷梳头。
起初绵苑以为这又是顾寒阙的什么诡计,但不好违背,还是穿好衣裳,严严实实的出去了。
本来决定瞧一瞧,情况不对她就溜走。
然而到了顾寒阙的屋里一看,发现他确实需要梳头,这会儿竟是衣装整齐,一副打算外出的模样。
“小侯爷这是要去哪里?”绵苑入内,拿起檀木梳。
天早就黑透了,不该就寝安歇了么?
顾寒阙刚洗过头发,已经绞干了,此时松散着,散发淡淡清香。
“随意扎起即可,”他道:“带上你的斗篷。”
绵苑闻言一愣:“我也要去?”
“嗯。”
姜涿没进屋,不知在外忙些什么,绵苑敏锐的感知到,今夜……莫不是有什么行动?
再仔细一打量,顾寒阙身上穿的是墨色衣裳,黑暗中不怎么打眼。
见他缄默不语,绵苑索性不多问了,利落的梳好头发,回屋披上斗篷。
她最大的优点可能是不爱多嘴询问太多,可回屋一趟发现有些不对劲,还是忍不住忐忑起来。
绵苑抱着斗篷看向顾寒阙,欲言又止。
客栈太安静了,住了这么多人,虽说冬日都歇得早,赶路也较为疲累,可不应该像深夜一样静悄悄……
“走。”
顾寒阙带她出了驿站,姜涿已经把他的坐骑阎云牵出来候着了。
除去姜涿,还有几个穿着黑衣的跟随者,全都安安静静,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绵苑不由惊讶,这些肯定是顾寒阙的心腹吧,他们准备做什么?
来不及思索太多,顾寒阙拉过了她,两只大掌一掐她的小腰,把人举送上了马背。
绵苑连忙抓住马鞍,让自己坐稳了。
而顾寒阙紧随其后,跨坐她身后,宽大的胸膛宛如一堵墙,两条臂膀将她牢牢圈住。
那几人也是骑马的,翻上马背后立即出发,策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驿站,里头也没见谁出来。
依南川很大,阳卢阜只是它其中一个小地名,一整个山脉横跨两地,广袤无垠,道路左右都是茂密的树林。
不过这会儿树叶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但即便如此,那么大的林子,肉眼看去也是密密麻麻一大片,黑影曈曈。
迎着风有点冷,但背靠顾寒阙的怀抱又非常暖和。
绵苑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发生了何事?”
“去寻一样东西。”顾x寒阙淡淡道:“驿站的人都睡着了,怕你发现后心中不安,所以带你一起。”
他这是在解释?然而引发了新的疑问,绵苑蹙眉道:“怎么会不约而同的睡那么早……”
“因为我下药了。”
顾寒阙的回答平静且理直气壮。
他只留下几个心腹清醒着,跟李扶尘一起,他们会盯梢驿站的动静。
其中还有越雷,跟李扶尘身边那个叫做宏武的护卫同屋,这是他第一次被下达了命令,帮忙盯住宏武,莫要出现纰漏。
绵苑闻言迷茫了一瞬,不知道他突然把整个驿站的人药倒做什么,该庆幸自己没有被一起药了么?
几人策马进入密林,今晚有些月色,加上雪白的积雪映照,不需要火把就颇为亮堂了,能见度颇高。
顾寒阙忽然一勒缰绳停了下来,抬头看看月亮,从怀中取出一张残卷,用荷包里的夜明珠照着看。
绵苑乖乖窝在他怀里,第一次见识到夜明珠,两个眼睛都睁大了。
那残卷看着是一副地图。
该不会……是冲着宝藏来的吧?
依南川有宝藏的传闻,在宝义一带广为流传。
之所以有这么个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跟前朝乱世时一位富甲一方的王爷有关系。
传言他带着巨额财宝奔逃,行至依南川走投无路,就地掩埋了。
几百年过去,传言各种各样,百姓们对宝藏的向往,津津乐道,更是直接把这位王爷称之为宝藏王。
绵苑在宝义的时候听过一次,天寒地冻窝着取暖,大家无聊时喝茶说话,什么都说。
像是宝藏这种话题,当然要拿出来讲一讲。
不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