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近视眼(第1/2页)
“相公……相公?”
“该起身了,寅时三刻了。”
是程静的声音。
孟子墨一个激灵坐起身,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他心中没有任何被强迫早起读书的痛苦和抗拒,反而有种……要去见自己人的隐约期待。
看着他利落地起身穿衣,程静诧异极了。
那位倦忘居士,果然有神通,仅仅是一夜之间,相公就真的有些不同了。
孟子墨收拾妥当,推开房门,对着程静摆摆手,便踏着黑沉的天色,快步走向隔壁。
江臻的小院里,偏厅已经亮起了灯,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
裴琰正打着哈欠,看到孟子墨进来,这才有了点精神:“咱们三师弟来了。”
姚文彬看到一个和他爹年纪差不多大的人走进来,简直惊呆了,随即,他脸上带着一种我先来的优越感,热情招呼:“三师弟,早,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快坐。”
孟子墨:“……”
来晚一步,就被迫当弟弟了,真不爽。
不多时,苏屿州和季晟也来了。
江臻因材施教,每个人的任务各不相同。
季晟是必须快速融合原身的武功。
裴琰看了会兵书,跟着季晟学一些武术基础。
苏屿州在制定隐田改革,时不时问江臻一些细节。
姚文彬还停留在蒙学阶段。
孟子墨看够了之乎者也,在江臻书房找了本别的书优哉游哉慢慢看。
等晨课结束,该上朝的人去上朝了,孟子墨这本书还没看完。
见他脑袋几乎埋到书里去了,江臻皱眉道:“你这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孟子墨叹气:“看远处一片模糊,十步之外人畜不分,近处……如果光线好,字大些,勉强能看,但很费力,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穿成这么个人,要是在现代,一个手术……”
江臻眼神一冷。
示意旁边姚文彬还在。
孟子墨连忙将抱怨的话咽回去,道,“我这是高度近视,必须得配眼镜才行,我也尝试过用琉璃磨制镜片,调整弧度,但还没成。”
江臻有点意外。
这家伙外号咸鱼,足以说明有多不爱动脑动手,没想到,居然会主动研究近视眼镜。
看来,被逼到绝境,咸鱼也会扑腾两下。
她开口:“你先别看书了,回去把你的成果拿来给我看看。”
孟子墨领命。
他一路小跑回孟府,直奔自己原来在祠堂旁那间厢房,他的研究的那些宝贝镜片都藏在床底下。
刚把装着镜片的小木盒扒拉出来,还没捂热乎。
身后就传来了孟老太太带着怒意的声音:“子墨,你不在居士家中好好进学,回来又翻找些什么,莫不是那些玩物丧志的琉璃片子?”
孟子墨心里咯噔一下。
前阵子就是因为偷偷研究这个,被孟老太太认为是不务正业,当即动用了家法,狠狠打了他一顿板子,勒令他不许再碰。
他连忙开口:“是居士吩咐,让我拿过去。”
“居士让你拿这个?”孟老太太根本不信,“居士让你去进学,是让你读圣贤书,明事理,考功名,怎么会让你拿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你是不是又拿居士当借口,想继续胡闹?”
程静柔声劝道:“儿媳听说,那位倦忘居士之所以能名动京城,被皇上都看重,正是因为她的学识与眼光,远超寻常男子,行事也往往不拘一格,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居士让相公将这些拿去,或是另有深意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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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太太叹了口气:“既然是居士有命,你去吧,只是切记,莫要辜负居士的期望。”
孟子墨抱着小木盒,再次冲回了江臻的院子。
江臻打开,里面是几块厚薄不均的琉璃镜片,还有几张潦草的图纸。
姚文彬正走神来着,看到有新奇的玩意儿,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张望:“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江臻拿起一块镜片对着光看了看,镜片浑浊,里面有不少气泡和杂质,透明度很差。
她头也不抬地对姚文彬道:“你的任务是深读三字经,若等会儿我考校你答不上来,今日便留堂,直到会了为止。”
姚文彬:“……”
他连忙回到自己座位,苦着脸重新捧起书。
别看三字经简单,可,倦忘居士的考校可不是简单的会背会写就行,她会问得非常刁钻,昨天他就因为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没答好,被罚抄了十遍,手都快断了。
赶走了姚文彬,江臻仔细检查着那些镜片和图纸。
孟子墨的尝试方向是对的,知道需要有弧度,也尝试计算焦距,但受限于材料和技术,效果极差。
“想法是对的。”江臻道,“但,这个时代的琉璃,杂质太多,透光性不足,磨制精度也难以保证。”
孟子墨揉脸:“我也知道……可是,除了琉璃,还能用什么?”
江臻想了一会,造玻璃难度太大了,一时半会做不成,缓声道:“树脂如何?”
孟子墨有点懵。
江臻道:“高中化学课上,提过天然树脂的提纯和改性,虽然具体工艺不记得,但原理大概是通过某些手段,去除杂质,改变其性质,接着,可以尝试将处理后的树脂倒入特制的模具中,待其冷却固化,再进行打磨抛光?”
孟子墨一拍大腿站起来。
他怎么就钻了琉璃的死胡同?
天然树脂经过处理,确实有可能得到透明度尚可的固体。
用石膏或者耐热的陶土制作带有特定弧度的模具,倒入液态树脂等待凝固,再打磨,这比一点点手工磨制琉璃镜片,可控性高多了。
“臻姐你太厉害了。”他语速飞快,“用松脂或者桃胶,我可以先做平凸或平凹的简单镜片验证功能,如果成了,再尝试更复杂的弧度……”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臻眼中浮上笑意。
这才是她印象中那个虽然懒散,但并非毫无想法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可见,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和动力,咸鱼也能变成活鱼。
“思路打开了就好。”江臻笑着道,“接下来,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先把镜片做出来,不然,什么都模模糊糊,看书费劲,生活也不便,太痛苦了,你主要研究,我可以辅助你。”
孟子墨大喜:“是,谢谢臻姐!”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
下午,江臻带上孟子墨,前往辅国将军府。
谢枝云快生了,这些天,他们的聚会就在傅家花厅之中。
傅夫人听闻江臻一行人到来,亲自到二门迎接。
她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是谁?
谢氏她们这群年轻人里,怎么突然多了个……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