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季怂怂怕鸡(第1/2页)
傅夫人默默打量着孟子墨。
看此人衣着气度,像是个读书人,可这年纪,怕是比她还要大上几岁吧?
她每每试图加入谢氏和阿臻他们的话题,总觉隔了一层,要么是听不懂那些古怪名词和笑点,要么是放不下身份陪他们胡闹。
怎么这个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大的老书生,反倒能轻易融入?
傅夫人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十分热情,将一行人带进花厅,命人上茶和点心。
她实在是好奇,这位年纪大的孟子墨,是如何同年轻人相处,便借着茶水不太行的缘故,多留了一会。
这时,谢枝云看到季晟绷着一张脸进门,忍不住大笑。
裴琰问她:“你笑什么?”
“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一回研学下乡,路上经过一个农家小院……”谢枝云努力憋着笑,“院子里忽然冲出来一群散养的大公鸡和老母鸡,咯咯咯地叫着,咱们的季大指挥使,当时吓得脸都白了!”
苏屿州全然没了大才子的清雅,捧腹大笑:“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真没想到季怂怂居然怕鸡,我当时还纳闷这家伙怎么突然蹿那么快!”
裴琰快笑疯了:“怕鸡的人,当锦衣卫指挥使,我真没招了。”
孟子墨一脸认真问道:“诶,季怂怂,那你是不是也怕鸭?怕鹅?怕鸽子?怕所有带尖嘴的鸟?那你以后办案,万一犯人养了只大鹅当宠物,你是不是还得绕道走?哈哈哈哈!”
季晟:“……”
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身上隐隐散发出属于锦衣卫指挥使才有的凌厉气场。
就在傅夫人准备起身打圆场之时,就见,那新加进来的成员孟子墨,突然伸手,捏住了季晟左右两侧脸颊,往外一扯:“唉哟,还生气了,笑一个,快点,笑一个嘛。”
季晟竟听话的弯起了弧度。
傅夫人只觉得这几十年的认知受到了巨大冲击。
她自问,绝对不敢如此冒犯季晟。
这几人之间的亲疏和信任,显然远超她的想象。
她起身笑道:“你们聊得开心,我便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傅夫人一走,花厅里的气氛更加放松自在了。
话题很快从调侃季晟,转到了正事上,主要是帮孟子墨出主意,如何改变现下境况。
裴琰道:“高中总分才三百多分的人,来古代考科举,无异于白日做梦,墨鱼,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孟子墨欲哭无泪:“这是我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吗,孟老太太能杀了我。”
谢枝云摸着下巴:“话说回来,墨鱼,我记得你高中时,好像还参加过什么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虽然……咳,虽然你弄出来的那个自动浇花器差点把老班的办公室给淹了,至少说明,你动手能力还行嘛。”
苏屿州默默开口:“他每回都是重在参与,连个优秀奖都拿不到。”
孟子墨:“……”
江臻放下茶盏:“过去的成绩不重要,你最近不是在研究近视眼镜吗,若真能做出成果,或许,还真是条出路。”
季晟压低嗓音:“据我所知,朝中不少大臣,十有八九都是近视眼或者老花眼,深受其苦,你若真能做出眼镜,到时人手一副,还愁这些大人物不记你的好,举荐你进工部吗?”
大夏朝的为官途径,主要就两条。
一是众所周知的科举正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二便是举荐,由一定品级的官员或德高望重的名士,向朝廷推荐有特殊才能或德行出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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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墨并不那么乐观:“我一个商户出身,又只是个举人,没背景没人脉,那些大人物,凭什么看得上我这点小打小闹?”
“商户出身怎么了,举人又怎么了?”谢枝云毫不客气地道,“你知道我们几个现在都什么身份吗?”
“我,辅国将军府少夫人。”
“王二火,镇国公府世子爷。”
“苏二狗,太傅府嫡长孙。”
“季怂怂,锦衣卫指挥使。”
“臻姐,倦忘居士。”
“这么大的背景靠山,你怕什么?”谢枝云哼了一声,“有文有武,带头为你举荐,又有何难?”
“所以,”江臻接过话头,“墨鱼,利用你的动手能力和巧思,从近视眼镜这样的实际问题入手,做出切实有用的东西,证明你在格物致用方面的价值,这确实是一条另辟蹊径的路子。”
她顿了顿,“背景、人脉、举荐的门路……这些,有我们在,自然会尽力为你铺陈,但所有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你自己有真本事的基础上,工部才会认真考虑启用你。”
见孟子墨认真点头。
江臻话锋一转,补充道:“但眼下,科举这条基本路也不能放弃,你已是举人,必须参加会试,不求高中三甲,但必须去考,尽力考出一个看得过去的成绩,有了这个科举的基本盘,再加上你做出的实际成果,双管齐下,才更有把握。”
孟子墨呆呆道:“……竟然还得科举?”
“有臻姐在,小小科举,拿捏……”谢枝云话音未落,突然痛呼出声,“不行了,我肚子好疼,妈呀疼死我了……”
她的话音未落,又一阵更强烈的宫缩袭来,“完了,这次感觉不太妙,好像来真的了……”
一屋子人全惊呆了。
裴琰连滚带爬出去喊人。
“少夫人!”孔嬷嬷冲进来,立刻上前摸了摸谢枝云的脉搏和腹部,脸色一肃,“是要生了,来人,快,扶少夫人去产房!”
傅家下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产房是早就布置妥当的,稳婆也一直住在府中随时待命,很快就被请了进来,一切有条不紊,不见太多慌乱。
谢枝云被几个有力的婆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往产房挪去。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抓住离她最近的江臻的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臻姐,我好怕,你陪我进去好不好?”
江臻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上回亲眼见到二姐江安难产,她对女人生孩子,有了一种从内而外的恐惧。
她心跳如鼓,脸上却撑起从容:“枝云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于是,江臻便跟着一起进了产房。
产房里已经按照稳婆的要求准备妥当,炭火烧得暖烘烘的,热水、布巾、剪刀等一应物品整齐摆放。
阵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
谢枝云躺在产床上,疼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哭喊出声:“啊——好疼,我不生了,呜呜……臻姐,救救我……太疼了……无痛,我想要无痛,呜呜呜……”
江臻的手被抓着。
她知道,她该平静从容,该做谢枝云的后盾,可是,看着谢枝云痛苦的模样,她的眼泪,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砸下来。
她想起,之前二姐生产,二姐夫万铁柱崩溃大哭,她痛斥二姐夫不够稳重。
直到此刻,亲身体会,她才明白,那种揪心的疼和无力感,根本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