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车,两栋楼,一座商场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但他潘星柚连谢樾都没输过,他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等着沈鞘认输,心情奇妙地好转了。
下一秒,沈鞘忽然探身,上身越过大理石桌,朝着潘星柚低声,“潘少。”
淡淡的冷清香味冲淡了厅内的污浊的酒味,潘星柚鬼使神差靠了过去,跟着低声,“什么?”
大理石桌宽阔,只有他们两人在中间,其他人都离得有一段距离,沈鞘望着潘星柚的脸,轻笑着,声音只他们两人听到。
“再加钱没意思,我就加码一只手吧。我输了,我左右手随你选,我赢了,我要潘少的左手。”W?a?n?g?阯?F?a?布?y?e???f?ǔ???ě?n?2????????????????
【200X年,6月24日。
潘星柚把我叫到了多媒体教室。
窗帘拉得很厚,外面阳光烤得地皮冒烟,多媒体教室却冷得像冬天。
潘星柚要我跪着,两手手心贴地支在地面,像条狗一样。他坐椅子上慢吞吞抽烟玩扫雷,偶尔都几粒烟灰在我脸上。
“你TM今天穿的白色内裤!”
潘星柚结束一局,突然甩了我一巴掌,“操,你TM穿个屁的白色内裤啊!害老子今天赌输了!”
我没出声。
潘星柚脾气非常暴躁,我越反抗他越会折磨我,相反我保持沉默,他骂够会放我走。
“啊!”
意外却来了。
潘星柚发疯一样一脚踩上我左手,跑鞋的鞋底一根一根地碾压过我的手指。
“疼……”我忍不住喊痛。
“喂。”潘星柚还是踩着我的手,突然弯下腰靠近我,很是嫌弃地说。
“听说你还学女生擦雪花膏啊?太恶心了吧!用的这根手还是这根手?啊,是这根吧!”
他兴致昂扬地用力踩着我的每一根手指,我疼得快死去了,他却笑得更开心畅快,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啧,温南谦你太丢我们男生脸了,干脆废了你左手吧!”
那一天,我感觉不到疼或是恐惧了。
只是庆幸,我不是左撇子。我右手还可以写字,还能考试。
……】
潘星柚脸色倏然一变,他恶狠狠盯着沈鞘,“你说什么!”
他声音无意识拔高,其他人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
“我先前跟的筹码全部算数。但我要赢了,我不要你的车,楼和商场,只要潘少的左手。”沈鞘嘴角还是浅浅的笑意,退回了原处。
隔着一方茶几,他大半的脸隐没在阴影里,唯那双深邃的黑眸明亮清晰。
他语速不急不缓,轻声悠扬,“你先翻牌,潘少。”
这一次,所有人听清了他的话。
根据规则,应该是沈鞘加了码,所以潘星柚得先开底牌。
潘氏市中心那座综合体商场可是持续下金蛋的金鸡,这沈先生是加了什么码啊?
每个人都在心底好奇猜测着,又紧张期待地等着潘星柚翻底牌。
潘星柚眼尾抽动,他喉结微微滚了一次。
他的底牌是3。
他有三条3,一对2。
对方如此嚣张,难道他底牌是黑桃9或是黑桃A?
要他左手——
他要他左手做什么?
潘星柚毫无头绪,两秒后,他伸手翻了牌。
不是翻底牌,是翻了四张明牌。
全场哗然。
潘星柚竟然弃牌认输了!!
潘星柚掏出车钥匙扔沈鞘面前,“车你现在就可以开走,两栋楼和商场你挑好联系我。”
沈鞘微笑,“潘少言重了,刚我说了,我赢,前面筹码全作废。”他弯身拿回那块彩钻手表,再次看向潘星柚,笑容不改,“那么,人我带走了。”
自然指的是江聿。
沈鞘看向江聿,“走吧。”
江聿心脏狂跳,他偷瞄着潘星柚,见潘星柚没有阻拦,他马上跟着沈鞘离开别墅,直到了停车场,他才敢相信,他是真得救了!
江聿看着沈鞘的背影,忍不住问:“你真是我影迷?”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打交道的都是光鲜亮丽的美人,他自己也长了一漂亮精致的脸,但沈鞘不一样,是一种让人仰望,不容亵渎的美丽。
美得非常遥远。
这样的人,会喜欢他?
沈鞘止步回头,说了六个字,“一家人的秘密。”
江聿震惊了,一家人的秘密是他高中做明星梦跑去横漂拍的第一部喜剧,他扮演了哥哥的同学,有12秒的镜头。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í?f???????n?②????????.????????则?为?屾?寨?佔?点
他今年小爆,大部分历史都被网友挖出来了,唯独那次龙套没有被发现。
这人竟然知道!
江聿心脏跳很快,这一次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个男人是真有关注他!
下一秒,一张简洁的名片递到他面前,“擅自取消了你的代言机会很抱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低瓦的光线里,江聿只望着那两个名字,在心里念了出来——
沈鞘。
他叫沈鞘!
江聿赶紧说:“我根本没想要那个代言,能平安无恙离开就谢天谢地了!何况是你赢的牌,你有权处置!”
但名片他还是接下了,他想要联系方式。
沈鞘说:“还在酒庄,不算离开。”
江聿猛然回过味,没错!他现在还在潘星柚的地盘!他得立刻离开,离开草龙珠山,离开蓉城!
江聿咬牙,他早上还在横城拍戏,下午飞机到的蓉城,出机场就有车接他直接来酒庄了,他现在没车跑路……
他深吸口气,刚要开口,忽听沈鞘问:“你喝酒了吗?”
江聿摇头,“没!”他酒量浅,且他现在事业才起步,他做任何事都万分谨慎,今晚他只应酬,一滴酒没碰。
沈鞘就递过车钥匙,“我喝酒了不用车,你开我的车吧,用完把停车位置发我。”又说了一句,“走左边那条路下山会快。”
“好!”江聿立即接过车钥匙,鼻尖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谢谢,我一定——”
一定什么他没说下去,沈鞘也没问,带着江聿去了停车位。
江聿火速上了车,刚要走,一方叠成豆腐块的天蓝色手帕出现在窗口,散发着和沈鞘同样的淡淡柚子林香味。
“你脸上有红酒印。”沈鞘说。
江聿仰着头,怔怔看着窗外的沈鞘,两秒后,他接过手帕,“谢谢。”
车驶远,沈鞘收回视线,他低声咳嗽了两声,轻拨开左侧的风衣,从风衣口袋摸出一管带吸嘴的银色小瓶子。
沈鞘无声吐了几次气,随后将吸嘴放进嘴里咬住,连按了五次吸管,他才松开吸嘴。
没一会儿一束车灯出现在远处,沈鞘手机来了电话。
“您好,您叫的车到了。”
……
与此同时,烟草混合着酒味浓郁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