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的休息区,只有潘星柚一人。
他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有一个漂亮男生不死心,试图靠近,“潘——”
“滚!”
男生讪讪跑了。
潘星柚阴沉沉盯着桌上那副牌。
仍是沈鞘离开时的样子,无人敢动,黑桃10,黑桃J,黑桃Q,黑桃K,一张没曝光底牌。
潘星柚盯着底牌,又喝了一口酒,忽然重重放下杯子,探身抓过了那张底牌。
扑克牌冰凉,潘星柚猛地翻面。
昏暗不明的光影里,他手心里赫然是一张——
红桃2。
“艹!”
潘星柚猛地从沙发站起,他死死收紧那张红桃2攥在手心,抓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有人远远问:“潘少哪儿去,这么早就走了?”
潘星柚没搭理,摁着手机拨着号走得飞快。
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伟岸魁梧的身影,潘星柚没刹脚,擦过来人肩膀走出别墅,同时咬着后槽牙说:“保时捷911下山了?艹,谁TM问他,老子找姓沈的……代驾?你扣住人,我马上到!”
听见关键字,陆焱眉峰微动,当即转身大步回停车场。
第11章
沈鞘没用代驾,自己开车。
车速很慢。
【今天潘星柚骑摩托撵了我一整晚。
下午在教室,他要倒一瓶胶水到我头上,这是我最后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只能跑开。
我不该跑的。
晚自习出学校,潘星柚骑着摩托一路撵我回家,隔几分钟撞我一下。
被摩托车撵到河边那一刻,我突然想跳下去。
死了是不是就全结束了?
不会再被欺负,潘星柚也会被抓进少管所。
……】
沈鞘降下了车窗。
车内挂有一只深蓝色香熏包,混合的花香味过分浓郁。
深夜,山里的风寒冰刺骨,刀刃一样呼啸着刮进车内,沈鞘额前的碎发大幅度翻动,露出了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以潘星柚的跋扈,他发现底牌只是一张红桃2,追来的概率有八成。
沈鞘思索着,后视镜突然出现了一束车灯,他瞥过去,是一辆宾利。
不是潘星柚。
他收回目光,宾利呼啸着从旁边疾驰而过。
沈鞘眼尾动了一下。
超速了。
山路前方,陆焱咬着烟一路狂飙下山,山上又来车,山脚道闸早早就开了。
从草龙珠山上主道仅有一条二级公路,陆焱车速超快,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便追上了保时捷911。
陆焱直接超车,甩过车头横在路中间停了。
保时捷911的车轮擦过路面,发出尖锐一声堪堪刹住了车,离陆焱的车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
陆焱开车门下车,几步就到了保时捷的主驾车门,夜风扬起陆焱的风衣,吹得唰唰作响,隔着灰色玻璃,车内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陆焱的心脏也跳得有些快。
他曲指扣了两下车玻璃,清了两声嗓子说:“下车。”
车窗颤巍巍降下,陆焱瞥进驾驶室,路边寡淡的路灯照在男人苍白恐惧的脸上,陆焱眉峰瞬间拧紧了。
不是他!
江聿同时也瞄着陆焱,见他人高马大的彪悍模样,骇得牙齿微微打颤,潘星柚果然派人来抓他了!
不过快上主道,时不时有车经过,江聿大着胆子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也是有粉丝的明星……”
陆焱不耐烦打断,“这你车?”
江聿很快回过味,似乎不是来找他麻烦,那是——
他想到那月光一样的男人。
“是啊。”江聿警惕道,“有事?”
陆焱刚张嘴,远处猛然传来隐约的轰鸣声。
陆焱眸色沉暗,刚想说话,江聿忽然说:“你是我粉丝吧!故意装不认识拦我。”江聿当然清楚眼前这个看他冷淡的男人不会是他粉丝,但他听出来了,刚才那阵轰鸣声是帕加尼,是潘星柚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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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早点脱身走!
江聿佯装去找笔,“你要签名还是合影?我赶着去机场……”
陆焱转身大步回车,调转车头又往草龙珠山去了,江聿连松口气都没时间,赶紧启动车直奔主道,也不管违规了,超速狂奔赶去机场。
他本想将被拦车的事通知沈鞘,但太过害怕潘星柚追上来,一时没顾上,就搁置了。
与此同时,漆黑的山间路道,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响,一柱光柱在蜿蜒的路上穿梭,没一会儿竟快到山腰了,弥漫着金钱气息的轰鸣声更加清晰。
这动静——
沈鞘抬了一下眼皮,帕加尼。
潘星柚来了。
帕加尼车内,潘星柚踩油门的地方都快出火星子了,他抄近道下车,确认A36925没下山了,又不停歇从新路上山。
半山腰处是一段平坦的长路,一束车灯从黑暗里劈出来了一条圆柱形的光柱,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潘星柚眯着眼,嘴里吐出对面的车牌,“A、36、92、5!”
那代驾招了,姓沈的就开的这辆车。
找到了!
潘星柚冷笑一声。
敢玩他!他今晚就让那姓沈的仔细看清楚,他潘星柚究竟有多好玩!
连续猛踩几脚油门,潘星柚直冲沈鞘而去。
沈鞘面不改色,他没减速,没换方向,笔直地行驶向前。
两束车灯在黑暗中交汇,几道闪电猝不及防划破天际,天地,整片草龙珠山路刹那间白亮如昼。
两辆车相距不过数米了,白光晃进车内,潘星柚再次看到了那张脸。
冰冷的雪白,似黑似蓝的瞳孔冷冰冰地在注视着他。
没有丝毫倾斜,A36925笔直地驶进了他的焦距。
就要撞上了。
潘星柚脑海闪过几个字,他攥紧方向盘,瓢泼的雨砸上挡风玻璃,全世界变模糊了,那双似黑似蓝的瞳孔却越来越清晰。
要撞上了!
“他妈的疯子!”潘星柚脱口而出,两只手发抖着急迫往右猛打方向盘,一转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山墙。
“艹……”
潘星柚最后的声音在暴雨声与震天的巨响中消失了。
同一时间,沈鞘目不斜视驶过了车祸现场。
挂在后视镜的深蓝色香包,甚至没有晃动一次。
大雨砰砰砸着玻璃,沈鞘还是听见了一声车轮擦着地面的动静,他眼皮微掀,看到了一束在雨势中微弱的车灯。
一辆车停在了右前方。
沈鞘瞥了一眼,隔着密集的雨,那辆车内映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沈鞘收回余光,平静下山了。
停着的车内,弥漫着厚重的粗喘。
陆焱紧盯着前方的车祸现场,几次试图下车,还是无法动弹。
再次回到了那一天。
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