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到陆焱,她放下浪味仙起身,“又来!成天来看漫画,没夜生活没朋友约啊?”
很快找了个空饮料瓶回来,“要瓶子干嘛?”
陆焱展示了一下盆栽,“给它浇水。”
“哈,你什么时候养花了?”老板笑着递瓶子给陆焱。
“今天。”陆焱放下盆栽,拿过柜台的剪刀,他力气足,几下就在瓶盖上扎出了密集的洞,拿着瓶子去里间装水。
听到老板在问:“茉莉花?”
“山茶。”装了一瓶水,陆焱回到柜台说,“我妈好像喜欢这花,你不知道?”
老板笑着摇头,“还真不知道。”她笑容忽然停了,看着陆焱弯腰仔细给盆栽喷着水,她抿紧了唇。
经常来这儿阁楼找陆焱的人,她都知道,全是陆焱的线人。
刑警和陆焱他妈妈的调查记者一样,高危职业。
老板又想到了常灿宁,那个救她出地狱,温暖抱住她的女人,“别哭,女孩子的眼泪很珍贵,别轻易掉哦。”
妈妈生病去世后,一个陌生的女人光速住进家里,爸爸让她喊妈妈,她不愿意,爸爸就给了一巴掌。
那天起她也没了爸爸,很快女人生了一个儿子,他们彻底不管她了,也不给她上学,她想上学就进了一个砖厂搬砖赚学费。
一百块砖可以赚两分钱。
她知道那是一个黑砖厂,可她需要钱,太需要钱了。
某天到砖厂,空地上停了好多车,也来了很多人,她认得出那些是警车,那些是警察,她吓傻了,不敢进去。
这时一个很漂亮的阿姨走向她,问她,“小姑娘,你是在这儿上班吗?”
她不敢回答,害怕的跑了。
隔天,那个很漂亮的阿姨在学校外面等她,她吓哭了,阿姨却给了她一大把糖果,笑着弯腰摸着她的头说:“对不起啊小宁宁,我吓坏你了吧。”
“别害怕,我不是来抓你,我叫常灿宁,和你的名字有一个相同哦,你可以喊我大宁宁。以后我会负责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你不用去打工了,只管好好学习,等你考上喜欢的大学,我也会一直负责到你大学毕业哦,不过等你毕业,你就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啦。”
蒋宁眼圈有些酸涩了。
又想到最后一次见常灿宁,女人黑了许多,也瘦了很多,不知又去哪儿卧底了,然而两只眼睛却神采奕奕,她永远是那么有干劲。
“以后想开一家漫画屋啊,没问题啊,我可是资深漫画迷,到时给你当顾问,包你的漫画屋天天爆满!”
陆焱浇好水,回头就见蒋宁认真看着他,“你不会还在查大宁宁的车祸吧?”
陆焱挑眉,“凶手都死了,我查什么。”
“那就好。”蒋宁松了口气,坐回转椅说,“你少吃点泡面吧,别哪天被垃圾食品毒死了。冰箱还有排骨和饺子,要吃自己热。”
“谢了,才吃烤肉没消化,无福消受了。”
陆焱端起盆栽上二楼了。
小茶几收拾干净了,陆焱放下山茶花,弹了两下那两只孤零零的小花苞。
“喂。”他突然问,“刚沈鞘是不是在看你俩?”
没回应。
陆焱又弹了两下小花苞,闭眼躺进了懒人沙发里。
山茶花不知道,但在《森林》开机仪式现场,沈鞘是在看谢樾。
陆焱又掀开了眼皮,他抓过手机解锁,点开网页输入了“谢樾”,点了搜索,最新是一堆今天开机仪式的视频,陆焱没耐心地话划拉了两下,正要加关键字重搜,突然看到了那双熟悉的漂亮眼睛。
陆焱马上点了进去。
页面跳到了微博,是一个用户下午发的视频,配字是——“今天在《森林》开机仪式现场拍到的口罩美男!呜呜,绝对不是口罩杀手,他眼睛也和宝石一样漂亮!没看到谢樾也值了!”
陆焱点开视频。
开头就是怼着沈鞘的口罩在拍脸,距离太近了,沈鞘的眼睫毛隔着眼镜片,照样能把镜头轻松戳破,很快是沈鞘的声音,“我不是明星。”
跟着他的人当然都不信,陆焱认同,沈鞘那外形气质,误会他是大明星太正常了。
一共三分多钟的视频,除了开头拍到了沈鞘戴口罩眼镜的侧脸,剩下全是背影,陆焱还是从头到尾看完了,看完他想点保存,结果没找到,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办法。
拉到视频开始,在沈鞘眼睫毛擦过镜头的一瞬,咔嚓,双按截屏了。
同时,沈鞘关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楼下。
他耐心等了十几分钟,终于一个男人从墙根处出来,讲着电话走了。
他今天住的是一套新房子。
蓝田花园小区2栋5楼501号。
他透露给潘星柚手下的住址。
沈鞘放下窗帘,穿过黑暗去了书房,刚拉开椅子坐下,他手机连着振了。
一条是来自萧裁风的短信,「阿鞘,明天有空吗?我吃到一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明天带你去?」
然后是来自江桐天雅医院院长的来电。
沈鞘接听,听筒里先是两秒的沉默,接着是孟既的轻笑,“沈医生晚上好,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只好借院长的手机联系你了。”
沈鞘开机电脑,“什么事?”
“周一你什么时候来拆纱布?”
“下午。”
电脑屏幕幽白的光照着沈鞘的脸,他点开微博搜索谢樾,很快刷出一堆今天的视频。
他被路人拍错的视频赫然在广场最热一条。
手机里,孟既问:“具体时间。”又有些欲盖弥彰,“我眼睛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你最好提前来看看情况。”
这正中沈鞘的计划。
w?a?n?g?址?f?a?布?Y?e??????ü???ě?n???〇?2????????ò??
他不用另想办法,在孟既拆纱布时弄出点小意外了。
他回:“可以,我两点到。”
*
周一两点。
沈鞘准时到了孟既的病房,病房窗帘都挽着,房内所有灯全都亮着,比盛夏最明媚的天气还要明亮。
孟既坐在沙发上,他一直盯着门,沈鞘进来他瞳孔颤了颤。
“沈医生?”
今天没有雨中柚子林的香味了。
沈鞘简洁应了一声,说:“我先做个检查,确认没问题再拆纱布。”
孟既盯着眼前的影子,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激烈,他马上就能看见沈鞘了!
这段时间,他每分每秒都在勾勒沈鞘的样子。
但没一次成功,甚至在想象第一笔线条,他就停滞不前了。
他想象不到沈鞘会拥有怎样的一张脸。
方脸、长脸还是圆脸?大眼睛,小眼睛,双眼皮还是单眼皮?皮肤是白是黄,身材是胖是瘦?
孟既突然很口渴,随后一只热手落到他眼睛上。
隔着纱布都能感受到的温暖。
孟既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