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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0

    结滚动了一下,“你今天的手很热。”

    “烫了?”

    感觉到沈鞘的手在他眼周按压,孟既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不会,只是奇怪,你以前的手总是很凉。”

    “我刚才洗手烘了十分钟。”沈鞘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现在给你做眼部按摩让眼睛彻底放松,一小时后拆纱布。”

    第39章

    沈鞘的手不仅暖和,还有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孟既就想到小时候用过的皂荚天然皂。

    不知是沈鞘的按摩太舒适,还是沈鞘在他旁边,他所有糟糕的情绪都会消失,孟既还真有点困了,他头后仰陷入沙发靠背,闭上眼说:“你知道皂荚是很有攻击性的植物吗?”

    黑暗中,他听到沈鞘的声音更远了,听不清回答。

    孟既冷不丁想到那个夏天,他两只手都沾了颜料,保姆带着他去洗手,用了很多洗手液都没干净,保姆就拿了一块皂荚肥皂给他搓手。

    深黄色,像一块大号豌豆黄,他好奇地凑近看,有几滴泡沫就溅进他眼睛,那种火辣灼热的感觉攻击着他,疼得厉害,他根本不能睁眼,后来睁开眼,他就看到两只手都洗干净了。

    孟既其实早忘这事了,今天忽然想起,是他觉得沈鞘和皂荚很像,攻击性强,却治好了他眼睛。

    “沈鞘。”他轻声呢喃,“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我想是你。”

    然后没了动静。

    沈鞘收回手,他看一眼已然陷入睡眠的孟既,收回收去了卫生间,感应水龙头,他双手伸到水龙头下方,温热的水淋下,他仔细洗掉手上的气味,又摸出手帕擦掉手指的水珠,叠好手帕离开了病房。

    进电梯,沈鞘按了6楼。

    6楼,眼科。

    沈鞘还没到眼科门诊,就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

    30岁出头,172左右身高,体重适中,皮肤保养得比较不错,看着白白净净的,但他笑着和年轻的护士说了一句话,护士脸色不太好。

    他刚才那句话的唇形是——

    “我女朋友出差了,你是她闺蜜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就他了。

    沈鞘扫一眼医生胸前的工作证,走过去喊了声,“孙医生。”

    孙祖强闻声看沈鞘,微愣两秒,赶紧上前两步笑道,“沈医生?”

    年轻护士赶紧快步走了。

    沈鞘微笑,“刚给患者做完检查。”

    孙祖强知道,沈鞘的患者是孟氏的大少爷孟既。

    他很是羡慕沈鞘,好像比他还年轻四五岁,瞧瞧经手这些病人的质量,非一般的富非一般的贵,全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人脉啊。哪像他,手头都是些普通人。

    孙祖强笑道:“那您现在是?”

    沈鞘说:“我的患者今天拆纱布,他现在休息,一个小时后拆,我有急事等不了,来找张医生帮个忙。”

    张医生是眼科主任,孙祖强马上说:“张主任今天不在,我去吧,换成别的活儿我也不敢揽,拆纱布我行的,您放心!”

    沈鞘明显松了口气,又确认问:“不耽误你的工作吧?”

    孙祖强见有戏,更积极了,“不耽误,几分钟的事。您放心交给我!”

    沈鞘笑,“那就麻烦你了。你提前两三分钟帮患者拆掉纱布吧,他醒了更好适应光线。谢谢。”

    孙祖强心里乐开花了,有机会结交孟既,他真心诚意感谢沈鞘,“哪里,是我该谢谢沈医生给我实践的机会!”

    55分钟后,孙祖强跟着护士到了孟既的病房。

    孙祖强好色,一路都在聊骚护士,护士没理他,冷脸帮孙祖强消毒了双手,就挪到旁边等着了。

    孟既还靠着沙发睡得沉,孙祖强看了眼时间,记着沈鞘的提醒,也没喊孟既,弯腰靠近孟既,小心翼翼拆纱布里。

    护士看见了,下意识想提醒孟既休息时触碰他是孟既的雷区,话到嘴边看到孙祖强,话彻底消失了。

    孙祖强吃点教训更好,有女朋友还天天聊骚护士病人,恶心!

    孟既在有人靠近他时就醒了,只是还不太清醒,头昏沉沉的,朦胧的视野里,有一团人影靠近他。

    扑面而来浓郁的消毒水味。

    孟既彻底清醒了。

    是沈鞘在帮他拆纱布!

    胸口毫无预警地疯狂跳动,他不敢动,甚至呼吸都乱了,喉咙发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影。

    白纱一层一层变薄,孟既眼皮不受控地颤动,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是光,还有——

    沈鞘!

    还剩最后一层薄纱,孟既忍不住了,他猛地伸手扯下纱布,久违的明亮也只刺得他眯了眯眼,同时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抓紧了眼前的手,再次掀开眼皮说:

    “你——”

    眼前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街上随便一看,就能看到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狂躁的心脏平静了,孟既突然笑出声。

    他就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心跳了?

    他缓缓松着五指。

    孙祖强莫名其妙,他小心翼翼问孟既,“孟先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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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既猛然摔开孙祖强的手,站起身大声道:“你不是沈鞘!沈鞘去哪儿了?”

    孙祖强吓一跳,赶紧说:“沈医生有急事走了,托我帮您拆纱布……”

    孟既重重松了口气,随后脸色猛变,反手扇了孙祖强一巴掌。

    “你什么东西,敢在我睡觉的时候碰我!”

    孙祖强眼镜都被打歪了,他嘴里也有了铁锈味,应该是哪里被打破皮了,他又不敢还手,还得赔着笑脸解释:“是沈——”

    “艹!”孟既一脚踹到孙祖强膝盖,孙祖强疼得叫了一声就蹲下去了,孟既冷冷说,“做错事就好好认罚,别他妈解释。”

    更别提沈鞘。

    孟既又生气了,他分明哀求过沈鞘,他睁眼想第一个看到他,沈鞘还是走了!

    孟既突然抬手闻了一下,有一点消毒水味,刚抓那头猪的手沾到了,孟既阵阵恶心,“滚!”迈开腿大步去了卫生间。

    洗了几遍,他闻着还是有消毒水味,低声骂了一句,孟既又冲着水重重搓了几次手,扯了几张擦手纸擦着手出去了。

    病房里已经没人了,孟既拿过手机,一只新手机,一个新号码,飞快拨了沈鞘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同时另一部手机响了。

    潘星柚的电话。

    “老孟,眼睛拆了?”

    孟既失笑,“不会说话别说,是拆纱布。”

    潘星柚也笑,“看来是拆好了,得,江州湾408号,兄弟给你准备了一个超级大银趴欢迎你回归!全是上等货。”

    孟既挂了电话,看了眼新手机熄掉的屏幕,他拿过外套就走了。

    或许沈鞘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