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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自大的忙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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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泸水南岸的一处河湾营地,这会儿正飘着一股怪味。不光是江水本身的腥气,还有篝火烤焦肉类的糊味,人畜粪便的臊味,以及某种草药混合腐烂东西烧出来的呛鼻烟味。

    这儿是蛮军抵在最前头的钉子,正对着汉军佯攻的狼跳峡渡口。守在这儿的头儿叫忙牙长。

    人跟名字挺配,长得就很潦草,一张阔脸横肉堆着,眼睛老是眯缝着看人,透着股不耐烦的凶光。他是孟获的远房表亲,仗着一把子力气打仗敢往前冲,下手特别黑,就是脑子不太够用,像聪明的墨菲特一样,又硬又楞。

    这会儿忙牙长正坐在一张破虎皮垫子上,啃着一根不知道什么野兽烤得半生不熟还带着血筋的大腿骨。油顺着他嘴角往下淌,他也懒得擦。

    “报——”一个蛮兵连滚带爬跑进来,“头人,对岸汉人……汉人又放筏子下来了”

    忙牙长把嘴里一块肉嚼得咯吱响,含糊地骂了句:“没完没了,去,让弓手给老子射,滚木呢?也给老子推几根下去”

    他压根没起身,继续啃他的骨头。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箭矢破空声,还有蛮兵呜哩哇啦的叫喊,夹杂着几声汉人的惨叫和落水声。很快,又消停了。

    “怎么样?”忙牙长啐出一块骨头渣子。

    “回头人,汉人的筏子……退回去了。撞坏两个,死了些人。”蛮兵回话。

    忙牙长咧开油乎乎的嘴笑了,露出被槟榔染得黑红的牙:“看见没?汉人就没别的招了,来来回回就这几下子,雷声大,雨点小”

    他得意不是没理由。这十来天,对岸汉军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有时候是放筏子试探,有时候是射一阵箭,有时候甚至派小队人沿着岸边摸,想找地方爬上来。但每次都被他这边轻易打退。汉军死的人不多,可也没见有什么像样的进展。

    在他看来,这就印证了他那个“高明”的计策瘴痢,起作用了!

    “那些药尸,还够用不?”他问旁边一个负责这事的头目。

    那头目赶紧点头:“够,够!寨子里那些染病快不行的汉人奴隶,还有几个不听话的寨子送来的老弱,攒了不少。今早又往上游放了十几具,顺着水漂,准能到汉人营盘附近。”

    忙牙长满意地嗯了一声。这主意虽然是孟获想出来的,但还不是要靠他实行么?汉人不是心软吗?不是见不得自己人尸体喂鱼吗?那就多给你们送点,只不过这尸体啊,带着“好东西”。

    他亲眼见过寨子里那些得了瘴痢的人是什么鬼样子,拉都能拉死人。汉军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只要沾上,一传十,十传百,神仙也难救。

    “汉人这会儿,怕是营里都没几个能站着撒尿的了”他越想越美,把手里的骨头一扔,抓起旁边一个破陶碗,灌了一大口浑浊的土酒,“还打?拿什么打?哼,不过是硬撑着脸面,做样子罢了”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捧着片削薄的木牍进来了,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孟获那边传来的信。

    忙牙长认得几个字,是以前跟汉人小吏学的。他拿过来,眯着眼瞅了半天。

    信里,孟获问他这边情况,汉军动向如何,特别嘱咐他,汉人狡猾,尤其是那个赵云,用兵喜出奇,让他千万小心,守好渡口,别中了调虎离山或者暗度陈仓的计。

    看完,忙牙长嗤笑一声,随手把木牍丢进火堆里。看着火苗把那些谨慎的叮嘱舔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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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也忒小心了!”他对着几个亲近头目嚷嚷,“调虎离山?暗度陈仓?汉人要有那本事,早打过来了,还用在对面磨蹭这许多天?”

    他用油手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忙牙长守在这儿,汉人一根毛都别想过泸水,你们看看,他们攻得上来吗?一次比一次没力气,为啥?病趴下了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看穿了汉人的虚弱。“大王就是被汉人以前的名头吓着了。要我说,汉人也就是铠甲硬点,家伙好点,真论起在这山沟水涧里的本事,还得看咱们,更别说,咱还有瘴神助阵。”

    他站起身,趿拉着皮靴走到营帐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江面对岸。那里,汉军的营旗还在飘,但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插在一片瘟病营地上的破布。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手下宣告,“等哪天,对岸连筏子都不放了,箭也不射了,那就是汉人彻底完蛋的时候。到时候……”他眼里闪过贪婪和残忍的光,“咱们就杀过河去,汉人的铠甲,兵器,粮食,全是咱们的,男人杀光,女人抢回来”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场景,兴奋得搓了搓手。一扭头,看见营地里木笼还关着几个前几天抓到的、试图从山林摸过来的汉军斥候,一个个被打得不成人形,半死不活。

    忙牙长歪头想了想,走回帐里,拎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兵器截头大刀。这刀样式古怪,刀头不是尖的,像是被斜着砍掉一截,刀身厚重,刃口带着暗红色的、洗不干净的血锈。

    他拎着刀,晃悠到木笼前。里头几个汉兵看见他,挣扎着想往后缩,但笼子就那么大。

    “汉狗,”忙牙长用刀尖戳了戳笼子,咧嘴笑,“给你们那些河对岸的兄弟,送点念想。”

    他示意手下打开笼子,拖出一个伤势最重的汉兵。那汉兵已经站不稳,被两个蛮兵架着。

    忙牙长掂了掂手里的截头大刀,也没摆什么架势,抡圆了,照着那汉兵的脖子就砍!

    咔嚓一声闷响。不是特别利落,但那厚重的刀身带着蛮力,硬是把脖颈砍断了大半。头颅歪倒,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无头的尸体被蛮兵顺手一推,跟着一脚,踹下了河岸陡坡,噗通一声砸进汹涌的泸水里。

    忙牙长弯腰,用刀尖挑起那颗还温热的头颅,像展示猎物,对着对岸汉营的方向晃了晃,然后随意一甩头颅划了道弧线,也落入了滔滔江水,转眼就被卷走,只剩下水面一丝难以察觉的红。

    “再来一个”他意犹未尽。

    又一个汉兵被拖出来,同样一刀,同样踹进江里。

    忙牙长把滴着血的截头大刀往地上一拄,看着江面上那点点迅速消失的涟漪,长长吐了口带着酒肉腐气的浊气,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汉军?强弩之末罢了。釜底游鱼,蹦跶不了几天了。

    大王的小心,纯属多余。他现在琢磨的,已经不是怎么守,而是过几天反攻时,第一个冲进汉营,该抢点啥好东西。

    江风带着水汽和血腥味,吹过他得意洋洋的阔脸。对岸的雾气依旧,汉营的旗帜在雾中若隐若现,沉默着。

    忙牙长看不到,在那片沉默的雾气后面,在更下游的某个险峻河口,一把锋利的尖刀,已经稳稳抵在了他们毫无防备的软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