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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

    ,发出含糊的呓语。

    冷……

    可没过?多久,那寒意?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后颈烧出来的热。

    热……好热……

    裴书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一会儿?是温淮失望的眼神,一会儿?是权凛温柔却看不清底细的笑?容,一会儿?又是那只脏兮兮却拼命往他怀里钻的小?猫……

    他渴得厉害,挣扎着想?抬手,却连一根手指都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在灼热的黑暗中不断下坠。

    “嗡嗡……”

    “嗡嗡……”

    “嗡嗡……”

    桌面上,那台老旧的光脑屏幕微弱地亮起,又暗下。反复几次后,最终归于?沉寂。

    “裴书?”

    办公室内,权凛放下再次无人接听的光脑,眉心微蹙。

    窗外天光正好,天空湛蓝,这个时间,裴书应该已?经过?来复习了。

    下一秒,权凛霍然起身,脚步匆匆。

    “裴书?”

    “砰砰砰——”

    “嘭!”

    大门被踹开。

    权凛面色森寒地出现在门口

    狭小?的寝室一览无余。裴书躺在一米二?的小?床上,浑身通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他就那么瘦小?一只,蜷在床里,脸颊烧得通红。

    平日?里总是叭叭个不停、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唇此?刻干涩起皮,微微张着,好像丧失了全部的生命力。

    权凛的心猛地一沉,从来清晰缜密的思路突然变得混乱,他突然害怕,不安。

    他走上前去拍裴书的脸颊:“裴书!醒醒!”

    但床上的人只是难受地蹙紧眉头,发出几声呓语,毫无清醒的痕迹。

    可他的手却被裴书的脸颊的热度吓了一跳,那骇人的热度要了裴书半条命,也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昨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碰了那只野猫,还是出汗后又吹了风?

    他再不敢耽搁,一把将人连同薄毯打横抱起,裴书身上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心慌意?乱。

    “坚持住,裴书……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他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嘀嘀嘀……”

    警报声中,权凛慌张:“白教授,裴书他没事吧!”

    “他现在身体的保护屏障非常脆弱,接触流浪猫,加上高强度复习,还有情绪剧烈波动,身体已?经超负荷了。他本身体质就比一般人要弱,瓷器知道吗?他现在就是瓷器,一碰就碎。”

    “……那您看看,有办法帮他恢复吗?”

    “体质下降主?要是腺体的原因?,他的腺体经过?那场意?外受创严重。现有技术很难恢复,不过?……”

    “不过?什么?您说,钱不是问题。”

    “钱当然不是问题,要是能治好他,我甚至可以自掏腰包。”教授的声音冷淡,带着不屑,仿佛提到钱是在羞辱他。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权凛急迫地追问。

    “倒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我先给他开一剂药。”教授的声音略微缓和,隐约透出一丝傲然,“我儿?子专攻这个领域,今年假期他刚好高中毕业。到时候,我让他过?来给裴书治疗。”

     “高……高中?”权凛简直要怀疑白教授在开玩笑?!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左然靠在墙边,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语气带着无奈。

    “哥,医生上次就警告过?,他这体质根本经不起折腾,很容易就会高热,你怎么还让他碰流浪猫?”

    权凛淡淡扫他一眼:“你以为我没管吗?”

    左然了然,叹了口气,善解人意?道:“算了,哥你也别?太?着急。嫂子交给我就行。学生会和军演都离不开你,你忙你的吧,他醒了我立刻通知你。”

    权凛看了眼病床上依旧昏睡的人,神态中闪过?忧色。

    半晌,才点了点头:“好。”说罢他转身离去。

    左然是个妥帖的人,他非常放心。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左然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盯着病床上一脸病气的裴书。

    昂贵的药物和精密仪器迅速起了作用,裴书的体温降下了不少。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从那片灼热痛苦的泥沼中缓缓上浮。

    “……权凛……不是好人……”他含糊地低语,“我知道……学长!不要走!”

    左然缓缓走到床边,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裴书颈侧。

    “你说什么,裴书?”

    左然的声音很轻。

    裴书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他似乎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想?要摆脱梦魇的纠缠。

    左然撑在他颈侧的手没有动,维持着这个看似亲昵的姿势。

    “权凛……直播,”裴书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我要,好多……的钱……”

    左然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裴书的耳廓,诱哄着问:

    “什么直播?权凛为什么不是好人?”

    裴书的眉头猛地蹙紧,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半晌,他的眼睑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眼前模糊了一瞬,先是苍白的天花板和无数光纤,许久,视线才聚焦到一张宽和关切的脸上。

    “左……左然学长?”裴书干涩的嘴唇艰难地翕动,声音沙哑微弱。

    左然缓缓直起身,裴书已?经醒了,但刚刚裴书的梦话还留在他的脑海里。

    裴书知道了什么?还是?

    见裴书仍是那副虚弱懵懂的模样,左然按下心头的疑虑,语气温和:“你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左然继续观察裴书的反应:“表哥刚刚来过?。”

    “这样吗?”裴书面色没有波动,一副虚弱的神情。

    他刚才睡梦中听到,左然问他,“什么直播,权凛为什么不是好人”时,人在惊悚中清醒,大脑迅速反应。

    他睁眼后,沉默无言,等待着左然继续问他,也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想?来想?去,不承认就对了。只要他不承认,左然也不能逼他去承认。

    左然看着不像个阴暗的恶人,但很有可能是一个心眼极多的小?人,裴书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但是对这样的人,态度又不能差,裴书的眼神清澈,“学长,又……又是你救了我吗?”

    “又?”左然轻声呢喃。

    是了,他上次在宿舍楼旁把发热的裴书送到校医院,那这次裴书也认为是他吗?

    他看着裴书因?高热而泛红的清冷面庞,带着濡湿水光的眼睫,还有带着微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