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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

    激和依赖的神态。

    他似乎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把表哥迷得五迷三道了,这副神情,确实很容易让人升起怜惜感和保护欲。

    “是啊,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左然眼底闪烁着淡淡笑?意?。

    “我……”话未说完,高热带来的后遗症非常显著,裴书还想?继续装虚弱,可这时却真虚弱了,后颈发热,他又昏沉起来,道:“还是,好难受……”

    左然道:“医生说你的身体问题依旧严重,很有可能要做腺体手术,这段时间你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左然说的话不似作伪,他的身体问题好像真的很严重,裴书只得道:“那要多久啊,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不如我先给你办理延迟考试?”左然道。

    “只不过?延迟的话,你就只能得一个及格分。”左然补充道。

    “那一定不行。”裴书下意?识开口,即使声音微弱,但是态度坚决。

    裴书的目标可不只是及格。

    不行,绝对不能延迟考。

    可是,好难受……热意?绵绵,挣扎徒劳。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偌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政治科学与星际治理学院大一的学生,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电子光屏特有的气味,周围人影窜动,伴随着窃窃私语,

    裴书坐在靠窗的位置,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

    窗外明媚的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非但没添暖意?,反而衬得他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玉。

    他的指尖冰凉,握笔时细微地颤抖着,不得不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腕,才能勉强写下名字。

    展一帆步履从容地走过?通道,在他桌前停下,垂首。

    “裴书,还能坚持吗?会长吩咐过?,如果实在难受,可以举手,我立刻帮你申请延期考试。”他声音放得极轻,流露出丝丝关切。

    洛特兰的延期考试,只能得一个及格的分数。

    裴书抬起沉重的眼皮,视野有些模糊:“不用了……谢谢班长。”声音微弱。

    准备了这么久,如果最后因?为生病缺席期末考试,他会遗憾一辈子。

    “真是可惜,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要不你肯定是咱们班的第一名。”展一帆略作遗憾道。

    裴书露出一个艰难的笑?。

    展一帆没有继续坚持,只是关心道:“坚持不住随时举手示意?,我会送你回去,小?裴书。”随后,他没有留恋,头也不回地走了。

    展一帆转身后冷笑?一声,他连日?来的示好屡屡碰壁,如何看不出裴书的疏离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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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权凛是任何人都想?攀附的财阀子弟,他也只得为权势折腰,尽心尽力讨好这位会长在意?的人。

    这番表面功夫做足,他自觉已?经展示出对裴书的关心。

    想?来就算会长以后问起来,他也能理所当然的说出,他多次关心裴书,是裴书自己?不领情罢了。

    思及此?,他心底那丝因?热脸贴冷屁股而生的不快也消散了,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能当上班长,展一帆的成绩自然极为优异。

    只是,他始终是第二?名。

    第一自然是有着学神之称、开学考满分的裴书。

    得知裴书意?外失忆、忘却所有所学知识时,展一帆的第一反应是难以言喻的窃喜。

    他本以为,失去了记忆的裴书无论如何努力,也绝无可能再追上他。

    但是,权凛出现了。那个从大一到大三所有考试从未让第一旁落、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的权凛,竟然亲自带着裴书重新学习。

    大会议室的玻璃门后,会长的办公室里,他不止一次窥见权凛给裴书讲解题目。

    那是权凛啊!再加上裴书那曾考出满分、堪称恐怖的原始天赋……展一帆刚刚建立的信心又动摇了起来。

    然而,转机又发生了。

    就在考试的前一天,权凛亲自给他发了消息,一个无以伦比的好消息。

    裴书病了,高烧数日?,至今未愈。

    压抑不住的兴奋窜上心头,展一帆极力平稳着呼吸,向?会长郑重保证,他一定会在接下来的考试中,“好好照顾”裴书。

    清晨,他亲眼见到裴书被权凛半抱在怀里送来考场。

    少年眼睫湿濡,几乎睁不开眼,额发被虚汗浸透,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却干燥苍白。

    那一刻,展一帆彻底安心了。

    兴奋的火苗在他心底雀跃地燃烧。

    他真的要好好谢谢裴书,谢谢他的倔强,生病还要坚持考试,把第一名拱手让给他。

    最后一场考试。

    裴书只觉得眼前的电子光屏上的字符时而模糊时而重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他咬紧牙关,几乎是凭借本能和肌肉记忆,颤巍巍地写下最后一个字符。

    笔尖离开屏幕的刹那,额间一颗硕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划过?紧绷的下颌线,最终“嗒”的一声,清脆地滴落在光屏一角,缓缓晕开一小?片湿痕。

    几乎同时,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整个教室:

    “考试时间到,现在强制收卷。”

    所有光屏瞬间暗下。

    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考场,嘈杂声中,权凛的视线立刻就扫到了那个蹒跚而出的身影。

    裴书几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脸色苍白得透明,眼尾和鼻尖却泛着病态的红,像是被狠狠揉搓过?的花瓣。

    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被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笼罩,看上去哀切又可怜。

    权凛拧着眉迎上去:“明明可以延期考试,非要生着病考。”

    动作却与语气截然相反,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过?裴书的肩,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接了过?来,让那副酸软无力的身躯不用费力就能站稳。

    裴书当然是很轻的,瘦弱一只,几乎蜷缩进他怀里。

    高烧让思维变得粘稠迟缓,过?了好一会儿?,裴书才仰起脸,眼神迷蒙地聚焦,迟钝地吐出几个字:“……终于?考完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难过?,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错位地组装回去。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愤恨地瞪向?权凛:“都怪你!”

    要不是一定要成绩好才能加入学生会;要不是最近付出了太?多的努力,让他舍不得缺席这次考试;要不是想?要拿到奖学金多赚点钱,未来好过?一点……

    裴书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惨啊,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他都很努力了。

    权凛只当他在烧糊涂了说胡话,从善如流地接道:

    “是是是,怪我。怪我让你抱那只猫害你发烧,怪我答应你养猫,怪我一个人伺候了那只天天掉毛的猫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