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他手腕一翻,刀尖狠厉,猛地刺向陆予夺的颈侧!
“这?个动脉叫颈总动脉。”
“刺穿这?里你就会死吗?”
“不一定,不是百分百,一个成年人的总血量约为4-5升。颈总动脉这?样?的主干动脉破裂,可以在短时间流失掉1.5-2升以上的血量,普通人挣扎不久就会死亡。”
“但我是s级Alpha,及时治疗可以捡回一条命。”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搏动的颈动脉刺入,入肉不深,停在最危险的位置,鲜血瞬间顺着刀身蜿蜒流下。
再偏一分,或者?力道再重?一分,就是瞬间毙命的下场。
“呃……”陆予夺身体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死亡贴着他最脆弱的地方。
裴书凑近他,染血的面容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很辛苦才能说出来。
“我、要?、离、开、这?、里。”
陆予夺闭上了眼,结束了,这?场幻梦,这?么快就结束了。
“起?来!”裴书道。
陆予夺依言,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裴书挟持着陆予夺走?出门外。
门外,听到动静的保镖和管家严阵以待,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脸色剧变,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裴书。
“让开!”裴书厉声喝道,手指微微用力,“不然?我杀了他!”
保镖们面面相觑,看?向管家。管家脸色铁青,眼神焦急地在陆予夺和裴书之间逡巡。
陆予夺开口,虚弱苍白道:“照他说的做。”
管家咬了咬牙,终于?抬手,示意保镖们缓缓让开一条通路。
裴书挟持着陆予夺来到了大门,鲜血在他们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的痕迹。
自由就在眼前,雕花铁门敞开着,门外停着他要?求的车。
还不等裴书动作,异变丛生。
数辆黑色的军用悬浮车在公?路上疾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庄园门口。
车上的人迅速下车,穿着军装,迅速围在庄园门口。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元帅!”
“元帅!”
所有保镖和佣人立刻躬身,噤若寒蝉。
裴书眼前一片苍茫,内心冰凉一片。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完了。
我该怎么办?
他握着刀的手因为绝望而更加用力,刀锋又陷入皮肉一分,陆予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鲜血流得更急。
陆屹临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
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陆予夺。
挟持陆予夺,面色决绝的裴书。
这?才订婚三个月,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孩子怎么会到这?样?,兵戎相见的地步。
他目光沉静地盯着裴书,温声道:“怎么回事?小?书,跟爸爸说,是予夺委屈你了吗?”
裴书看?着这?位戎马半生、只是站在那?里威慑力便十分惊人的陆元帅,眼中泛着绝望的光,又渐渐汇聚成一股决绝的味道。
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索性鱼死网破吧。
“陆予夺囚禁我,强行标记我,威逼我和他结婚。”
“我要?立刻离开这?里,不接受任何谈判和理由,否则,您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细弱的手臂青筋暴起?,裴书无畏地迎视陆屹临。
陆屹临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沉痛,沉声道:“原来是这?样?……小?书,是爸爸没?有教好他。让你受委屈了。”
陆屹临说完,目光转向意识涣散的陆予夺,方才温和的眼睛此刻转为深深的失望。
“陆予夺,”他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的儿子,“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跟我说的,你们两情相悦?”
陆予夺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眼,更多的血从嘴角和颈侧涌出。
陆屹临重?新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裴书,侧身让开了通往大门的路,对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和保镖挥了挥手:
“小?书,别担心,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你自由了。爸爸……不,叔叔以我的军衔和人格向你保证。陆予夺不会再打?扰你,你可以回归平静的生活,你们的婚约取消,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裴书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屹临。
对方和善地对他点了点头。
裴书不再犹豫,推开陆予夺。
陆予夺脱力地向后倒去,眼疾手快的管家和医护人员迅速接住他,簇拥着他进行救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庄园内外草木的清新气?息,夹杂着远处旷野的自由味道,温柔地拂过裴书染血的面颊和衣襟。
陆屹临元帅侧身让开道路,表情仍然?带着歉意。
“去吧,孩子。我保证,从今往后,你不会再因他而受到任何打?扰。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难处,也?都可以来找我。”
裴书听见自己“嗯”了一声,然?后他迈开了脚步,踏出了庄园大门。
他要?离开这?里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他自由了。
月光不再将他衬作午夜的游魂,而是温柔地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
天空星辰闪烁,远山轮廓隐约,世界广阔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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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逃出来了,标记会洗掉,伤口也会慢慢愈合,打不死小书包的只会让他更强大
第100章
白隙打开?家门,正要出门,脚步突然一顿。
晨雾中,裴书面庞好似沾染着淡淡的雾气,面色苍白如纸,眼神迷茫空洞,他抬眼,带着些歉意的笑:“对不起啊,我房租到期了,手里没钱,我……”实在不知道要去哪了。
裴书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在外面呆了一整晚,想?了一整晚,最终好像只能麻烦这个学?弟。
白隙摇摇头,拉住了裴书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裴书感受到白隙手掌的热度,眼眶一热,张开?唇,想?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却发现脸已经冻僵了,再也笑不出来了。
白隙将裴书轻轻拉进了屋内。
“没事了,哥哥,没事了……”白隙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扶着裴书微微颤抖的肩膀,引导他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裴书僵硬地坐着。
“冷吗?”白隙轻声问。
一身单薄睡衣的裴书身体?冰凉,白隙起身,拿来一条柔软厚实的毛毯,仔细地裹在裴书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