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便成了珍惜人才,加上他医学水平扎实,在这里也算如鱼得水,深得领导和病人信赖。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啊!你是不是还跟我生气?!还在怪我啊!”
温淮摇摇头:“怎么会?,我是太高兴了,看到你平安,我太高兴了,高兴得说不出话。”
他已经知道裴书逃出来了,并且已经慢慢从痛苦中走出来,他很欣慰,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裴书压下了所有伤心的情绪,他不想回想任何?以前的经历。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向?前看,想要身边的人都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我也高兴,我过一段时间就去看你!”
温淮道:“我这边一切都好,你呢?”
裴书眨了眨没有焦距的眼睛,笑眼一顿,决定暂时隐瞒眼睛的问题:“我也都好啊,我正在学习呢,好怕之后?上学跟不上了。”
温淮:“白隙说你很认真?在学呢。”
裴书嘿嘿笑了两声,又问:“爷爷他们还好吗?”
温淮道:“他的身体还算硬朗,我打?算等这边稳定了,把他们都带过来一起?照顾,弟弟妹妹们也能在第一星系上学。等过个?五年十年,我成熟了,就攒钱,自己开一家小医院或者小诊所。”
“真?好。”裴书喃喃:“真?好,我还不知道未来要去做什么呢。”
温淮耐心又温柔地说:“小书的梦想不是从政吗?想要改变第九星系低人一等的局面,你说过,想让第九星系每一个?村镇,都有学校,孩子都能免费接受教育。从教育开始改变,进而改变格局。”
裴书笑了笑,白隙告诉过他光屏的方向,他就死死盯着光屏,可他看不清温淮的表情:“是啊……我都快忘了,我还有这样的梦想。”
裴书揉了揉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小书,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温淮的声音还在耳畔。
清晨,裴书摸索着走进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
导盲杖“嗒”地一声撞到了橱柜角,他顿了顿,继续往前,手在料理台上摸索!
“哐当!”
“哗啦哗啦哗啦!”
白隙火速跑过来。就看到裴书僵在原地,一脸茫然无辜,还有点?手足无措,脚边是晶莹的碎片。
“别?动?!”
白隙上前,先把裴书小心地往后?带离碎片区,然后?才去找扫帚。
他一边清扫一边念叨。
“哥哥,水杯在柜子里呀,碎的都是我刚刚买到的量杯,才刚打?开呀,这些量杯很贵的,你要赔我。”
他没有怪罪的意思,生怕裴书光脚走路不小心被碎片扎到,打?扰得极其认真?细致。
裴书抿着唇,耳根有点?红,小声辩解:“可是新买的量杯为什么要乱放啊,,是你的问题,我才不赔呢!不赔不赔。”
白隙刚收拾好,把人带到沙发上,伸手去抓他的肚子:“好啊你,这么不讲理,赔不赔!”
裴书痒得左右扭动?着,他又不能动?手对付白隙,他怕下手重了把人打?疼。
“啊不赔!就是不讲理,啊啊好痒小白,可恶,你欺负我看不见!”
白隙动?作一顿,他看裴书表情毫无变化,放下心来。
他很怕刺激到裴书。
餐桌上,裴书用勺子舀起?一勺饭,他慢慢咀嚼着,忽然放下勺子,面向?白隙的方向?,表情有点?认真?。
“小白。”
“嗯?”白隙正在给他剥虾,闻言抬头。
裴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我的眼睛还可以治好吗?”
白隙看他紧张的样子,斩钉截铁道:“当然可以。”
裴书眼前一亮:“真?的吗?”
白隙道:“当然,又不是天生的,是腺体刺激,精神状态不好引起?的躯体化症状,只要身心放松,身体健康,就可以通过手术复明了。”
裴书激动?起?来:“我放松我放松,我可放松了,我要养生,我要身体健康!”
白隙趁机夹了一只西兰花放进他的碗里:“健康第一步,多吃蔬菜。”
裴书脸立即垮下去:“可是,蔬菜真?的很难吃。”
白隙笑了笑,暗中吩咐助手准备复明手术。
裴书说到做到,努力调节自己,听书听课,听笑话小说,和邻居交流,每天让自己开开心心。
他还养生,每天都要早睡早起?,每日锻炼,身体各项指数很快恢复了健康的数值。
白隙亲手为裴书做了复明手术。
一圈一圈的纱布从裴书的脸上卷开,裴书仍然闭着眼。
白隙轻声在裴书耳边:“哥哥,可以睁眼了。”
白隙心脏砰砰地跳,即使对自己很有信心,也略有些害怕。
这不是别?人啊,这是裴书,他的爱人啊。
裴书慢慢睁开了眼,刺目的冷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黑暗的世界,再次有了清晰的颜色和光彩。
他伸出双手,抚摸着白隙的脸,一遍一遍,用目光和双手一起?,感受着他的面容。
白隙神色期待,眼眸深处带着淡淡的泪光。
“能看到了,小白,我能看到了。”裴书反复呢喃。
“太好了,太好了。”
两人紧紧相拥,白隙又一次泣不成声。
裴书好笑地说:“我都没有哭,唉,小白,你怎么总是哭啊。”
白隙擦干眼泪:“还不是跟你学的,我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哭过。”
裴书笑了笑,这声音听着有些任性,有点?学他的语气?。
裴书把他抱在怀里,哄着:“都是我的错,哥哥跟你道歉,好小白,我们不哭了。”
白隙摇头:“不是你的错。”
裴书:“是哥哥的错。”
“不是……”
助手掩起?一张偷笑的脸,悄悄退下去,独留两人絮絮叨叨。
见白教授的那天,裴书略有些紧张。
“别?紧张,哥哥。”白隙低声安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爸你之前也见过很多次了,他很喜欢你。”
话虽如此,两人手牵着手,一起?敲家里门时,心里都像是揣了只兔子。
白教授听到动?静,打?开房门。
白教授似乎变了很多,他有点?疲惫,也有些老态。
他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看到裴书,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小书来了?快,快进来坐。”
白教授轻轻拍了拍裴书的肩膀。
可能是年纪大了,白教授的话也非常多,抓着裴书的手,一直在说白隙小时候的事。
他还拿出了白隙小时候的相册,跟裴书说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他抓着裴书的手,一遍一遍说:“太好了,你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