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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道:“那我们出去买东西吃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有了动静,大门开着,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进了屋。

    “阿若姐姐让我给你们送的晚膳。”小丫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但那冷漠倨傲的神情却和阿若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连个称呼也没有。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摆,接着道:“阿若姐姐说了,这几日前院事情多,所以就不往这边儿送早膳了,午膳和晚膳也会晚些。我们忠勇侯府家大业大,不养闲人,每个人都忙的紧,还请姑娘多担待。”

    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淼淼气得想起身,被婉儿一个眼神制止了。

    “多谢姑娘来给我们送餐,日后不必麻烦姑娘特意来送餐了,我们自己去厨房取就行。”婉儿神色淡淡,也不恼她说的话,取出两枚铜板递给淼淼,吩咐道:“淼淼,快去道谢。”

    婉儿虽出身小门小户,一家不过三口人,没学过这些所谓的“规矩”,也没听过各种阴阳怪气,但不代表她不懂。

    淼淼咬着牙把钱给那丫鬟,谁知那丫鬟见只有两枚铜板,竟面露嫌弃,不情不愿地捻了起来。

    出了门,还旁若无人地道了声“果真是乡下人,一身穷酸”!

    淼淼狠狠咬着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家小姐哪儿受过这种气?老爷夫人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最是宠爱。生活虽谈不上锦衣玉食,但也算富足。

    可自从一个多月前老爷病逝后,一切都变了。

    老爷生前心慈仁厚,所有俸禄、甚至是给小姐积攒的嫁妆,都用来赈济灾民、收养孤儿、开办学堂,直到老爷离世之后,小姐才发现家里连给夫人抓药治病的钱都没了。

    树倒猢狲散,之前县里那些巴结他们的有钱富户,此时也都翻脸不认人,一个个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只想用钱把小姐买回家。

    小姐把家里都翻遍了,只翻出一张与忠勇侯府的婚约。这份婚约,如今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淼淼忍住哭腔:“小姐,我看这忠勇侯府也不是良善人家,您真的要嫁?”

    婉儿左右看了看,轻声道:“自然不是。”

    淼淼一愣:“小姐不是在家给秋婶儿说来嫁人,然后寄钱回去吗?”

    秋婶儿是燕母的陪嫁丫鬟。

    婉儿笑了笑:“那都是给秋婶儿乱说的,实际上……我是来退婚的。”

    高门士族的联姻,不过是为了壮大家族利益,婉儿父亲从十几年前就一路被贬,忠勇侯府自然不可能再遵守婚约,婉儿十分清楚这一点。

    但忠勇侯府颇有名望,如果因为燕家落魄了就悔婚,虽然上京人都心知肚明,但终究显得过于刻薄和无情,落了他人口实,面子上过不去。

    婉儿:“但如果是我自己提出退婚,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对外说,是我燕家自己觉得高攀不上,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样既不损声名也不影响日后世子婚配之事。”

    如此,她就有了可乘之机。借用退婚之事,让对方出点血。

    侯府要名,她就要利。

    只要有了钱,母亲就有救了。

    婉儿打开窗,雨后微凉的空气透了进来,心里悬了一个月的石头落地后,她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不少。

    雨后的天空分外澄澈,婉儿靠着窗户,遥望天边的明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今晨湖边阁楼上的那个人。

    实际上,她是记得这个人的。

    当年离京时,她都快五岁了。当一月前看见婚书的时候,记忆深处突然浮现出一位少年,心里也流过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隐约记得自己唤那人为哥哥。

    秋婶儿说,当初燕谢两家关系极好,她儿时很喜欢跟在那个哥哥的身后。但是自从燕父被贬后,他们就没打算再让她嫁去上京,所以从未告诉过她有婚约。

    婉儿从胸口取出一枚玉佩,这块玉佩原本和婚书放在一起,当初被父母一起收起来了。

    她盯着玉佩上那个“谢”字,看了许久,不由叹了声气。

    她得尽快见到侯府世子,退婚的事情,必须尽快当面和他说才行。

    深夜,上元巷。

    一个男子踏步如飞地冲进屋子里,声音气得发抖:“子瞻,现在上京城里到处都传遍了,你那未过门的小媳妇儿拿着婚书来了上京,在侯府门口大闹了一通!”

    “只不过……她好像要嫁的,不是你。”

    桌案上,谢之霁笔尖一顿,晕湿了墨染。

    “派人去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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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爪]

    第3章误会(修)

    建章宫。

    乐阳公主合起手中的折子,满意地看着阶下的谢之霁,笑道:

    “果然还是子瞻办事才能让本宫放心,之前本宫下旨让建州官员自查科举舞弊一案,结果他们上欺下瞒,子瞻这一去,那些人便原形毕露了。”

    说完,她眼神一冷:“如果此次女子科举让那些人钻了空子,被三弟揪住了把柄,捅到父皇那里去,本宫这协务司之职,怕是立刻就落到三弟的手里了。”

    当今圣上咸宁帝膝下唯有二子一女,太子和公主乃一母同胞,皆由皇后所出,三皇子是陈贵妃之子。两年前,太子赈灾时不慎染上瘟疫病逝,太子之位便空了出来。

    此后,朝臣便分为两派,一派支持立乐阳公主为皇太女,一派支持立三皇子为新太子。

    两年以来,两派争斗不休。

    去年,咸宁帝染了一场大病,此后身体便每况愈下,再无力处理朝堂之事,便想让皇子分担一些。

    为争夺朝堂之权,两派的斗争便更激烈了。恰是此时,谢之霁突然向咸宁帝建x议,设立协务司一职,帮助咸宁帝协理六部朝廷要务,并择一皇子担任此职。

    同时,他又以乐阳公主年纪稍长、经验丰富为由,提议此职先由乐阳公主担任,三皇子从旁协助和学习。

    而乐阳公主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扩大科举录取范围,还兴办女子科举,不拘一格广纳人才,培养女官,建立自己的势力。

    这也是谢之霁的谏言。

    乐阳公主看着各州所呈的女举子试卷,足足有几百份,她耐心翻了几篇,不由赞叹道:“虽然有些文章稍显青涩,不过总体都还不错。待九月秋闱一试,想必能择出优秀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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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瞻,你可曾读过?”乐阳公主问。

    等了片刻,却无人回应,乐阳公主抬头看向谢之霁,却见他竟然在出神。

    乐阳公主略有讶异,她还从未见过谢之霁露出这副模样。

    “倒是本宫心急了,你刚从建州回来,就来向我汇报此事。”乐阳公主一双夺目耀眼的凤眸宽慰地笑了笑,“看你眼底发青,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