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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游天外,好像并不在乎刚刚的事。
可婉儿头疼了起来,谢之霁可以如此老神在在,她却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她现在顶着的身份,是谢英才的未婚妻。
虽然他们已经暗中协议退了婚,可如今在谢之霁眼中,她依旧是他兄长未过门的妻子,是未来的嫂嫂。
所以,她就不得不表态。
还得以一个大度、贤惠妻子和长嫂的形象,来挽回谢英才刚刚丢掉的脸。
这才是符合所有人期待的、礼法所要求的合格妻子,她不能表现出善妒的一面。
婉儿深吸了一口气,垂眸低声道:
“婉儿此次前来,本以为以世子的身份,谢夫人会早早给他的房里添上几名侍妾,但却不想世子竟在外地书院潜心读书,半点不染女色,这在世族大家里都是极为罕见的。”
“婉儿略读过几本诗书,知道历史上不乏风流倜傥的文豪大家,也曾在风月之地与名妓写诗作赋,甚至传为一时之美谈。”
“刚刚的事情,想必是有什么误会。”婉儿极力为谢英才找补,一脸诚恳地看着谢之霁,“表兄,您觉得呢?”
谢之霁没回头,良久也没应,就在婉儿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缓缓看向她,在夕阳的暖光中,他眸色深得让人发寒。
谢之霁:“或许。”
没说是,但也没说不是。
但谢之霁能这样说,婉儿不禁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这件事儿算是翻了篇儿。
想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婉儿赶紧趁热打铁,道:“婉儿刚刚说的事情,还请表兄为我解惑。”
话音刚落,谢之霁就扣了扣车门,朝着黎平吩咐:“停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黎平停了车,一脸雾水地看着车内两个人。
婉儿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看着熟悉的建筑,她忽然想到下雨那次,她曾为了避嫌,要在这里下车。
不会吧……婉儿心里一顿,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谢之霁,难道他是要她在这里下车?就像她之前做的那样?
这回她没提,但谢之霁却记住了。
婉儿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暗x中捏紧了手指,真相就在眼前了,可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僵了片刻,婉儿垂眸向谢之霁道谢,带着淼淼下了车。
婉儿:“多谢表兄送我们回来。”
马鞭一响,马车立即扬长而去,淼淼看着婉儿一脸愁容,不由得奇怪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婉儿摇摇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谢之霁刚刚似乎是生气了。
而且,比上回还要生气。
马车离去时,她对谢之霁行礼,他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极为敷衍的模样。
这种行为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是正常的,但婉儿想了想近段时间和谢之霁的相处,却觉得谢之霁不会无缘无故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婉儿叹了口气,这谢二公子可真难伺候,她动不动就把人惹生气了。
她仔细想了想,不禁头疼,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
谢之霁为什么生她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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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舒兰院,黎平立刻跑进屋子里翻箱倒柜,吴伯见他慌乱的样子,也紧张了起来。
吴伯:“黎公子,你找什么呢?”
黎平语气急促:“就一个小瓷瓶,黑底花纹的。”
吴伯赶紧为他打开抽屉,“这个是不是?”
黎平一把抢过,打开闻了闻,一脸凝重地往外头冲。
不多时,他扶着已经昏迷的谢之霁进了屋,他身手好,本想直接背着谢之霁回屋,但在谢府终究还是多有不便。
吴伯看着脸色发青的谢之霁,吓得赶紧上前接过人,将他扶到床上。
他曾见过这个样子谢之霁,那时的谢之霁,只有十岁。
“立刻准备一桶热水,将屋子里生几个暖炉,越快越好!”黎平摊开一扇银针,开始对着谢之霁扎针。
他虽练武,可也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学会了这银针之术。
几息之后,黎平抽出眉心处的银针,在灯下瞧了瞧有些发黑的针尖,脸色更沉了。
“公子已经多年未曾毒发了,怎么今日突然就这样了?我还以为他的毒都解掉了。”
吴伯看着昏迷的谢之霁,想到这些年他所受的苦,一时忍不住老泪纵横。
黎平也不知道今日谢之霁为何毒发,他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觉得主要原因还是在燕婉儿身上。
这十多年来,谢之霁从未毒发过,但自燕婉儿来上京之后,谢之霁的情绪便越发不稳定了,而情绪起伏越大、越是发怒,被压制的毒素便越容易卷土重来。
谢之霁向来心思缜密,善于谋划,很多事情不会向黎平说,黎平一般也不过问那些。
但黎平却敏锐地察觉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谢之霁的预料范围之内,甚至很多都是他设计的。
但结果,却不是他希望得到的。
黎平不禁长叹一声,谢之霁究竟想做什么?马车内,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燕婉儿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谢之霁如此心神俱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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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
第14章女儿香
一夜春雨后,方才暖和了几日,又添了几分寒意。
房檐处的水滴滴答答地垂下,落到了水缸内碧绿的浮萍上,有几株莲花花苞正欲绽放。
婉儿把身上小小的被子拢了拢,此时天色未明,看着窗外被风吹得四处摇曳的竹影,脑子里思绪乱飞,她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脸。
昨晚回来后,她脑子里便一直回想着这些日子和谢之霁的相处,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尝试着了解他,想尽快从他身上找到当年事情的真相。
但没想到想着想着,她竟睡着了,竟然还梦到了谢之霁。
梦里,她和谢之霁依然坐在回来时的那架马车内,就在谢之霁让她下车时,她却做了与现实完全相反的选择。
她一把将车门关上了,然后抓住谢之霁的手,直截了当地问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然后……谢之霁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在他的怀里,婉儿下意识想挣扎、呼喊,却又被谢之霁捂住了嘴。
虽然婉儿已经惊醒了多时了,却此时此刻,她似乎依然能感受到梦里谢之霁手心滚烫的温度,以及他手臂骇人的力道。
一想到梦里的画面,婉儿就浑身不自在,她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双手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脸上热度下不去,婉儿用力又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