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种方法难之又难,所以还是第一种最为直接,无后患之忧。”
“若是银钱不够,可直接找吴伯拿,令尊高义,身为晚辈,必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婉儿愣愣地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谢之霁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以往极其惜字如金。
他高兴的时候,话好像就会变多。
婉儿感激道:“多谢表兄,银钱的事情不劳表兄费心,婉儿可以自行处理此事。”
谢之霁一顿,蹙眉。
据他所知,她们来上京并未携带多少银两,又如何有这么多的银钱?
婉儿一走,谢之霁便唤黎平出来,吩咐道:“让人去查一下。”
黎平贼兮兮地直笑:“子瞻,不是我说你,人家还没嫁给你呢,就管这么严,若是以后人真嫁给你了,你还不得把人绑在身边啊。”
谢之霁不理他。
黎平不死心地又凑上去,调侃道:“刚刚我在房梁可都看见了,你哄得人家小姑娘亲了你,还骗人家说自己手残,让人家喂你。”
“啧啧啧,”他摇摇头,大胆点评道:“你们这些文臣呐,净会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心可真脏。”
谢之霁:“……”
他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左手将笔搁下,吹了吹批文上墨迹,字迹飘逸隽秀,不失锋芒,是他一贯的字体。
忽然,吴伯领了个人进了院子,那人屈膝下跪,道:“参见公子。”
吴伯呈上一枚玉佩,道:“这是文渊今儿早晨收的,他瞧着这枚玉佩有个‘谢’字,便拿来让小少爷过目。”
谢之霁取过玉佩,脸色沉了下去:“可知对方身份?”
文渊道:“是个十六七岁极美的姑娘,属下已派人跟踪,她似乎就住在侯府里。”
吴伯和黎平面面相觑,脑海中都浮现出同一个人的身影。
燕婉儿。
吴伯送文渊出去,黎平见谢之霁脸色不对,奇怪地看着那枚玉佩,道:“这是你的吗?”
谢之霁自嘲一笑,将玉佩扔到桌上,“她不仅忘了我,还把我送给她的东西给卖了。”
“只是为了区区二十五两。”
黎平立刻露出同情的神色,“真是当初你送给她的?你不会看错了吧?”
谢之霁垂眸看着那玉佩,往日时光不由自主地流淌了出来。
董南淮上书那日,满朝文武举目震惊,猜想董家定会满门抄斩。
当天,许夫人便带着谢之霁去做最后的告别,但没想到深夜时分,谢之霁竟一个人偷偷溜去董府,把年方五岁的婉儿拐出了府,拉着她逃走,幸亏被婉儿母亲发现了才没得逞。
董南淮被贬的x消息传出来后,谢之霁又偷偷去了董府,一回生二回熟,他很快就摸到了婉儿的屋子里,把人叫醒。
“哥哥……”年幼的婉儿揉了揉眼,看着月光下的俊美少年,迷糊道:“哥哥又来带我走吗?”
谢之霁沉默半晌,取出一枚玉佩,亲手给她戴上,轻声道:
“十年后,我会来接你。”
“婉儿,不要忘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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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
谢之霁:小丑竟是我一人
第19章朋友
下民巷,董家。
董灵和董和站在屋外,面面相觑,一旁的淼淼神情紧张地注视着紧闭的大门,急得把手指都捏白了。
谈判已经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屋内,婉儿将一个沉甸甸的钱囊放到桌上,对董锲道:
“堂叔,这已是我全部的银两,一共二十五两,加上此前替你还债的二十两,一共是四十五两。”
董锲捏紧了酒瓶,醉眼熏熏的眼睛瞥她一眼,嗤笑一声:“想让我卖了祖坟?痴人说梦!”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瓶砸到地上,起身怒吼:“给老子滚!”
婉儿面不改色,平静道:“堂叔,您挪用公款的亏空和欠的外债,就算我不来找你,其他人也会来。”
“我能保证绝不动董家列祖列宗一丝一毫,可其他人能保证吗?”
董锲眼神一凛,紧紧盯着她:“谁告诉你的!”
婉儿:“这就不劳堂叔操心了。”
董锲死死盯着婉儿看了一阵,忽地好像明白了什么,突地疯癫狂笑:“好啊,真是好啊!”
他一掌拍在桌上,蹭的站起了身,“你投靠了谢家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燕南淮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认贼作父!”
婉儿一怔,蹙眉:“堂叔何意?”
董锲却不理会她,踉踉跄跄地跑到柜子那里,翻箱倒柜地捣鼓了一阵,扔给她一张泛黄的薄纸。
这一番举动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跌坐在地上,又是一阵狂笑。
“你不是要地吗?给你就是!我倒要看看,燕南淮的女儿是怎么认贼作父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每一声癫狂的笑,都似乎昭示着什么,婉儿被他的笑声搞得心慌意乱,不死心地问:
“堂叔,我与谢家的婚约是父母当初定下来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董锲阴冷地瞥向她:“呵呵,可笑!”
“当年董家之难,少不了谢侯爷的推波助澜!你父亲可真是个蠢货,竟然瞎了眼给你选了这门亲事!”
婉儿心神一震,脑海中闪过谢侯爷的脸,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难怪她到了侯府之后,谢家上下对她如此视而不见,她本来还以为是嫌弃她的身份,觉得谢家太过势利。
可如果他们两家原本就是政敌,那一切就更合理了。因为是政敌,所以党同伐异,非死即伤。
婉儿想起谢之霁说的董家先辈之事,不禁后脊一凉。
若是真的,那她和谢家之间隔着的并非身份之差,而是血海深仇。
可下一瞬,婉儿想到了谢之霁。
谢之霁身为谢家人,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他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他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董锲摔了一跤,似乎酒醒了不少,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慢慢爬了起来。
他看着婉儿呆滞的脸,冷笑道:“怎么?没想到?你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个早死的爹不长眼,给你找了这么一门亲事。”
婉儿神色一凛,沉声道:“堂叔,婉儿不知您与父亲当年有何误会,但如今父亲尸骨未寒,还请堂叔慎言。”
她捡起地上的地契,转身道:“当年的事情,我会一一查清楚,定会还给父亲一个清白。”
董锲冷笑一声:“狂妄!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懂个屁的清白!拿着东西赶紧滚!”
婉儿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往屋子外走去,打开了门之后,又顿了顿。
此时,一束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她眼神坚定而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