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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

    自己也缓缓坐起了身。

    他的语气很平静,谈不上不快,也说不上开心,是一以贯之的冷静与平和。

    婉儿有些懵了。

    这不是一般人该有的反应吧?

    淼淼对她讲过,曾有人贵女倾心于谢之霁,在他常去的寺庙处蹲守,在他x经过时装作崴脚的样子,故意倒在他的身上。

    而谢之霁却目不斜视,任那姑娘摔倒在地,闹了好大的笑话。

    婉儿不禁想,淼淼讲的这个谢之霁,和眼前这个谢之霁,是一个人吗?

    见谢之霁目光落在周遭的香囊上,她尴尬地掐了掐已经没了知觉的右腿,苍白地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我听表兄咳嗽难忍,便想把这些新买的香囊都放进去被褥里面,越是暖和,药效越能散发出来。”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婉儿知道这个解释很蹩脚,但是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说法。

    谢之霁轻嗯了一声,看着她浑身紧张僵硬的模样,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

    她害怕的时候,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眼睛不自觉失落地垂下,眼眶里装着摇摇欲坠的泪水,似乎一触即落,脸色绯红,贝齿紧紧咬着樱唇。

    “费心了。”谢之霁怕真把人欺负哭了,轻声道。

    婉儿一愣,不可置信地抬头,谢之霁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她?

    她一抬头,眼眶中的泪就落了下来,她呆呆地望着谢之霁,丝毫没有察觉。

    谢之霁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指尖顿了顿,忍住不去替她擦掉,将手帕递给她。

    “吴伯让你来的?”

    婉儿后知后觉自己竟吓得落了泪,不由脸色发烫,幸好谢之霁并没有提出来。

    婉儿迟疑一下,取过手帕,道:“他说表兄的病不见好,就让我来看一下。”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婉儿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拖着依旧半麻的腿,强行起身告辞。

    谢之霁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背影,眼神渐沉。

    就在婉儿手搭上门框时,他突然道:“令尊的事情,可有眉目?”

    婉儿心里一顿,停下了脚步,回身道:“还未谈妥,董家堂叔并不松口。”

    她抬眼看着谢之霁,思索着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小心翼翼试探道:“表兄可有主意?”

    谢之霁:“倒是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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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面色一喜,立刻又上前了两步,“劳烦表兄了。”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吴伯在外面道:“小少爷,晚膳备好了。”

    从第一天起,婉儿就知道谢之霁习惯饭后议事,便只好在一旁等他。

    但是吴伯却摆了两份碗筷,婉儿正欲阻止,谢之霁便道:“坐。”

    婉儿:“……”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时候谢之霁表现得太过自然和坦荡,她的推辞和婉拒,反而显得过于生硬。

    依旧是一桌她喜欢的菜,金乳酥,桂花酿鸭,四喜鲜饺,油炸花生米,还有两碗白米饭。

    这回,婉儿刻意放慢了步调,不再像上次那般鲁莽,但她没想到,这顿饭她吃得更煎熬。

    谢之霁的右手不知怎么受了伤,被白色绷带紧紧包扎着,用筷不便。

    而他又似乎很喜欢吃花生米,一直在用筷子夹花生米,却怎么也夹不上。

    婉儿默默地用余光看着,心里忍不住想笑,外面看着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此时正笨拙地用左手夹花生米,这个场景着实有趣。

    可她没笑两声,就笑不出来了。

    谢之霁试了多次也没成功,便对她道:“劳烦能帮我夹一下吗?”

    婉儿一愣,下意识找吴伯,却发现不知何时吴伯早已离开。

    婉儿只好用公筷给他夹到碗中,但是……即使到了他的碗中,他好像也吃不到。

    婉儿好奇道:“表兄喜欢花生?”

    谢之霁:“还好,这两天没去上朝,已经耽误了不少事。大夫说花生性平,能养血止血,润肺止咳,所以就让吴伯做了些。”

    听他这么说,婉儿不禁肃然起敬,都病成了这样,他居然还心系职责,就像曾经她父亲一样。

    婉儿试探地问:“可否问一下,表兄在朝中任何职位?”

    谢之霁平静道:“不才,现任吏部兼礼部尚书。”

    婉儿一愣,她没听错吧?两部尚书?

    礼部主管科举,那谢之霁便是她未来的主考官;吏部主管官员升迁考核,那谢之霁便是她未来的顶头上司。

    婉儿看着谢之霁依旧笨拙地夹着花生米,忽然福至心灵,道:“表兄,我来帮你吧。”

    谢之霁抬眸,疑惑地看着她,婉儿硬着头皮,拿起他的筷子,强行挤出了一抹笑:“若表兄需要,我可以喂你。”

    婉儿也知道自己笑的很僵硬,可谢之霁……极有可能是她未来最大的人脉!想要推翻永安候一案,为父亲平冤,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办到的,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办到的。

    她需要帮手,而身为朝廷命官、两部尚书的谢之霁,如今便是她能拉拢的最大人脉。

    当然,喂饭只是一种示好的姿态,以谢之霁的作风绝不会同意——

    “也好,劳烦。”谢之霁轻声道。

    婉儿手指一僵,怔住了。

    “表、表兄?”婉儿结结巴巴地看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之霁好像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一脸平静道:“劳烦再帮我夹两个饺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婉儿压住心里的那抹怪异,动作僵硬地给他夹菜。

    动作太僵,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手抖,夹了几次也没夹住饺子。

    婉儿没有姐妹,从未做过给人喂饭这种事情,偏偏谢之霁还十分挑剔,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极难伺候。

    这一顿饭吃下来,比往日多花了一倍的时间,饭毕时,她简直身心俱疲。

    “多谢。”谢之霁眉眼柔和,眼神眸光亮如点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快。

    婉儿感觉他心情似乎很不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时候感觉谢之霁真的很像她家里养的那只小猫。

    一不小心就惹生气了,但是只要梳梳毛,立刻就能哄好。

    婉儿试探道:“表兄,那我父亲的事……”

    谢之霁起身,从抽屉中交给婉儿一个牛皮信封,道:“若要让令尊归于董家坟冢,有两种办法。”

    “其一,诱之以利。这份账册是有人弹劾董锲挪用公款提供的证据,如今他里里外外已债台高筑,董家坟冢那块地想必不久就会被卖掉,你可以直接买下来。”

    “其二,晓之以情。令尊与董锲曾亲如兄弟,若能解开心结,令尊自然可以入土为安。”

    他看了看婉儿,建议道:“董锲此人为人偏执,你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何事,想必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