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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6

    约中年,眼睛锋利而有神,他脸上黝黑,刻了几道深深的皱痕,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此话一出,逸王和乐阳公主都皱了眉。

    昨日上朝之后,圣上突然晕厥,一番人仰马翻之后,太医也慌了,竟直接说了句听天由命。

    自那之后,一众皇子和官员便跪在此,等候圣上醒来。

    这一等,便是两天两夜。

    谢之霁冷淡地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道:“多谢武将军关心,不必了。”

    武君辉,出身军事世家,手握重兵,和陆同和皆属二皇子一派。

    如今圣上危在旦夕,他若此时离开,谁能知道事情会如何变化?

    乐阳公主回身瞧了瞧谢之霁,果真见他脸色苍白,轻声关心道:“子瞻,你要不暂时去本宫的殿里休息一会儿,父皇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皇姐可真是关心小谢大人呐。”一旁,二皇子李亦卿轻笑两声,慢悠悠地回身打量了一番谢之霁,勾起嘴角,“小谢大人,皇姐可是让你回她的寝宫休息呢。”

    他生得年轻,一副阴柔俊美的男身女相,一双柳叶眉修长而娟秀,单薄的凤眼似笑非笑,长得像极了他的母亲,荣冠六宫的美人陈妃。

    他的恶意溢于言表,谢之霁沉下了脸,冷冷地看着李亦卿,李亦卿得意地勾起嘴角,正打算继续说什么,旁边的逸王突然也转过了身。

    “子瞻,你可别去乐阳那里儿。”逸王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她抠得很,床垫都是硬木板,我前几日去那里睡了一觉,硌得我腰现在还疼着呢。”

    “你还是去我那宫里吧,那里至少有张软床。”他揉了揉腰,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叹了口气,“皇兄再不醒来,我就在这里打地铺了。”

    二皇子:“……”

    陆同和眼眸一沉,和一旁的武君辉面面相觑。

    逸王从不理世事,但和谢之霁异常亲近,二皇子话里的挑衅和质疑,被他插科打诨的一番话彻底打散了。

    乐阳公主漠然瞥了一眼二皇子,冷哼道:“谢尚书乃是父皇的左膀右臂,朝廷肱骨,二弟还是莫要捕风捉影。”

    李亦卿冷哼一声,眼神一一扫过面前几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最右侧、一直未曾开口的丞相沈适之身上。

    沈适之跪直了身子,目光下垂,即使刚刚听到那番争论,也恍若未闻,恍若未见,眼观鼻鼻观心。

    “沈大人,您还好吧?”李亦卿神色微讽,“听了那么久您都老神在在的,一副不理身外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老僧入定了呢。”

    沈适之微微抬眼,一脸恭敬,声音沉稳:“回二殿下的话,老臣正在心里为陛下诵经,祈求陛下圣体安康。”

    李亦卿一愣,诵经?他轻哼了一声,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这一番话,倒是显得他挑事儿了。

    李亦卿眼里划过一丝黑气,颇有些幽怨:“沈大人,听说你女儿年方十九,还是上京第一美人,父皇曾还问过我,是否寻个时间见上一见,您意下如何?”

    沈适之身体一僵,又复垂下了头,沉吟许久之后,他低声道:“微臣谨遵圣命。”

    乐阳公主瞥了瞥了两人,眼眸渐渐沉了下去。

    陆同和、武君辉是李亦卿的心腹,谢之霁站在她一边,只有丞相沈适之不属于任何阵营,如今……李亦卿终于要对沈家下手了。

    “二弟难道不曾听说过上京佚事?”乐阳公主挺直了身子,漠然地看着他,“沈大人的女儿早已芳心暗许,只怕二弟你襄王有梦,而神女无心。”

    李亦卿握紧了拳头,冷眼瞧着谢之霁,“我自然知道沈小姐的意中人是小谢大人,但是小谢大人的心思可比海底还深,沈小姐纵然有心,却也摘不下小谢大人这朵扎手的高岭之花。”

    他倾身凑近谢之霁,轻笑着耳语:“小谢大人,您到底在为谁守身如玉呢?”

    他问得虽放肆,但带着调侃好奇的语气,丝毫没有此前含沙射影,可谢之霁却骤然起身,居高临下目光冷峻地盯着他,面色不善。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子瞻?”逸王和乐阳公主同时唤道,脸色紧张。

    李亦卿也是一愣,不过呆滞了一瞬,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由捧腹笑了起来。

    “小谢大人,这可真让人意外。”他拍拍自己的发麻的小腿,也慢条斯理地起了身,眼神挑衅,凑近低声道:“怎么,戳中痛处了?”

    他别有意味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原来芝兰玉树、清风霁月的小谢大人,也有求而不得的女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是一愣,甚至连一直默然不语的沈适之也抬起了头。

    外面,更是一群人都竖起了耳朵,沉闷了两天两夜,如今终于有了些乐子,他们都巴不得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听。

    谢之霁眼神清冷,淡淡道:“二殿下误会了,微臣不曾考虑儿女私情。”

    “如今北境俺答蠢蠢欲动,东部江南水患未绝,西蜀已有两年大旱,岭南更是疫病肆虐,圣上今晨收到了江南送来的折子,想必江南形势严峻,如此才气急攻心晕厥了。”

    “国事未定,何以为家?”

    一番话出,李亦卿眼神渐渐褪去了狂妄,盯着他看了许久,轻轻笑了:“小谢大人果真是国之肱骨。”

    “他自然是朕的肱骨之臣x!”忽然,床上的皇帝用那双干瘪的手掀开了金色的帷帐,坐起身垂眸看着床下人。

    “父皇圣体隆安!”

    “陛下圣体隆安!”

    由内殿传出去的道喜声,一浪接着一浪在传到外面,含着惊喜和喜悦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谢之霁正打算重新跪下,皇帝向他招了招手,用着沉重而虚弱的声音笑着道:“来,子瞻,到朕这里来。”

    众人都愣住了,二皇子眼神一沉,陆同和与武君辉面面相觑,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只有乐阳公主眼里含笑,提醒谢之霁:“子瞻,愣着做什么,父皇叫你去呢。”

    谢之霁绷紧了嘴,余光看了看沈适之,只见他依旧垂着眉眼,似乎不为所动。

    他缓步上前,皇帝一脸赞赏地看着他,“不愧是子瞻,你怎知我看了江南来的密折?”

    谢之霁垂眸:“送信之人想必是八百里加急赶来的,还穿着江南一带的薄衫,衣服上面绣的图案也是苏绣工艺,这几年上京的贵妇们喜好蜀锦,苏绣并不常见。”

    皇帝一脸满意,“不错,一如既往的心思缜密,有条有理,朕要交给你一件差事。”

    “明日,你立即动身前往江南。”

    ……

    谢之霁一脸凝重地出了宫殿,身后的沈适之看着他的背影,犹豫许久,缓缓走到他身边,“以子瞻的能力,从江南回来之后,定会离我这个位置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