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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9

    蛋!大坏蛋!

    她才不会有愧呢!

    他都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才不会对他心生愧意!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强烈了,谢之霁似有所感,朝她这边看来,婉儿吓了一跳,赶紧合上眼。

    谢之霁不禁勾起嘴角。

    装的再像,殊不知,她心跳早就乱了。

    谢之霁将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的药端过去,见婉儿继续装睡,悠悠道:“看来,这份桂花莲子粥只能让给黎叔了。”

    婉儿:“……”

    真坏,谢之霁肯定知道她已经醒了,才这么故意说的。

    可恶,这一招还真有效,他不说桂花莲子粥还好,一说她就好饿。

    婉儿揉了揉眼睛,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谢之霁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醒了?先喝药吧。”

    婉儿看着黑乎乎的药,大失所望,说好的桂花莲子粥呢?

    谢之霁瞧她有趣,悠悠道:“还在厨房温着呢,我一会儿去给你端过来。”

    说完,他忽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他的动作太快,婉儿还没反应过来,谢之霁就将手收了回去。

    “嗯,不烧了。”谢之霁轻声道:“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婉儿摇摇头,眼睛一直盯着他看,谢之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婉儿再次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她的哥哥。

    一瞬间,她想立刻拥进他的怀里,把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告诉他。

    见谢之霁要离开,婉儿心里一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谢之霁的衣角,就像儿时那样。

    谢之霁正要去给她取饭菜,不禁一顿,回身:“怎么了?”

    婉儿默了默,不知该如何开口,明明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却千回百转。

    谢之霁勾起嘴角,“你饿了一天了,若有事要告诉我,不妨吃完饭再说与我听。”

    婉儿无声张了张嘴,点点头松开手。

    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却像是近乡情更怯了。

    婉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天色已黯,风雨已歇,东方升起了一轮淡黄的皎月。

    婉儿在江风中深吸了一口气,将相认的话打好腹稿,决定待谢之霁进屋就立刻告诉他。

    下定决心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垂眸看向谢之霁刚在看的书,不由随手翻了一页。

    倏地,脸色煞白。

    “咔哒——”

    谢之霁一进屋,见婉儿蜷缩在窗户下,脸色一沉,上前轻声道:“是不是哪里不适?”

    婉儿捏紧了手,无声摇了摇头,强压住心中的悲痛。

    “我没事,就是吹了凉风,有沙子进眼睛了。”哭过的痕迹肯定会被发现,婉儿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这本书……”婉儿凝视着掉在地上的书,哑着声问:“这是什么书?”

    谢之霁蹙眉看着她,将她扶起来坐稳,才捡起那本书,道:“这书名叫《罪狱集》,是朋友刚寄来的样书,请我做校注。”

    他见婉儿脸色不对,心里起疑:“这书,怎么了吗?”

    婉儿缓缓摇头,“刚无心翻了几页,见里面故事写得十分可怕,有点被吓到了。”

    谢之霁了然,这书里都是些刑狱案件,有些作案手法十分残忍,对一般女子而言确实恐怖。x

    谢之霁给她盛了一碗粥,“别怕,先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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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木木地接过,僵硬地抿了抿,喝了半天,还剩下大半碗。

    这个样子,明显不正常。

    谢之霁心里不由一沉,下意识看了看四周,难道刚刚有人进来对婉儿说了什么?

    “这本书,表兄觉得怎么样?”忽然,婉儿看着谢之霁问,眼神认真。

    谢之霁一顿,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这书如此执着,垂眸想了想,客观道:“是难得一见的好书。”

    “与其说是故事,更像是刑狱案例集,每个案件清晰有理,将破解案件的线索、突破口、手法记述得十分详细,还总结了作案者的各类特征。作者语言功底扎实,却不过分卖弄文采,从注释能看出此人的思想与品格,这册比之上册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一本可供州县一级衙门传阅的良书。”

    婉儿淡淡一笑。

    她放下碗,轻声道:“表兄,我吃饱了,有点累了。”

    谢之霁眉头一皱,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听她称呼他为“表兄”,每一声都格外刺耳。

    他看着还剩了大半碗的桂花粥,心里沉了下去。

    就在他暂时离开的那短短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之霁见婉儿径自上床躺下,背对着她蜷缩起身子,凝神看了她很久。

    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每当她做出这样的动作时,就代表她在难过。

    可……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难过?

    她到底瞒着他什么?

    谢之霁缓步上前,伫立在她的床边,沉吟许久之后,缓缓道:“今晨救起你之后,你唤我‘哥哥’,还记得吗?”

    那个熟悉的眼神,那声柔软的称呼,谢之霁确信婉儿已经恢复了记忆。

    就在他刚刚离开前,婉儿不自觉对着他流露出的怀恋和依赖,那堪称婉儿幼时标志性的小动作,那想与他相认却欲言又止的神情,绝对不可能是他看错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哥哥吗?”婉儿背对着他轻笑了一声,“表兄听错了吧?婉儿并无兄长。”

    谢之霁握紧了拳。

    “绝无可能听错,你……”

    “那大概是我在长宁县认识的人,抱歉,我与他交好,当时生死攸关,我可能把表兄当做是他了。”

    谢之霁浑身一僵。

    只是,这样吗?

    黑暗中,婉儿紧紧地咬住手指,强忍着不让哭声溢出。

    脚步声渐远,身后传来一声微微的关门声,婉儿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此生,怕是都不能和谢之霁相认了。

    找回记忆的喜悦,甚至让她在那一刻忘记了父亲的事情。父亲冤情牵连甚广,若要平冤,就得先把盖棺定论的永安候案推翻,可这谈何容易?

    谢之霁努力辛苦了十多年,方才有如今的成就,她又怎能将他拉下水拖累他?

    谢之霁有他的康庄大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她最该做的,便是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她几乎喘不过气,心里像是压着千斤重的石头。

    “哥哥……”

    “哥哥,对不起……”

    屋内压抑着的哀恸哭声,一层一层漫出,像是投入石子在水面泛出的涟漪。

    谢之霁僵硬地站在屋外,眼神冷峻。

    那一声声压抑的哭声,像一根根绵密的针扎入他的心脏。

    待月上中天,屋内哭声渐渐停息,谢之霁才放轻脚步进入屋内。

    月光下,少女泪痕连连。

    谢之霁久久驻足,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