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缓缓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傻子一样,遇到委屈只会躲起来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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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好气,就不该去!
第60章隔阂
翌日,清晨。
黎平抱拳坐在饭桌上,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不由挑眉。
一向都坐同一侧的婉儿和谢之霁,还是第一次这么生分地分开坐。
黎平轻咳了一声:“莫白那小子昨日又是给救上来的人看病,又是制作疫病的特效药丸,忙活了一天一夜。”
“莫红已经去喊他了,咱们等一等再开饭。”
婉儿垂眸,不作声。
谢之霁看着婉儿,不甚在意地轻嗯了一声。
黎平:“……”
气氛僵硬地仿佛要凝固了,黎平纳闷地抓了抓脑袋,昨日,他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从未见过这小姑娘如此沉默寡言,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该不会是吵架了?
也是,这小丫头昨日哄骗子瞻,独自一人留在那破庙里,子瞻定是生气地教训了她一顿吧?
黎平自顾自想着,为子瞻的幸福着想,决定自己去做个和事佬。
“咳咳,小姑娘你就别生子瞻的气了,你都不知道,子瞻昨日送你回来时,脸都吓白了。”
“虽然他这人说话冷冰冰的,语气不好,态度又硬,但是心里很关心你。”
“要是他昨日说了什么惹你生气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就是一时心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婉儿依旧垂眸不作声,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黎平受挫,朝谢之霁使了个眼色,谢之霁神色淡淡,移开了视线。
黎平:“……”
啧,这两小孩儿可真难管!
忽然,大门被一脚踢开,莫红拽着莫白的衣领照例一把将他往前扔,待看清婉儿的背影后,吓得心都停了。
倏地,谢之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将婉儿拉开,谁也没看清他如何出手。
莫红看了看被谢之霁一脚踹到黎平身上的莫白,又看了看被谢之霁护在怀里的婉儿,脸色尴尬。
“抱歉……”
婉儿垂眸看着谢之霁扶她的手,轻轻挣脱,重新坐了回去。
谢之霁顿了一下,也默然坐在对面。
他们坐的是一个四方木桌,原先莫白、莫红、黎平各坐一方,婉儿和谢之霁坐在一起。
而如今婉儿却坐到了莫白的位置上,和谢之霁隔着一方桌子。
莫红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人,坐到了婉儿的身边,朝她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还跟谢大人坐呢,你今儿怎么坐这儿了?”
临近河口镇,谢之霁便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那假扮夫妻的事情便也不言自明,好在是莫氏姐弟并未多问。
莫白悲愤地理了理领子,白了她一眼,“你管人家的!人家爱坐哪里坐哪里,看你做的好事,衣服都被你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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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红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要不是因为师父师母,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我巴不得看到你饿死没人管!”
黎平头痛地叹气,刚刚那一对儿半天说不了一句话,把人急死,如今这一对儿吵架不断,把人吵死。
婉儿拉住莫红的手,轻声道:“红姐,我想谈一下昨日的事。”
她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莫白立刻转换了大夫的身份,蹙眉挠了挠头,“不可能啊?喝了我的药不可能风寒没好。”
婉儿注意到谢之霁的目光,垂眸微微错开,昨夜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连嗓子都哑了。
婉儿:“药很有效,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这不重要。”
她坐直了身子,哑着声音正色道:“三仙镇地势不低,但没想到依然发生了河流决口,可想而知再往南的州县,灾情已经严重到何种地步。”
这话一出,所有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莫红叹了一声:“三仙镇洪水爆发在清晨,当时绝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里就被淹了。昨日我数了一下,上千人的村镇,只活了三十余人。”
黎平也沉声道:“活下来的人少就罢了,最麻烦的是有人趁机作乱。”
“那三十多个人里面有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听其他人说,那人平日里就是喜欢小偷小摸,这次居然趁乱用匕首抢了他们的钱财,我收了那人的刀,上面还沾着血,怕是手上还带了人命。”
“昨日他们下船离开时,我特意将那人送去当地衙门,才知道如今趁乱作案的人数比往常翻了好几倍。”
他一说,婉儿便猜到了是谁,果然,谢之霁也接着道:“当时就是他偷袭我,想抢船一个人逃命。”
他看着婉儿,似乎想说明什么,婉儿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什么意思。
当时人数太多坐不下,谢之霁厉声让那人下船,或许谢之霁在解释为什么会如此,不希望她误会他不愿救人。
婉儿心里紧了紧,眉眼不自觉含上一层愁绪,谢之霁……不必对她解释这些的。
见众人都愁眉苦脸,谢之霁淡淡道:“各位不必如此垂头丧气,此虽天灾,但更是人祸。”
人祸?
所有人立刻抬头,一脸懵地看着他,只有婉儿明白了,她x蹙眉轻声道:“表兄的意思是说,类似的事情可以避免不成?”
天灾不可抗,但人祸可防。
谢之霁赞赏地点点头,“不错,我仔细问过那些幸存的人,三仙镇的河堤是今年初才重修的,按理来说不该崩溃得如此快。”
“我探查过决口处的痕迹,大坝几乎是瞬间被冲毁的,重新整修的痕迹并不明显,所以说这是人祸。”
莫红气得一拳砸在桌上,“那些狗官!真想立刻去杀了他们!”
婉儿也是一脸怒容,“修理河道不是地方官员一方的责任,朝廷的工部也会拨钱派人监修,怎么会这样?”
谢之霁顿了一下,不言。
“先用膳吧。”他对着婉儿道,她昨日几乎一天未用膳。
婉儿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他在避重就轻,朝廷的水必定比她想的还深。
婉儿捏紧了拳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可不管上头如何,她绝不能放任任何一个无辜百姓死在她面前。
“表兄,如今不知还有多少像三仙镇这样的镇子被淹,必须尽快查清这一批新修筑的河堤有哪些,重新加固才行。”
谢之霁:“已经吩咐过了。”
吩咐是吩咐过了,但是这些都记录在工部的名册上,要拿到这些可不容易。
婉儿接着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毙,我愿去巡查河道,将所有河流决口的点位绘制成一幅图,以便表兄赈灾使用。”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