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鹤立鸡群。
陆奇泽看着她,面色一沉,“是你!”
武均脸上也露出惊讶,自那晚之后,他们找了她整整半年,却连一丝消息也没有。
如今,竟在这里碰见了!
婉儿压住内心的恐惧,装作一个普通的路人,心里祈祷着淼淼赶紧回来。
“两位公子,这姑娘既不愿意跟着你们走,我看不如卖给我。”
婉儿佯装镇定地走到那姑娘身边,看着她身后躺在茅草上的母亲,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心里不由一痛。
那姑娘手心粗糙,满是做粗活留下的伤口,婉儿将装着碎银的钱袋递给她,“姑娘,你先拿着这些银钱去给你母亲看病吧。”
那姑娘猛地抬头,紧紧盯着婉儿,眼圈立刻就红了,“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叫付晴,若姑娘想找我,就到下民巷最末端的茅屋。”
说完,就熟练地背着她母亲快速离开了。
她一走,婉儿心里松了口气。她装作没看到一直在旁边嘀嘀咕咕的两人,抬脚想走。
“你等等!”武均上前拦住她,“你不认识我们?”
婉儿心里一沉,面上微微含笑,摇头:“没见过,不认识。”
陆奇泽上前盯着她,冷哼一声:“来人,抓住她!”
婉儿心里一惊,立刻转身就想跑,可身后的人动作更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老子找你找了半年,今儿好不容易抓到了,怎么能让你溜了?!”
武均将婉儿双手反剪在背后,而后不知从何处拿到绳子困住她的手腕,把她向着陆奇泽一推。
婉儿心中大骇,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居然如此罔顾律法强抢民女,可更让婉儿心凉的,是整条大街上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这里可是上京,是天子脚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婉儿回头一看,是个一身锦衣玉服的男子,他通身贵气,样貌阴柔出众,一双丹凤眼带着薄凉的审视。
“二殿下。”陆奇泽和武均吓了一跳,纷纷行礼。
李亦卿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婉儿的身上,他的目光像一道冰凉的水漫过身子,婉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就是二皇子……当年宴席上那个捉弄她的人,也是谢之霁最大的政敌。
“有什么事进去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李亦卿冷漠地走过他们,往一旁的歌舞坊里去。
婉儿也被他们推着一路往上,进入了三楼的包间。
李亦卿随意地躺在小榻上,立刻就有妖娆的舞女为他宽衣,举着酒杯攀上他,将酒杯送到他的唇边。
李亦卿尝了一口,微微垂眸看着那面容姣好的舞女,眼眸发冷:“没人告诉你我只喝梨花白么?”
那舞女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李亦卿一脚踢得老远,滚到婉儿的脚边。
那舞女捂着出血的嘴,痛得脸色惨白,却仍爬起来磕头向他认错。
“滚!”李亦卿不耐烦道,“别在这儿碍眼。”
婉儿暗中捏紧了拳,这么多年了,这人变得比之前还坏!
陆奇泽和武均面面相觑,纷纷吓出了一身冷汗。前不久李亦卿才警告过他们不要贪图美色,今儿就被抓了个正着。
刚刚那一脚,就是踢给他们看的。
陆奇泽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上前屈身道:“二殿下息怒,我等抓此人另有缘由。”
李亦卿头也不抬:“哦?说来听听。”
陆奇泽:“此人就是那晚谢英才带我们去看的女子。那晚她被人带走,我等惨遭贼人戏弄。”
“此后,我等找了她半年都不见踪影。刚刚在路上碰见了她,才下令抓人。”
听他说完,李亦卿终于抬眸,瞥向一直垂着脑袋的婉儿。
他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衣裳有几分眼熟,粉色的锦缎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莲花纹。
她身量分明不高,但身形却十分出挑,纤腰细腕,娇小又精致。
肤胜雪白,虽是低着头,但仅凭露出脖子那段肌肤,就可品出其吹弹可破。
“抬起头来。”李亦卿淡漠道。
婉儿吓得咬着唇,一动不动。
一旁的武均见状,气得怒吼:“没长耳朵啊?!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殿下叫你把脑袋抬起来!”
婉儿按住内心的恐惧,把头垂得更低了。
绝不能被对方发现她的身份。婉儿一早就知道,此人小肚鸡肠,幼时便常来找她麻烦,一旦被他发现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武均气得要命,忍不住上前想抓住她的脑袋,李亦卿悠悠起身,“不急。”
他缓缓走到婉儿身前,垂眸看着她死死低着头,轻笑一声。
“你低头不敢让我看,说明你不仅认识我,还害怕被我认出,对不对?”
婉儿浑身一震,没想到李亦卿居然如此敏锐,她不由声音发紧:“民女不懂殿下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下巴便被冰冷的手指抬起。
倏地,婉儿对上一双漠然冰冷的眸子,这双眸子极黑极浓,像一潭化不开的黑水。
“嗯?”李亦卿垂眸看着眼前那双水润晶莹的眸子,顿了一下,“你是何人?”
婉儿被他掐着下巴,动弹不得。可她知道,她不能随便告诉他一个假名字。
以李亦卿对上京世家的了解x程度,不过再多问两句,她就会露出马脚。
婉儿虽与李亦卿相处不多,但曾有一次偶然知道他最讨厌被人欺骗。而一旦李亦卿发现自己受骗,她就真的完蛋了。
现在,只能尽量拖下去。拖到他对她没兴趣。
婉儿知道,李亦卿是个没长性的人,只要坚持不说,他不会自讨没趣。
大不了……找个机会用戒指扎他一针,逃跑就是。
于是婉儿偏过头,紧紧抿住唇。
“不说?”李亦卿冷笑一声,松开了她。
“你身上穿着的粉色锦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只有宫里才有的料子。”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婉儿心里一滞,粉色?什么粉色?
她分明穿的是绿色。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见一旁的武均和陆奇泽都没有反驳,差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
可明明就是绿色的!
“喂,跟你说话呢。”李亦卿见她出神,不满地看着她。
婉儿双手被绑在身后,浑身难受,不舒服地动了动。
李亦卿看她一眼,朝武均吩咐:“给她松开。”
武均眼睛都瞪圆了。
松开?二殿下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慈眉善目了?
一松开手臂,婉儿捂着手腕揉了揉,皓白如玉的肌肤上磨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李亦卿细细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