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我佐证。”
李亦卿冷哼一声,看着窗外的夕阳,“你们查了那么久,那晚带走她的人,可有眉目了?”
武均愤愤道:“我看就是那沈曦和干的!他刚刚居然还敢那般卖力顶撞殿下!”
陆奇泽也赞同地点点头,“那位小姐既与谢英才订了婚,按理说与沈曦和毫无关系,他刚刚确实行为异常。”
“况且,京兆府里衙役不少,沈曦和找几个人劫走那位小姐也是轻而易举。”
李亦卿冷哼一声,“蠢货!”
他很早之前就查过,当年董家与谢家走得极近,所以婉儿和沈曦和必然相识。
至于谢之霁……李亦卿眯起眼睛,与其说沈曦和有嫌疑,谢之霁刚才的举动更是反常。
况且……婉儿口中的婚约,早在谢英才来上京前便有了,他二人又哪儿来的关系?
“来人。”李亦卿薄唇轻启。
一道黑影闪过,屋内多了一名半跪在地的黑衣人。
李亦卿:“派人看住董婉儿,把她的行踪每日汇报给我。”
“再派人把这半年内谢之霁的行踪整理出来,包括他见过什么人。”
“是!”黑衣人飞身一闪,消失在黑夜里。
……
马车内,三人静默无声。
沈曦和左右各看了一眼,见二人脸色不霁,轻咳了一声。
无人应他。
沈曦和脸色有几分尴尬,瞅了瞅一脸寡淡漠然的谢之霁,只好朝着婉儿轻声道:
“多年未见,之前居然没有认出婉儿妹妹,真是令沈某惭愧。”
婉儿顿了一下,“与沈大哥无关,最初我也并未认出你。时间荏苒,十二年前你我都只是不知事的孩子,一眨眼便已经物是人非。”
她用余光偷偷看了谢之霁一眼,见他依旧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心里更闷了。
她险些落到李亦卿手里,受尽了欺辱,而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婉儿气得心里鼓鼓的,只好和沈曦和没话找话说:“沈大哥是怎么认出我的?”
“实际上,以前我便觉得你有几分眼熟,那日熙晨见了你后也有同样的感觉,后来我回去仔细想了一想,便想起了你。”
但更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谢之霁那反常的态度。
回去问了沈母之后,沈曦和才得知原来谢之霁曾有一个亲密的青梅竹马,且与她指腹为婚。
而那青梅竹马,便是早已贬谪出京的董家小姐。
“原来是这样。”婉儿点了点头,余光中又暗中打量了谢之霁一眼。
沈曦和x本就极有眼色,见状不对,便知趣道:“沈某家中还有要事,就在前面下车好了。”
临走时,他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嘱:“二皇子为人乖张暴戾,婉儿妹妹之后定要小心。”
他一走,整个马车倏地就空了,空气也凝住了。
婉儿委屈地捂着红肿的脸,躲在角落里,难受得直哼哼。
方才有沈曦和在,她只能强忍着,现在实在是疼得忍不住了,再加上谢之霁刻意冷落她,她心里更是难受。
“过来。”谢之霁打开窗户,淡淡道:“我看看。”
婉儿倔强地抿着唇,滚烫的泪水淌过红肿的脸,火辣辣地疼。
“不要你管!”
谢之霁抬眼,微微蹙眉,“别闹。”
“我才没闹。”
“自回上京,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你连一句话也没有。”婉儿哽咽着控诉他,“刚刚,你一上车就沉着脸,给我摆脸色。”
谢之霁:“……”
“不是对你。”
婉儿咬着唇,“刚刚就三个人,你不是对我发脾气,还能是谁?!”
她一边说,一边哭,脸上肿起来一片红,看着好不可怜。
谢之霁微叹了一声,将她一把拉过来坐在他腿上,对着窗户看她脸上的伤,脸色一变。
刚刚在马车暗处还看不出来,现在却红红的肿了一片。
“他打你了?!”谢之霁冷声道。
婉儿哽咽着,浑身一颤一颤的,“那、那倒没有。”
谢之霁从怀里取出小药瓶,轻柔地为她上药,是淡淡的熟悉的薄荷香。
“嘶,疼……”
可动作再轻,触碰的瞬间还是疼,婉儿忍不住想躲,却被谢之霁紧紧按住。
“怎么伤到?”
“李亦卿那个疯子逼我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说就掐我的脸,下手特别毒。”
谢之霁动作一顿,想起了刚刚李亦卿的眼神和动作。同样的都是男人,他眼里的侵占和夺取谢之霁再熟悉不过。
“他认出了你,是吗?”
婉儿委屈地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猜出来的,我没告诉他。”
谢之霁眸色沉了下去。
十二年过去了,如果不是特别放在心上,便会和沈曦和那般遗忘。
除非是别有用心。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生气吗?”谢之霁看着婉儿。
婉儿咬着唇,懵懵懂懂地好像知道,可又不敢说。
过了半晌,小声道:“对不起,以前骗了你。”
“我曾对你说就见过他一次,其实……离开上京的前三个月里,李亦卿总是缠着我。”
谢之霁眸色微冷,凉凉道:“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既不来找我,也不让我去找你的原因。”
婉儿生怕他误会,着急解释:“那是因为这个人有病,有大病,就喜欢以取笑人为乐。”
“那段时间他天天缠着我,问我到底和谁定了亲,他要去找对方麻烦,我自然不敢去找你。”
谢之霁心里冷意更甚,看着婉儿一无所知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发现李亦卿的目的。
“以后离他远些。”谢之霁道,“此人心狠手辣,若再次落到他手里,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婉儿垂头轻嗯了一声,心有余悸地趴在谢之霁怀里。
脸上依旧火辣辣的疼,即使抹了药,也挡不住痛意,她想去碰一碰,刚伸出手,就被谢之霁捉住了。
他抱着她,轻声安抚:“稍等一下,回去给你拿冰块消肿。”
柔声入耳,声声含情,婉儿心底的委屈又被勾出来了,想起那些年被李亦卿欺负的日子,她忍不住一桩桩开始告状。
“那个疯子以前也总掐我的脸,扯我的头发,撕坏我的裙子,把我的作业偷走害我被夫子骂。”
“我打不过他,又跑不过他,后来被他欺负惨了,我就害怕地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他又光明正大地借着拜访和借书的名义,三天两头让我父亲把我叫出来。”
婉儿从来没有对外说过这些,就算是父亲,因为李亦卿身份特殊,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她将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倾诉。
婉儿的童年美好如画,而李亦卿便是她头顶上最大的